蘇秋遠松了一口氣,正要贊歎鳳七幾句,忽然見鳳七卻臉色一變,翛然變得緊張起來!
鳳七以閃電般的速度沖了過來,一把拽住蘇秋遠的手臂,便拽着他疾步往前跑去!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逃命吧!”
蘇秋遠被鳳七的動作吓了一跳,搞得他一頭霧水,沒頭沒腦的。“怎麽了啊?蘇姑娘?”
鳳七沒有理睬他,他正要追問,卻忽然聽見,山林裏發出此起彼伏的狼叫聲!
蘇秋遠瞬間臉色大變!暈!他竟然給忘了,狼都是群居動物,剛才那頭狼被鳳七殺死了,狼血飄出的血腥味,傳入群狼的鼻子裏……群狼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替已經死去的那頭狼報仇的!
想到這裏,蘇秋遠便緊緊抓住了鳳七的手,其他的話都不多說,眼下逃命最要緊!
誤打誤撞,沒想到逃命時,慌亂中的他們,竟然跑出了山林,來到山腳下!遠遠已看到稀稀拉拉的村莊屋舍,兩人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氣!隻要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他們就放心了!這些村莊屋舍都在山腳下,其中必定有很多獵戶,那些群狼忌憚這些獵戶,必定不敢闖進村莊裏來,如此一來,他們就安全了!
想到這裏,蘇秋遠和鳳七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忽然,蘇秋遠身子一僵,低低地叫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雪白!
鳳七見他不對勁兒,忙問道,“怎麽了?”
“我的腿……我的腿……”蘇秋遠疼得皺緊眉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鳳七忙望向他的腿,竟然看到蘇秋遠的左腿上吸附着一條黑黢黢的蛇——原來這小子被蛇咬了!
鳳七眸色一沉,二話沒說,抽中匕首便将那條蛇一斬爲二!不過她見那蛇黑黢黢的,就知道這是一條毒蛇,若不及時清除蘇秋遠體内的蛇毒,蘇秋遠就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裏,鳳七心裏一急,攙扶着他,越發加快了腳步。
跑到村頭的第一家農戶前,隻見土坯牆壁上懸挂着虎皮、狼皮等等物什,便知道這是一家獵戶!
鳳七毫不猶豫叩響了房門!
這家農戶的主人,果然是一位獵戶,在家的還有獵戶的老婆和一個不滿五歲的兒子!那獵戶一家人見了蘇秋遠和鳳七,驚奇極了!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有外人闖進了這大山林裏!而且還是半夜三更時分!
“快!”鳳七一邊将蘇秋遠扶到椅子裏坐下,一邊對那獵戶道,“大叔大嬸,你們家裏有沒有清除蛇毒的草藥?他中了蛇毒,再不清毒,他就會死掉的!”
一般大山林裏,尤其是獵戶的家裏,都有各種蚊蟲蛇的毒藥,果然,那獵戶愣了愣,才蓦然回過神來,一疊聲道,“有有有!我這就去給你拿……”
一邊說着,一邊跑進了房間拿藥。
鳳七這才松了一口氣。
鳳七見蘇秋遠的臉色越來越烏青,便知道蛇毒已經在蔓延泛濫了!也不知這條毒蛇到底是什麽蛇,毒性竟然這麽烈?
來不及了!鳳七心裏一急,立刻拉起蘇秋遠的褲腿,欲查看他腿上的傷口。
原本奄奄一息的蘇秋遠,卻突然瞪大眼睛,急着要制止鳳七,“蘇……蘇姑娘……萬萬不可……男女授受不親……”
鳳七額頭上浮現出三條黑線!都什麽時候了?還男女授受不親?鳳七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他的腦子裏到底裝了多少榆木疙瘩!
而一旁的熱心腸的大嬸,似乎沒有聽見蘇秋遠說什麽,反而熱情地安慰鳳七道,“姑娘!你放心吧,你夫君中的是烏梢蛇毒,我們家有這種草藥的,待你夫君敷了藥,就會沒事了!”
這一次,不止鳳七,蘇秋遠的臉色也瞬間大變!
鳳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什麽“夫君”“夫君”啊?這迂腐的窮酸書生也配做她的夫君?這大嬸到底有沒有眼光啊?
聽到蘇秋遠也急忙對大嬸解釋道,“大嬸!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我們是……”
“大嬸知道!”大嬸笑眯眯道,“你們不是夫妻,是一對情侶嘛……”
“不是不是……”蘇秋遠急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鳳七見這小子臉色越來越烏青,不知是蛇毒侵襲的原因,還是爲這大嬸的誤會,又氣又急的原因!
蘇秋遠急着解釋道,“我們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侶,我們是……”
“大嬸知道!”大嬸沖蘇秋遠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鳳七汗顔!大嬸她又知道什麽啊……
隻聽大嬸接下去道,“大嬸知道,你們夫妻倆鬧别扭了嘛!大嬸懂,因爲大嬸也是過來人啦……”
蘇秋遠和鳳七都挫敗地翻了翻白眼!
大嬸見他們不約而同地做這個動作,以爲他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越發笑得開懷了!
接下來給蘇秋遠上藥!鳳七一門心思都在爲他上藥,倒沒有想到其他的,她卻沒有發現,頭頂上方的蘇秋遠,臉色漲得紫紅,仿佛一隻紫色的茄子!而望着低着頭忙碌的鳳七,蘇秋遠一雙澄澈的眸子裏,有一絲亮光在閃爍波動……
這天晚上,鳳七見蘇秋遠受了傷,無奈隻能和蘇秋遠在獵戶家裏借宿一晚!
次日清晨,鳳七醒過來後,見蘇秋遠腿上的蛇毒已經清楚幹淨,他的臉色也恢複了正常,更重要的是,他的精力和體力也恢複了許多!
鳳七便決定,即刻啓程趕路!前往蘇秋遠的住處!
此時的她,一心隻想找到墨允禛,這個念頭甚是急切!墨允禛中了一箭,不知現在的墨允禛怎麽樣了!鳳七蹙緊了眉頭,心急如焚。
蘇秋遠明白鳳七的心情,所以忍着身體依然隐隐的不适,随鳳七一同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