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此人不是巳末?那他是什麽人?爲何要裝扮成巳末,欺騙他們?
那巳末臉色一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目瞪口呆!顯然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被揭穿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才好!
鳳七見他這幅模樣,瞬間也明白了。
鳳七眸光一冷,瞪視着“巳末”,“你果真是假的?你到底是什麽人?真正的巳末在哪裏?”
鳳七心中燃燒着熊熊怒火!沒想到沒找到巳末不說,還被人當成猴子耍了!一時她的心裏有了想要殺人的沖動!
“呵呵……”
那“巳末”憋紅了臉,一語不發,另一道清脆的笑聲卻響了起來!随着笑聲響起,原本傾灑下來的粉紅色紗幔被人拂了起來!
他們原以爲那粉紅色紗幔隻是裝飾品而已,沒想到原來那粉紅色紗幔竟然還有其他的玄機,紗幔後面别有洞天!
鳳七和白衣望去,隻見雲娘獨自一人,微笑着走了出來!
“二位公子果然厲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他不是真正的巳末!”雲娘溫柔的聲音道。
鳳七眸光微沉,冷聲道,“廢話不必多說!趕緊把巳末交出來,否則,就不要怪老子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她一邊威吓雲娘,一邊拔出長劍,目露兇狠的光芒。
白衣忍不住轉頭望了她一眼!這女人……
雲娘依然微笑,“公子!不是雲娘不讓兩位公子見巳末爺,而是巳末爺現在着實不方便見兩位……”
鳳七脫口而出,“就算是辦那種事,這麽長時間也應該辦完了吧?怎麽又不方便了?”
白衣轉開了頭,心中**了一聲……拜托!不要說我認識這個女人!我真的不認識她!
雲娘臉上的笑容越發别有深意了,道,“這位公子!雲娘隻是受人之托罷了!巳末爺的确不方便,雲娘也沒有辦法啊……”
“哼!少跟老子來這套!”鳳七火了!這女人隻說巳末不見他們,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讓原本就心急如焚的鳳七,心中越發怒火熊熊,一個按捺不住,就提劍沖了出去,“他不見老子,老子親自去找他……”
白衣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兒,正要拉住鳳七,卻拽了一個空。
鳳七提刀沖出房間,便在樓道上,挨着一個個房間,将門一腳踹開,搜索巳末的蹤影!
每次她踹開一道門,門内就會響起女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她無暇顧及那些四處逃竄的女人們,一心隻想找到一個叫巳末的男人!
白衣說過,這個巳末,他的耳後有一隻毒蠍紋身,這并沒有什麽特别,特别的是,他耳後的那隻毒蠍,是紅色的,一種極緻豔麗的色彩,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毒蠍”的觸角在微微蠕動,張牙舞爪,仿佛一隻真正的毒蠍!這是誰也無法複制出來的!
可是鳳七将二樓樓道上所有的房間都踹開了,仍然沒有發現巳末的蹤影!
就在她眸色漸冷時,忽然見一道月牙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三樓的拐角處。
鳳七心中一動,立刻悄無聲息跟了上去,跟上了三樓!隻見三樓的房間更奢華、精緻,非一般富貴之人都能上來的!看來,三樓的客人,來曆更爲神秘、有分量一些!
鳳七悄悄尾随在那道月牙白色身影之後,從那道身影來看,應該是一位翩翩玉公子!他站定在一道房間門前時,鳳七看到了他的側容,隻見他膚色白皙,面容清秀,潇灑俊逸……可是此時此刻,他卻目光呆滞,臉上甚至泛着一層灰白色……似乎他即将推開的門,并非一道普通的門,而是地獄之門!
鳳七不禁心中生疑!下一刻那玉公子終于下定了決心,推開了房門。
那玉公子走進去以後,房門立刻又被掩上了!
鳳七悄悄來到門外,雖然古代的窗子都是用紙糊的,可是這杏花樓的窗子,卻用的是一層薄紗,看起來很薄,很透,但用刀劍都刺穿不過,堅韌得仿佛傳說中的金絲軟甲!看來這杏花樓不愧是天下第一樓,保密措施都花了大手筆,堪稱絕無僅有!
偷窺不到裏面的情形,鳳七隻能躲在門外偷聽。
隻聽裏面有兩個男人在說話。一個清脆糍糯的聲音,仿佛小白兔一般,怯怯道,
“大人!您曾經答應我的,隻要木木……您就會饒了木木的娘親和小妹……”
另一個洪亮的男人聲音響起,和怯弱的小白兔相比,俨然是一隻可怖的大灰狼,“不錯!隻要你把本大人伺候好了,本大人自然會饒了那兩個女人!”
“多謝大人!”那小白兔立刻感激涕零,“木木一定會好好伺候大人的……”
小白兔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一絲聲音也無,房間内恢複了短暫的沉靜。
鳳七詫異地挑了挑眉,這兩個男人,到底搞什麽鬼?
正在她一頭霧水,不知小白兔所謂的“好好伺候”大灰狼,到底是怎麽個伺候法時,鳳七聽見一道悉悉索索的衣袍滑落的聲音……還未回過神來,隻聽房間内傳來一聲可怕的慘叫。
聽見慘叫聲的鳳七,驚得腳下一滑,差點摔了個趔趄!隻因爲這道慘叫聲,太凄厲,太慘烈……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鳳七目瞪口呆!難道……難道……
她的身體霎時僵硬在原地!而裏面的慘叫聲并沒有結束,随着另一陣奇怪的異響,那慘叫聲一陣緊似一陣,不過他苦苦壓制着,所以才沒有驚動樓下的人!
鳳七實在聽不下去了,受不了了,眸光一寒,舉起手中的長劍就要沖進去,卻蓦然被人拽了一把!
下一刻那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隻手制止了她舉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是我!”
鳳七眸光一閃!是白衣!
雖然她沒有看到白衣的臉,但是他的手捂着她的嘴巴,她感覺到他的手奇冷似冰,而他的身體緊緊貼在她的身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幾乎要凍僵了她——毋庸置疑,她身後的人就是白衣!
白衣把鳳七拽到一旁,鳳七這才松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喘着氣道,“你幹嘛要攔着我?巳末一定就在裏面!那個混蛋,他在裏面……他……他……”她想說,那個混蛋正在裏面蹂躏另一個男人,可是……站在她面前的,畢竟還算是一個比較陌生的男人,她有些難以啓齒!
白衣卻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淡淡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不着别人!”
“……”鳳七被噎住了!仔細一想,白衣說得也對!那小白兔是自己送上門去的,他自己不是說了麽?他答應“好好伺候”大灰狼,請求大灰狼饒了小白兔的娘親和小妹!若是鳳七沒頭沒腦闖進去,壞了小白兔的“好事”,指不定小白兔非但不感激她,反而還要指責埋怨她呢!
“那……”鳳七眸光一轉,道,“他們的恩怨與我無關!我隻想找那個混蛋要屍毒的解藥!”
白衣含笑望了她一眼,“你認爲,你現在沖進去,他會給你解藥麽?”
“……”
毋庸置疑,倘若現在她沖進去……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白衣道,“再等等吧!而且……”
他欲言又止。而鳳七也心緒不甯地望着那道緊閉的房門,既擔心那小白兔會不會被折磨緻死,又擔心不會順利從巳末身上拿到解藥……心思雜亂的她,并未聽見白衣說什麽。
而白衣其實想說的是,他察覺到,今日的杏花樓,有些異樣!而老闆娘雲娘,她的一言一行,也讓人疑窦叢生!
方才雲娘阻止鳳七和白衣見巳末時,他覺得這雲娘,似乎是故意激怒鳳七的,目的就是讓鳳七不顧一切沖上樓,尋找巳末,鬧出大動靜來!
而雲娘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裏,白衣蹙緊了眉頭。
……不知過了多久,鳳七努力忍耐着,直到那房間裏終于安靜下來,一絲聲音也無。
這樣的安靜,讓人心裏很不安!鳳七心想——小白兔不會真的被大灰狼,吃得連骨頭渣滓也沒剩下一點吧?
鳳七和白衣對視了一眼,鳳七以眼神詢問他——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白衣卻依然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
鳳七眸色一沉,心生不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這個巳末,真的有那麽可怕麽?
鳳七正要發洩不滿,卻聽見白衣沉聲對她道,“蘇姑娘!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先進去,會會這個人!”
鳳七一愣,正要反問他,爲何他先進去?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白衣見她一頭霧水,笑了笑,解釋道,“實不相瞞!我和巳末是見過一面的,而且勉強算得上有一絲交情!所以,如果蘇姑娘信得過我,就讓我先和他單獨見上一面,向他讨要屍毒的解藥!倘若他不給……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也不遲!”
鳳七定定地望着他,見他一臉認真的神色,更重要的是,這張臉和那個男人的容顔,是一模一樣的……鳳七不由心中一動,情不自禁就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