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卻嫣然一笑,道,“奴婢當然怕啦!不過嘛,皇上現在肯定不會殺奴婢的!”她信誓旦旦道。
“哦?爲什麽?”墨允禛微訝。
“因爲如今奴婢對皇上來說還有用處,所以皇上是不會殺我的!”
墨允禛聞言吃了一驚,“原來你這丫頭還挺聰明的!”
鳳七忽而眨了眨眼睛,對墨允禛道,“對了,皇上!剛才您爲什麽要騙歆貴妃呢?歆貴妃可是您親自冊封的,今晚可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
墨允禛一邊斜睨了她一眼,一邊往破廟裏走。“丫頭!朕說過了,有時候太聰明了可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總比知道了好!”
鳳七沖着他背後惡狠狠瞪了一眼。
鳳七嘟哝着道,“奴婢隻是好奇嘛!再說了,剛才皇上利用奴婢演了一場戲,搞得奴婢一頭霧水,稀裏糊塗的……而且這場戲還得演下去,可是奴婢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幫皇上演戲呢?所以啊,皇上您還是告訴奴婢吧……”
墨允禛頓住了腳步,略一思索,覺得鳳七說得也有道理。
“那好吧!”墨允禛挑了挑眉,對她道,“其實,簡單說來,就是因爲朕娶這個女人做貴妃,并不是朕心甘情願的……”
鳳七心中一動,脫口而出,“爲什麽?”
墨允禛見她神色突然變得緊張,奇怪地望了她一眼,道,“呃……這個嘛……因爲朕已經有了一個心愛的女人,朕隻願意和她一個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朕要娶别的女人,當然不願意了!”
鳳七瞪大眼睛,“既然如此,那你爲何又要娶這個女人?”這不是自相矛盾麽?
墨允禛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俊臉微沉道,“剛才朕已經說了,朕娶這個女人,并不是心甘情願的,而是被迫的……”
“誰逼迫你?”鳳七揚了揚眉,目露一絲怒意,大有一副“誰敢逼迫你老娘就去幹了誰”的架勢。
墨允禛卻吃了一驚,反問道,“咦?我說翡兒丫頭!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大?”好像這件事和她有關似的。
鳳七愕然……随即眸光閃爍,支支吾吾道,“哎呀……沒什麽啦……奴婢隻是……奴婢隻是替皇上打抱不平嘛!真是太過分了,皇上是一國之君,居然也有人敢逼迫皇上,強迫皇上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奴婢一時氣不過,所以才……”
墨允禛點了點頭,道,“朕明白了!”
“那……”鳳七嘗試問道,“皇上,那逼迫您的人,到底是誰啊?他爲何要逼迫您?”
墨允禛蓦然轉過頭,一雙漆黑如墨的銳眸,警惕地望了她一眼。
鳳七吃了一驚,霎時隻覺後背冷汗涔涔……這男人的目光好可怕!
這一刻,她才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乃是一位真龍天子!一位權傾天下的一國之君!翻手是雲覆手是風,這個男人的手上,掌握着千千萬萬人的生死!站在這片天下皇權巅峰的他,讓人敬仰,讓人生畏……也有一絲發自内心的恐懼……
墨允禛冷冷道,“丫頭,朕已經把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你應該可以想象到,你的後果是什麽……”
他陰寒之極的語氣,另鳳七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好啦好啦!”鳳七撇了撇嘴道,“皇上不願意說就罷了!”随即環視了一眼又黑又破舊的破廟,詫異道,“皇上……今兒個晚上,我們不會……就在這裏……”
墨允禛卻撲了撲木闆上的灰,對鳳七道,“就在這裏睡一晚上有何不可?”
“可是……”鳳七瞪大眼睛,“您可是皇上,怎麽能在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又怎麽了?”墨允禛不以爲然道,“反正朕甯願在破廟裏睡,也不願意回宮去面對那個女人!”
“可是……那你明天晚上怎麽辦?”難道明天晚上這男人又要利用她演同樣的一出戲不成?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可是……”
墨允禛無語地打斷了鳳七的話,“我說你這丫頭,怎麽那麽多可是?朕都不在乎,你在乎什麽?”
“……”鳳七無語。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哼!不管怎麽樣,明兒個晚上她可不會再幫他演戲了!到時候看他怎麽辦!
鳳七腦子裏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什麽,“可是皇上……”
忽然,墨允禛眸光一閃,鳳七心裏咯噔一跳,以爲墨允禛終于忍無可忍,要對她動手了!沒想到墨允禛卻真的對她動手了——一隻手蓦然摟緊她的腰,鳳七隻覺身體一輕,下一刻已經被他摟着躍上了房梁,穩穩蹲站在房梁上。
就在那一刻,鳳七蓦然聽見,破廟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墨允禛和鳳七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視着門口的方向。
下一刻,果然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警惕地環視了一眼,并未急着做什麽,而是在破廟大廳裏慢悠悠地踱步,似乎在等什麽人。
墨允禛和鳳七,包括那人耐心地等了約摸半盞茶的功夫,隻聽外面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破廟裏的這個人,頓生警惕,藏身在門後。直到那人走了進來,這人看清那人的模樣後,才從門後走了出來。
墨允禛和鳳七不約而同微蹙眉頭:這兩人搞得這麽神秘,可見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見人的勾當!
“你終于來了!”
聽見此人的聲音,墨允禛和鳳七大吃一驚,險些從房梁上掉了下來!
怎麽是他?
這個聲音分明是——白沅城的聲音!
後面進來的人,冷哼了一聲,帶着一絲怒意道,“我告訴過你,不到迫不得已,不要來找我!你又約我出來做什麽?”
聞言,墨允禛和鳳七更震驚了,若不是他們互相摟抱着,隻怕真的已經掉下去了!
呃……此時他們才發現,他們竟然緊緊擁抱着對方——不過這也不怪他們,因爲房梁上太狹窄,太逼仄了,他們隻能“擁抱”着對方,才能勉強藏身。
鳳七倒沒覺得什麽,墨允禛的臉上卻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
鳳七沒功夫理睬他臉上奇怪的神色,眸光似劍,緊緊地盯視着下面的兩個人。
站在白沅城對面,和白沅城說話的人正是——清妃!
白沅城嘿嘿一笑,道,“沒錯!你說過不到迫不得已,不要來找你!不過現在就已經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了!所以,我非來見你不可!”
“怎麽?”清妃冷笑道,“你在齊國的陰謀敗露了?”
聽見清妃的話,白沅城臉上的笑容微沉。
“我說清妃娘娘,”白沅城沉聲道,“你可不要忘了!我倒下了,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難道你忘了不久前我們之間的約定了麽……”
“你給我閉嘴!”清妃冷冷道,“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麽約定!你這麽沒用,我對你可不感興趣……”
“哼!”白沅城冷聲道,“你不要忘了,當初楚皇和楚皇後在齊國的時候,清妃娘娘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若不是我在從中斡旋,隻怕你早就在楚皇和楚皇後的面前露餡了……”
聽見白沅城的話,鳳七感覺到墨允禛的身體一僵。
“哼!”清妃冷笑道,“他們知道了又怎樣?你以爲他們會信任你麽?你不要忘了,我把玉蓮花種在了楚皇後的身上,我把這麽寶貴的東西交給她保管……你說,她到底是信任你?還是信任我?”
聞言白沅城哈哈一笑,眸中閃過一絲毒辣,“都說無毒不丈夫,以我看,應該是無毒不清妃才對!清妃娘娘把玉蓮花種在楚皇後的身上,天長日久,玉蓮花吸食了楚皇後的血液,玉蓮花就會和楚皇後融爲一體!到時候清妃娘娘要用玉蓮花時,隻能殺了楚皇後,從楚皇後的血液中找到玉蓮花……”
聞言,墨允禛和鳳七皆是一震。
鳳七心中震驚的是:妙言不是說過麽,玉蓮花種在一般人的身上,會吸食人體的血液,可是種在特殊的人的身上,比如鳳七,就不會吸食她身體内的血液!
看來,這清妃,并沒有将關于玉蓮花的所有的秘密都告訴白沅城。
而墨允禛震驚的是:原來鳳七的體内種了一朵玉蓮花,并非是什麽好事,而是一件壞事!想到這裏,墨允禛皺緊了眉頭,心中焦慮不安:看來一定要讓清妃盡早取出鳳七體内的玉蓮花才行!
“你給我閉嘴!”清妃動怒道,打斷了白沅城的話。“行了!你約我出來,到底有什麽事?有話就直說!”
白沅城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對清妃道,“實不相瞞!齊國真正的太子已經回來了,而且皇上已經認了他……”
原來,上次墨允禛和鳳七離開齊國時,在皇宮外面遇見了任楓!任楓回到齊國皇宮後,處處遭遇白沅城的排擠和打擊,甚至還被白沅城設計毒打了幾次……不過後來任楓不知爲何,卻得到了那位一向清心寡欲、不問世事的容太妃的幫助,最後白沅城栽在了容太妃的手裏!
任楓終于恢複了記憶,他找到阮看雪,原來,曾經阮看雪暗暗愛慕任楓,而任楓也對阮看雪有意。任楓找到阮看雪,告訴了她事情的真相!
阮看雪大爲震驚!随後,任楓讓阮看雪幫助他,對付白沅城,阮看雪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