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墨允禛才知道,難怪門外的吵鬧聲已經停止了,原來是鳳七幹的事!她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女人們給打發了!
這天晚上,宮裏和朝中的氣氛很是緊張!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次日一大早,墨允禛就去上早朝了!昨晚墨允禛向她索歡了一夜……待她終于恢複了一絲力氣,勉強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是晌午時分了!
鳳七梳洗過後,便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墨允禛早朝之後,就會秘密去見林老丞相!皇太後等人虎視眈眈,不知道他們何時會突然發起宮變。
雖然墨允禛去見林老丞相,鳳七很擔心他的安危,卻不能一同跟去——因爲後宮的情勢也不容樂觀,她必須替墨允禛守住後宮,以防後宮有人趁機興風作浪!尤其是皇太後!
鳳七喝了一點粥,便打算前往慈安宮,去瞧瞧太皇太後!
剛走到太皇太後的宮殿外面,忽然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快步走進了慈安宮,而且腳步匆匆,四下張望,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她沒幹什麽好事。
鳳七微蹙眉頭!一看便知道那人就是皇太後!她鬼鬼祟祟跑到慈安宮來做什麽?
忽然,鳳七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眸中一道寒光閃過:不會是……這死老太婆打算對太皇太後痛下殺手吧?
想到這裏,鳳七心裏一緊,立刻快步跟上了皇太後的腳步,緊緊跟随在她的後面,進入了慈安宮。
隻見皇太後進入慈安宮後,便毫不猶豫,疾步向太皇太後的床邊沖去!
就在鳳七跟着她沖進了太皇太後的寝宮時,隻見皇太後舉起手中的匕首,欲向床上的人刺下去……
“住手!”鳳七眸光一寒,一個騰空翻越,來到皇太後的身後,順勢一腳踢飛了皇太後手中的匕首,一隻手緊握成拳,便沖皇太後的後腦勺砸下去……
這一拳砸下去,皇太後必定會**四濺,當場斃命!
可是就在她的拳頭即将擊中皇太後的後腦勺時,那皇太後忽然身體靈敏地一個轉身,頭一斜,飛快躲開了鳳七的拳頭,下一刻她的手已經如靈蛇一般蜿蜒爬上了鳳七的手臂,緊緊扣住她的肩膀,讓她動憚不得。
鳳七大吃一驚!因爲她壓根兒想不到,皇太後是會武功的,所以皇太後反手制住她時,她想要反擊,卻已經太遲了!隻能緊緊被皇太後扣住,一動也不能動。
“你……”鳳七蓦然擡頭,瞪視着皇太後!這一眼卻讓她驚呆了——隻見眼前身着明黃色衣服的人,哪裏是什麽皇太後,而是一個滿臉橫肉,神色堅毅,一看就是江湖高手的男人。
糟糕!原來她中計了!
這時,她才發現,躺在床上的,并非太皇太後,而是——該死的皇太後!
皇太後哈哈大笑起來,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身來。
“有趣!太有趣了!”皇太後笑吟吟道,“哀家如今才知道,原來在蘇皇後才是最敬重最關心哀家的人呢!剛才若不是蘇皇後出手,隻怕哀家此時已經……再也不能站在蘇皇後的面前,和蘇皇後說話了!看來,哀家一定要好好感謝蘇皇後才行!”
“哼!”鳳七冷冷瞪了她一眼,吐出兩個字,“死老太婆!變态!”
“變态?”皇太後挑了挑眉,不屑道,“那也沒辦法!誰叫蘇皇後平日裏太聰明了呢?所以哀家隻能利用感情設計蘇皇後,蘇皇後才會被‘情’字蒙蔽,落入哀家的圈套!我說蘇皇後,你也沒必要用這樣仇恨的目光望着哀家吧?人生在世,不是爲錢,就是爲權!爲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每個人都會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
她還在絮絮叨叨,向鳳七說教,卻被鳳七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太皇太後在哪裏?”
“……”皇太後冷不丁被打斷,而且鳳七根本無視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皇太後臉色驟然一沉,冷聲道,“你不必再找她了!因爲你永遠都找不到她了!”
鳳七心裏一跳,怒視着皇太後,“你殺了太皇太後?”
皇太後卻冷笑道,“這話哀家可沒說!哀家隻是說,你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鳳七這才松了一口氣,隻要老太太沒出事就好!
就在這時,鳳七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隐隐約約的響動……她側耳仔細一聽……瞬間臉色一變!
因爲她分明聽清楚了,外面的響動,正是有許許多多的人沖進皇宮的腳步聲,喊殺聲,和刀劍相擊的聲音!
鳳七心裏咯噔一跳——糟糕!看來皇太後、清妃和墨水炎的人已經動手了!
這時,皇太後也聽見了外面驚天動地,如潮水般呼嘯而來的響動!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頭也越發高高昂了起來,似乎對這一場宮變充滿了自信,對至高無上的皇權志在必得!
鳳七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嘲諷道,“就算你做了女皇帝又怎麽樣?你這個女皇帝,是當了賣國賊才得來的,難道你不怕天下人恥笑,不怕将來有一天你死了,下了地獄,楚國的先帝們,都找你算賬麽?”
“你給哀家閉嘴!”皇太後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下一刻皇太後的手掌落下,眼看就要落在鳳七的臉頰上……
因爲鳳七沒有動憚,隻能眼睜睜看着她的巴掌揮了下來……
就在皇太後的巴掌即将落在鳳七臉上的那一刻,忽然皇太後的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了!皇太後吃了一驚,蓦然擡頭——卻見站在她面前的,阻止她的人竟然是蘇秋遠!
“蘇秋遠!”皇太後怒不可遏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阻攔哀家,難道你就不怕哀家殺了你麽?”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屑,顯然她對這個草根出生的,沒有背景後台的男人根本瞧不上眼!
“皇太後!”蘇秋遠卻毫不畏懼地瞪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不要忘了!你曾經答應我們主子的話!你若是對我不敬,就是對主子不敬!”随即陰陽怪氣道,
“你應該知道,對我們主子不敬,到底有什麽下場!”
皇太後被一個自己根本瞧不上眼的男人威脅,隻覺肺都要氣炸了!卻又無可奈何,因爲蘇秋遠說的都是事實!
鳳七緊緊盯視着蘇秋遠,心裏咯噔一跳……她覺得這個男人真的變了!變得讓她不認識了,也變得讓人感覺到可怕……
皇太後悻悻地放下手,蘇秋遠也瞬間放開了她的手!
皇太後瞪了他一眼,随即冷冰冰問道,“你們主子來了沒?外面的人,就是你們主子的人吧?”
蘇秋遠卻冷笑了一聲,不屑道,“就憑逼宮這點小事,還用得着我們主子親自出馬不成?你放心吧!就算我們主子沒有親自出馬,這件事也能辦得妥妥帖帖的!”
“……”皇太後被他的話給噎住了。如果她不是親眼見過,蘇秋遠的主子,真的有那麽大的能耐,高傲如斯的她,才不會選擇和他們聯手、合作!
這時,隻聽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了!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聲和呼救聲!霎時,千裏宮殿一線牽的皇宮,俨然變成了人間地獄,讓人觸目驚心!
忽然,一個渾身沾染了血迹的禁衛軍,匆匆跑了進來,給皇太後跪下道,“太後娘娘!朝廷和後宮都被我們拿下了!墨允禛不知去向,有人看到穿着龍袍的他,慌亂中乘坐一匹汗血寶馬,在幾個禁衛軍的保護下,已經沖出玄武門,往北方逃命去了……”
皇太後聞言,喜上眉梢,“太好了!哀家赢了!哼!哀家早說過,他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憑什麽和哀家作對?憑什麽是哀家的對手?”
皇太後輕蔑道!随後想到了什麽,又蹙緊了眉頭,眸色微沉,冷聲道,“不行!斬草要除根!你立刻派人前往北方,一定要抓住他,無論死活!”
當她吐出最後一句話時,衆人心中一驚!
尤其是那禁衛軍,驟然擡起頭來,震驚地望了皇太後一眼!不管怎麽樣,墨允禛畢竟是皇太後的親生兒子啊!皇太後竟然……竟然……
不過,他身爲禁衛軍,皇太後的屬下,自然不敢問什麽,說什麽,于是立刻領命,退出去了。
被控制的鳳七,忽然發了瘋似的,險些掙脫開來,沖着皇太後怒目而視吼叫道,“你這個瘋子!他可是你的兒子,你竟然這樣對他!老娘要殺了你……”
皇太後被鳳七冷不丁的痛罵吓了一跳,又看到鳳七眼中殺氣騰騰,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她相信若不是她的人将鳳七死死摁住,隻怕這女人一沖動,真的會沖上來擰斷她的脖子!
想到這裏,皇太後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真的要被她擰斷了似的……
蘇秋遠看到皇太後那惶恐而狼狽的模樣,眸中流露出一絲嘲笑!
蘇秋遠眼中的嘲笑激怒了皇太後……她忽然揚聲道,
“來人!把這個男人給本宮抓起來!”
蘇秋遠臉色一變,怒視着皇太後道,“你敢?”
皇太後一聲冷笑……下一刻,從外面湧進來四五個禁衛軍,立刻就把蘇秋遠反手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