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七深呼吸了一口氣,随後握住倉棋微涼而微微顫抖的手,柔聲道,“娘!事情是這樣的……”
鳳七終于将這個秘密,将這一切,向倉棋全盤托出!
而倉棋聽了鳳七的故事,則愣愣地盯視着鳳七,久久回不過神來!
“娘!”鳳七急促道,“您快告訴我,您當年真的有生下一雙麟兒麽?”
倉棋的眸光微閃,聲音顫抖道,“不錯……我曾經生下一雙麟兒!可是剛剛生下來,他們就告訴我,說我的兩個孩子都死了……”
倉棋再也說不下去了,喉嚨被什麽東西死死哽住了,咬牙切齒,寒光閃爍的眼眸中,湧出大顆大顆滿含仇恨和激動的淚水……
“原來他們還沒有死……原來他們還活着……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賤女人幹的……”倉棋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一會兒哭泣,一會兒大笑的她,似乎陷入了癫狂,鳳七真擔心她會因此而變成瘋子……
……終于,倉棋恢複了正常,也能接受這一事實了!
倉棋反手緊緊握住了鳳七的手,目露一絲慈愛的溫柔,激動道,“難怪你剛才叫本宮主一聲娘……原來你是本宮主的兒媳婦!我們原來真的是一對母女啊……”她的目光漸漸下移,落在鳳七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目露驚喜,道,
“本宮主要做奶奶了!本宮主有了孫兒……”巨大的驚喜蕩漾在倉棋的胸腔裏,她隻覺自己已經被滿滿的幸福包圍了!
随後,倉棋臉色凝重,斬釘截鐵道,“好媳婦!你放心!本宮主會拼死保護你和本宮主的孫兒的!無論如何,本宮主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聞言,鳳七心中感動,沖倉棋莞爾一笑,甜甜道,“謝謝娘!”
這一聲“娘”叫得倉棋心花怒放!心中也越發打定了主意,要是那蘇秋遠再敢來騷擾鳳七母子,她一定會打得他滿地找牙!
不過,一直到次日晌午,蘇秋遠都沒有出現!不知是不是因爲朝中事務繁多的原因!
晌午過後,蘇秋遠終于回來了!而一回到府邸的他,立刻趕往鳳七的房間見她!鳳七原本冷眼相對,但是看到蘇秋遠身後的人時,蓦然一愣!
而蘇秋遠身後,身穿暗紫色金絲龍蟒紋長袍,頭戴金冠的男人,看到鳳七的第一眼時,也震驚了——怎麽會是她?
這時,隻聽蘇秋遠對那男人道,“太子殿下!這位就是臣的夫人——蘇橋!”
任楓怔怔地望着鳳七,不可思議道,“蘇姑娘,怎麽是你?”
蘇秋遠也愣住了,眼珠轉了轉,警惕道,“原來你們認識?”
任楓眨了眨眼睛!他們當然認識!不過,這蘇橋,乃是楚國的皇後娘娘,怎麽轉眼就變成蘇秋遠的夫人了?
蘇秋遠見勢不妙,忙對任楓道,“太子殿下!臣剛剛想起來,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太子商議,太子殿下請吧!”
任楓望了望一臉緊張的蘇秋遠,又望了望神色漠然的鳳七……眸光一閃,點了點頭道,“好!走吧!”
走出房間的任楓,忽然又回頭望了鳳七一眼!
他的眸光閃爍,意味深長,鳳七一眼便看出,他想要說什麽!
果然,次日蘇秋遠上早朝時,一個婢女跑進來告訴鳳七,有一位年輕姑娘要見她!聞言,鳳七毫不猶豫便道,“好!快讓她進來!”
片刻後,那位年輕的姑娘,走進了鳳七的房間!
待婢女退下後,那位年輕的姑娘,蓦然擡起頭來,看見“她”的模樣,鳳七差點忍俊不禁笑出聲來,而一旁原本沖“她”虎視眈眈的倉棋,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着“她”——隻見“她”哪裏是什麽姑娘,分明就是昨天的那位太子殿下嘛!
“蘇姑娘!”任楓警惕地望了一眼四下裏,“這裏說話方便麽?”
鳳七還沒說什麽,倉棋卻已經明白了,她立刻對任楓和鳳七道,“你們談,本宮主去外面把風!”
說完,倉棋便出去了。
任楓立刻問鳳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鳳七沉吟片刻,便将她和蘇秋遠之間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任楓,但是她沒有将蘇秋遠和清妃之間的事告訴任楓,畢竟她現在還摸不清楚任楓的底細!
任楓聽了鳳七的話後,臉色漸漸凝重,“原來如此!沒想到本宮的太子少傅,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可是,本宮也很無奈!因爲太子少傅,是皇上和容太妃安排給本宮的!而且要本宮聽少傅的話……”
“皇上和容太妃?”鳳七詫異道,“怎麽回事?”
任楓道,“蘇姑娘!相信你已經知道,皇上和容太妃,助本宮從白沅城手裏奪回太子之位的事情了吧?從那以後,皇上和容太妃,一直替本宮安排這樣,安排那樣……本宮很反感,可是本宮的手裏沒有實權,所以就算心裏不滿,也很無奈!”
鳳七聞言,便明了了!看來這位齊國的太子殿下,過得也不盡如人意!
“對了,蘇姑娘!”任楓的注意力,又轉回鳳七的身上,皺緊眉頭道,“現在你打算怎麽辦?聽說三日後,少傅就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迎娶蘇姑娘!”
“什麽?”鳳七心裏咯噔一跳!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這個消息!
任楓奇怪地望了鳳七一眼……随即兩人都明白了!原來蘇秋遠擔心鳳七不會答應,所以沒有提前告訴鳳七,打算婚禮當日,來一個措手不及,将鳳七塞進花轎,拜天地娶進府裏……
鳳七想到這裏,頓時咬牙切齒,大爲光火。“該死的蘇秋遠!老娘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丫的就是一畜生,一神經病!”
任楓擔憂道,“現在罵什麽也沒用,蘇姑娘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否則……”
任楓說得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鳳七蹙緊了眉頭……可是這個消息來得太急,太陡了,一時她的腦子裏都被震驚和憤怒充斥,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來……
任楓見她這樣,也就不再打擾她了,安慰了她幾句,便打算離開少傅府。
走了幾步,任楓忽然轉過身來,壓低聲音告訴鳳七,少傅府裏有一個叫湘兒的婢女,是任楓的人,可靠、可信,如果鳳七有什麽事,可以讓湘兒幫忙!
随後,任楓轉身離開了少傅府。
當倉棋聽到這個消息時,怒火中燒,當場就要沖出去打得蘇秋遠滿地找牙,卻被鳳七死死拽住了!
因爲被雲娘下了藥,鳳七和倉棋使不出武功,隻有待服下解藥後,才能用武功!現在倉棋和鳳七連蘇秋遠都打不過,如果倉棋沖出去找蘇秋遠算賬,隻是自投死路罷了!
倉棋好不容易被拽住了,氣沖沖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這畜生一心要打你的主意!要是這男人在老娘面前,老娘一準打得他滿地找牙!”
原本也氣憤不已的鳳七聞言,差點“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難怪她們能成爲婆媳,成爲母女,原來她們本來就是一路人嘛!
經過這一茬,鳳七的心裏反而輕松了許多!她仔細想了想,瞬間有了一個好主意……
鳳七找到那位叫湘兒的婢女,将一朵一直戴在她頭上的絹花,和一封書信遞給她,讓她務必在三天内,将這封信和這朵絹花,送到宮裏一個人的手裏……
湘兒聞言蹙緊了眉頭,猶豫不決。鳳七不知道她是因爲害怕事情敗露,還是不想去見鳳七讓她去見的那個人……鳳七搬出了任楓,湘兒無奈,隻好答應了鳳七!
倉棋詫異地問鳳七,“好媳婦!難道宮裏除了太子殿下,還有你的朋友?”
鳳七神秘一笑,“算不上朋友!不過,我相信她一定會及時出現‘救’我的……”
倉棋聞言更震驚了,不知她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轉眼便到了三日後!
這一日,當鳳七起床時,果然發現一夜之後,府裏便挂滿了紅綢,貼滿了喜字!因爲早已知情,所以鳳七并未反應太大!
随後,府裏漸漸熱鬧起來,絲竹聲聲,人聲鼎沸!雖然鳳七沒有走出房間,但是也知道,蘇秋遠一定将朝中的文武大臣都請來了!
蘇秋遠乃是太子少傅!而太子頗受皇上和容太妃的重視,所以巴結蘇秋遠,就是巴結太子殿下!一時上門恭喜吃酒的賓客絡繹不絕,少傅府門庭若市!
忽然,鳳七的門被推開了,兩位婢女端着鳳冠霞帔走了進來。
倉棋大怒道,“滾!給老娘滾出去!”
兩位婢女卻閃開了身體,隻見一身大紅色喜服,滿臉喜色的蘇秋遠,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這個畜生……”倉棋按捺不住就要沖蘇秋遠沖過去……卻被鳳七死死拽住了,給倉棋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蘇秋遠惡狠狠地瞪了倉棋一眼,冷聲道,“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本大人拖出去——”
鳳七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敢!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死在你面前!看你今天最後娶的是人還是鬼!”
蘇秋遠見鳳七一臉嚴肅,知道她一定會說到做到!便悻悻地命人放開了倉棋!
蘇秋遠望着鳳七,柔聲道,“娘子!快穿上嫁衣吧,很快我們就要拜天地了!拜天地後,你就是我蘇秋遠真正的娘子了!”
鳳七眸光一閃,絕色的容貌流露出一絲清冷,“要想讓我嫁給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