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白衣女子的唇角流露出一絲苦笑,“你們一定不是齊國人吧!如果你們是齊國人,怎會不知道,浮霞宮裏住的是什麽人!”
“哦?”墨允禛和鳳七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問白衣女子,“我們還真的不知道姑娘是什麽人!還請姑娘告知!”
白衣女子哀哀地歎了一口氣,才道,“好吧!實話告訴你們吧!浮霞宮住的是先帝的雪鸢貴妃……”
“哦?”墨允禛和鳳七一震,立刻道,“原來您是雪鸢貴妃?”
白衣女子一愣,随即笑道,“你們二人真是有趣!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就斷章取義認爲我就是雪鸢貴妃……告訴你們吧,我不是雪鸢貴妃,我是雪鸢貴妃身邊的婢女采娘……”
墨允禛皺緊了眉頭,脫口而出道,“不可能吧!如果你是雪鸢貴妃的婢女,怎麽可能這麽年輕?你今年至少有四十歲了……”
聞言,白衣女子又嗤嗤地笑出聲來,“我說這位公子,你怎麽還是那麽心急哪?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我是雪鸢貴妃身邊的婢女采娘的女兒,媛兒……”
“……”墨允禛和鳳七徹底無語。
“原來是媛兒姑娘!”墨允禛道,“不知媛兒姑娘爲何大晚上的,要在浮霞宮裏……唱戲呢?”其實,他想問的是:大晚上的,爲何要在浮霞宮裏裝神弄鬼呢?
媛兒的臉色一僵,瞬間陷入了沉痛中……歎了一口氣道,“曾經雪鸢貴妃還在時,雪鸢貴妃的戲唱得可好聽了!先帝百聽不厭,因此雪鸢貴妃聖寵不衰……我耳濡目染,也跟着雪鸢貴妃學會了唱戲……雪鸢貴妃和娘親消失後,我很想念雪鸢貴妃和娘親,所以每天晚上都要在這兒唱戲……”
墨允禛和鳳七眸光一閃!因爲他們注意到,媛兒并非說的是“雪鸢貴妃過世後”,而是“雪鸢貴妃消失後”……
“雪鸢貴妃消失了?”墨允禛皺緊了眉頭,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媛兒的臉色一白,蓦然捂住了嘴巴,似乎很後悔,剛才一時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
墨允禛眸光閃爍,安慰她道,“放心吧!媛兒姑娘!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本來我們也不想打聽你的秘密,可是你的秘密,很有可能和我……我娘的下落有關,所以還請媛兒姑娘告知!”
聞言,媛兒陷入了猶豫……
片刻後,媛兒終于開口道,“那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們吧!當初雪鸢貴妃和我娘,的确是離奇消失的!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兒!先帝很傷心,很傷心……當天晚上先帝做了一個夢,第二天先帝就下令,派人日日打掃浮霞宮,因爲有朝一日雪鸢貴妃還會回來的……”
“後來先帝過世後,原本容太妃打算讓皇上一把火燒了浮霞宮,可是第二天,容太妃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改變了主意,不再火燒浮霞宮了!而且還派人像以往一樣,每天都要打掃浮霞宮!就連我每天晚上在浮霞宮唱戲,容太妃也從未動怒,也沒有阻止我……”
“對了!”媛兒似乎想到了最重要的東西,眸光熠熠閃爍,道,“就在容太妃改變主意的第二天,容太妃就在宮裏修建了佛堂,從此每日都在佛堂裏誦經念佛,不再踏出佛堂一步了……”
聞言,墨允禛和鳳七面面相觑!
這麽巧?難道真的是巧合不成?隻見媛兒茫然地望着墨允禛道,“這位公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不知這些和這位公子娘親的下落,有什麽關系呢?”
墨允禛皺緊了眉頭。現在的他,還是一頭霧水,而且越發迷惘了!
墨允禛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明白,那個人爲什麽要把我們引到這裏來……”
媛兒詫異道,“有人将兩位引到這裏來?”
“不錯!”墨允禛道。随即便将飛镖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媛兒!媛兒吃了一驚,立刻激動道,“原來如此……這位公子,快請将那兩張紙條給媛兒看一看……呃,摸一摸!”
墨允禛便拿出兩張紙條,媛兒的指腹,輕輕拂過紙條上字迹!
墨允禛和鳳七面面相觑——不是吧?這樣也行?
片刻後,隻聽媛兒顫抖着聲音激動道,“是她!是她的字迹!真的是她……”
“是誰?”墨允禛和鳳七異口同聲道。
“是雪鸢貴妃!這是雪鸢貴妃的字迹……”
墨允禛和鳳七瞬間石化了!雪鸢貴妃?拜托!雪鸢貴妃已經死了二十幾年了好吧?難道她和清妃一樣詐死,一直藏匿在宮中不成?難道雪鸢貴妃是第二個清妃?
不可能吧!
可是媛兒依然自顧自激動着,興奮着,迷茫的眼中滾出大顆大顆的淚珠!見她如此,墨允禛和鳳七也不忍心打斷她。
鳳七望了望泛現魚肚白的天邊,蹙緊了眉頭,轉頭對墨允禛道,“天就要亮了!目前也查不出什麽,不如我們先出宮,晚上再進宮來守着吧!”
也隻能這樣了!墨允禛隻好道,“好吧!”
就在他們轉身欲離去時,忽然聽見媛兒在他們的背後道,“我明白了!雪鸢貴妃沒有死!雪鸢貴妃回來報仇了!你們就是她選中的助手,隻要你們幫她報了仇,她就會将你們想找到的那個人,還給你們……”
墨允禛和鳳七大吃一驚,霍然回頭,卻見媛兒不知何時已閃身來到他們的身後,她的速度極快,悄無聲息,竟然剛才連墨允禛也毫無察覺!就在墨允禛眸光一閃,欲出手阻止她時,卻已經太遲了,隻見媛兒的手指在墨允禛左腰一點,墨允禛想要動手卻使不上力氣——原來他已經不能動憚了!
鳳七本來就不能使武功的,可是媛兒還是點了她的穴!
“你要做什麽?”墨允禛和鳳七壓根兒想不到,一個戲子、瞎子,竟然有這麽高的武功!而且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抱歉!”媛兒在他們的身後道,“你們是雪鸢貴妃選定的助手,所以我不能放你們離開!”
“你這個瘋子!”鳳七忍不住道,“那個什麽貴妃的已經死了……”
“不錯!”媛兒的語氣越來越詭異,“雪鸢貴妃已經死了!所以,她的魂魄回來了!她選中了你們,讓你們替她報仇……”
“……”鳳七徹底無語了!怎麽倉棋還沒找到,又惹上麻煩了啊?
媛兒找來一條繩子,要将墨允禛和鳳七綁起來,鳳七蹙緊眉頭,正要破口大罵,卻聽見墨允禛道,“媛兒姑娘!你将我們綁起來,我們怎麽幫雪鸢貴妃報仇呢?”
媛兒想了想,“對哦!”随即放棄了要将他們綁起來的想法。
“還有哦,”鳳七趁熱打鐵道,“媛兒姑娘!你點了我們的穴,我們不能動憚,還怎麽幫雪鸢貴妃報仇呢?”
原以爲媛兒會再次解了他們的穴,沒想到媛兒卻挑了挑眉,沖着鳳七斥責道,“你是豬啊你?要是我解了你們的穴,你們跑了怎麽辦?原本聽你說話,還覺得你挺聰明的,沒想到你這女人比豬還要愚蠢……”
“……”鳳七額頭上霎時浮現出三條黑線。
“行了!”媛兒道,“天快要亮了!我也要回去睡覺了!我就将你們藏在這裏,等我睡醒了,再好好想想,怎麽利用你們替雪鸢貴妃報仇!”
媛兒打了個呵欠,随即就拽着墨允禛和鳳七,将他們藏身在一個大衣櫃裏,随後一路打着呵欠,走進了後院。
轉眼,浮霞宮變得一片甯靜。藏身在大衣櫃裏的墨允禛和鳳七,看見天色漸亮,一縷陽光從大衣櫃狹窄的縫隙裏透灑進來!
鳳七無奈道,“沒想到碰上一個瘋子!不知道倉棋宮主現在怎麽樣了?”
墨允禛卻皺緊眉頭道,“瘋子?依朕看,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吧……你說,你真的相信,給我們傳遞紙條的人,是雪鸢貴妃的魂魄麽?”
“當然不信!”鳳七不屑道。
墨允禛若有所思道,“所以,這件事就很蹊跷了!如果不是雪鸢貴妃,那到底是誰要将我們引到這兒來?既然我們來了,那人爲何又不出現呢?卻讓我們看了一出《楊貴妃》的戲!還認識了媛兒……”
鳳七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能不能再詳細一些,《楊貴妃》這出戲裏,到底講了什麽?”
墨允禛正要說什麽,忽然聽見門外響起一道腳步聲。
兩人吃了一驚,立刻閉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那人慢慢走進了房間,從狹窄的縫隙中,墨允禛和鳳七,看到一個身着盛裝的貴婦人,慢慢走了進來,墨允禛不認識她,但鳳七卻是見過的!鳳七在他的耳邊低語道:容太妃!
墨允禛和鳳七眸光微閃!原來她就是容太妃!
容太妃忽然轉身對身後的宮女道,“去!把媛兒給哀家叫來!”
睡眼惺忪,還打着呵欠的媛兒,拖拖沓沓地來到容太妃的面前。
容太妃不等她行禮,便冷聲道,“昨天晚上,你和誰在說話?”
媛兒蓦然瞪大眼睛,驚喜道,“太妃娘娘!原來您聽見了?”
墨允禛和鳳七胸口一窒。
容太妃瞥了她一眼,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和顔悅色道,“不錯!哀家碰巧路過外面,所以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