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鳳七臉上浮滿了黑線,不客氣地瞪了任楓一眼,道,“您怎麽突然想到說這話?我和蘇秋遠那個混蛋,是不可能的!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選擇他!你聽明白了吧?”
任楓眸光微閃,随後對鳳七道,“可是蘇皇後,本宮覺得……”他猶豫了一下,便将那日在少傅府裏看到的,蘇秋遠将翟夫人母女攆出府的一幕,告訴了鳳七,末了又道,“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蘇皇後,本宮覺得,蘇大人的心裏隻有蘇皇後一人,這是世間很難得的!蘇大人爲蘇皇後做的,就是如此吧……”
“不對啊!”鳳七卻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瞪大眼睛,對任楓道,“我說太子殿下!您怎麽突然對我和蘇秋遠那個混蛋之間的事,這麽感興趣了?你不會是被蘇秋遠那個混蛋收買了吧?”
鳳七滿腹狐疑,警惕地望着他道。
“當然不是!”任楓心裏咯噔一跳,忙道,“本宮隻是突然想到了這件事,随便說說罷了!既然蘇皇後不喜歡,那我們就不要再談論這件事了!”
随後任楓岔開了話題。
而此時,鳳七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太子殿下!不知阮姑娘如今在什麽地方?”
任楓聞言臉色一變!提到阮看雪,就是他心中的一陣疼痛!他曾經那麽信任她,甚至向她表白,向她承諾,将來會娶她爲太子妃,未來的皇後……可是沒有想到,最終她還是欺騙了他!背叛了他!傷害了他!
見任楓沉吟不語……鳳七蹙緊眉頭道,“太子殿下!我知道太子殿下和阮姑娘之間發生的事!可是當初,畢竟是我将阮姑娘帶進宮裏來的!雖然如今我不能帶她出宮,但我想知道,阮姑娘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任楓臉色陰沉,淡淡道,“她受了重傷,不過現在已經好了許多……你放心吧,本宮不會對她怎麽樣的!隻不過,既然她心裏沒有本宮,隻有那個男人,本宮雖然不會報複她,但也絕不會成全她和那個男人!本宮要将她留在身邊,就算是端茶遞水一輩子,本宮也絕不會允許她離開!”
鳳七見任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眸色驟然漆黑如墨,一眼望進去,隻看到一片陰霾和仇恨……看來,阮看雪傷他傷得太深了!而他對阮看雪用情,也太深了!
鳳七瞬間啞然!原來,面對感情的傷害,男人比女人更難以釋懷!
鳳七情不自禁歎息了一聲……擡起頭來,隻見天地之間淅瀝瀝、霧茫茫一片!越來越朦胧,也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咦……怎麽連眼前的人也忽遠忽近的,看不太清楚了呢?
鳳七眨了眨眼睛……忽然,她猛地瞪大眼睛!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眼前依然一片霧蒙蒙的,而且腦子也越來越陷入一片空白……
“任楓!”
鳳七猛地從石凳上跳了起來,指着眼前身影重疊的任楓,不敢置信地,破口大罵道,“你……你竟然暗算我?你在酒裏下了藥?”
“蘇皇後!”任楓卻穩穩坐在一旁,平靜道,“對不起!本宮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任楓!你丫的混蛋!”鳳七隻覺身體輕飄飄的,雙腳也越來越不聽使喚了,癱軟得隻想一頭倒下去,她隻覺體内的肝髒脾肺腎都要氣炸了!
“老娘那麽信任你!你竟然給老娘下藥?你剛才還說要報答我……原來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混蛋……”
鳳七歇斯底裏痛罵着,可是腦子卻越來越沉,越來越空……終于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暈倒了過去……
當鳳七悠悠轉醒時,猛地蹙緊了眉頭……好痛!頭似乎被人敲了一棒子似的,頭痛難忍!她下意識揉了揉後腦勺……
就在這時,一陣斷斷續續的奇怪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
她一愣!這是什麽聲音?她蓦然擡起頭來,隻見她整個人正在一個很狹窄而逼仄的地方……她滿腹狐疑,這是什麽地方?
漸漸地,她終于發現,原來她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大衣櫃裏,衣櫃的門緊閉着,但依然能從縫隙中望出去,看到外面的情景!
鳳七下意識瞄了一眼……這一眼不打緊,卻讓鳳七瞬間僵立當場!
隻見衣櫃外面,是一個寝卧,一看就是一間女子的閨房!可是在那張青幔翻飛的大床上,卻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那女的身上的紗衣半滑落,春光無限,唇角含笑,眸中秋波蕩漾,望着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而她身上的男人——竟然着一身紅色長衫,臉上戴金色面具!他、他、他不是墨允禛是誰?
鳳七隻覺心口一窒……她以爲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細一看,見果然是墨允禛!
因爲在這個世上,除了墨允禛、暗夜和她,無第四個人知道,墨允禛就是紅衣!紅衣就是墨允禛!所以,他一定是墨允禛真人,而不是别人假扮的!
鳳七隻覺一顆心瞬間抽紊般疼痛……隻見紅衣指尖輕輕一勾,就将女子腰間的衣帶解開了,随即女子身上的紗衣盡數滑落,兩隻小白兔立刻跳躍出來。
紅衣眸色一亮,立刻埋下頭去,含住了她的一方豐腴……
女子發出了一聲按捺不住的,銷魂的**聲……鳳七的雙手,驟然在袖袍裏暗暗握成了拳頭……
就在她全身顫栗着,打算沖出去的那一瞬間,忽然聽見那女子嬌聲道,“等等……皇上!您真的要帶盈盈回楚國,做皇上的妃子麽?皇上不會食言吧?”
“當然不會啦!”紅衣的嘴唇輕啄女子的粉唇,眸光中流露出一絲貪婪。
鳳七差點忍不住吼出聲來……因爲,那分明就是墨允禛的聲音!如果真的是有人假扮墨允禛,那未必也扮得太像了吧?
鳳七聽見自己的一顆心,墜落萬丈深淵的聲音……她緊緊盯視着床上的兩人,如果目光也可以殺人的話,她相信床上的兩人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隻聽紅衣繼續又道,“不過,愛妃暫時得忍忍!因爲蘇皇後懷孕了,脾氣不大好!而且現在朕還得讓着蘇皇後,對蘇皇後言聽計從,竭盡所能讨好她……等她生下了皇子,等朕統一中原的目的達到了,朕立刻就冊封盈盈爲皇後,怎麽樣?”
盈盈聞言,嘟起櫻桃小嘴,不滿道,“爲什麽呀?您可是楚國的皇帝,爲什麽還要讨好皇後呀?她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嘛……”
紅衣卻“噓”了一聲,神秘兮兮對盈盈道,“盈盈,朕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别人哦!蘇皇後的體内有一朵玉蓮花,有朝一日,隻要朕取出了蘇皇後體内的玉蓮花,朕就能一統天下,成爲中原的霸主了!”
“原來是這樣!”盈盈恍然大悟,随即又嬌媚道,“皇上!到時候您真的要廢黜蘇皇後,封盈盈做皇後麽?可是盈盈覺得,平日裏皇上疼着、寵着蘇皇後,讓盈盈又羨慕又嫉妒,以爲皇上真心愛着蘇皇後呢!”
“怎麽可能?”紅衣不屑道,“這女人那麽兇,跟母老虎似的,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朕要不是看在她體内的玉蓮花的份兒上,朕早就廢黜了她的皇後之位,把她一腳給踹開了!”
“真的?”盈盈歪着頭,撒嬌問道。
“當然是真的啦!你知道的,朕以前每天都風流快活,自從這個女人嫁進宮裏,每天都兇朕吼朕,還約束朕!不許朕和别的女人上床……朕早就快受不了了!不過也沒辦法啦,還是朕的江山更重要嘛……”
盈盈嘟嚷着道,“這麽說,在皇上的心裏,江山比盈盈更重要咯?”
“當然不是啦!江山和盈盈一樣重要!到時候朕統一了天下,朕就冊封盈盈爲皇後,隻有盈盈才能讓朕感覺到做男人的樂趣呢……”紅衣邪魅一笑,順手在身下柔軟的豐腴揪了一把。
鳳七雙手的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她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她蓦然睜開雙眸,陰寒凜冽的光芒,讓任何人見了都膽戰心驚!
她雙手緊握拳頭,正要沖出去——
卻就在這時,隻聽門“砰”一聲被人撞開了!
隻見一身暗紫色長袍的任楓,雙手負在身後走了進來,冷眸斜睨了一眼床上厮混的男女,冷聲道,“來人!把楚國皇帝給本宮抓起來!”
他身後的禁衛軍立刻沖向床上的紅衣!
盈盈驚得尖聲大叫,紅衣卻沖着任楓冷冷一笑,随即抱着盈盈,以閃電般的速度,縱身一躍,從窗口躍了出去……任楓立刻派人追了上去!
這時,任楓快步走到大衣櫃前,打開衣櫃門,将鳳七扶了出來。
“蘇皇後,你還好吧?”任楓擔憂地望着鳳七。
鳳七蓦然擡頭,冷眸斜睨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任楓苦笑了一聲,道,“蘇皇後!其實本宮這麽做,不是害你,而是想讓你看清楚,楚皇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本宮不希望,你繼續被他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