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年過去了,墨允禛再次踏上了禦駕親征的路程!今日便來到了吳名山,他再次站立在吳名山上,遙望着東南方,心中隻覺恍如隔世……
四年了,他和她已經分開四年了!她和蘇秋遠,已經雙宿雙飛,隻怕還有了孩子了吧……想到這裏,墨允禛心中驟然一窒,痛得他蹙緊了眉頭,俊臉微沉……
“皇上!”
忽然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墨允禛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人是誰!
祁錦晴,自從四年前,她和墨允禛在吳名山相遇,後來她做了墨允禛身邊的宮女,伺候墨允禛的飲食起居。墨允禛回到楚國時,也帶着她回到了楚國皇宮。
墨允禛帶回了一個傾城絕色的美人兒,自然引起後宮一陣騷動!墨允禛後宮的那些女人們,個個都嫉恨祁錦晴,欲對付祁錦晴!
剛開始時,祁錦晴還能忍耐,可是時間長了,祁錦晴再也無法忍耐了,便和那些善于折騰得女人們“過起招來”!墨允禛冷眼旁觀,忽然心生一計——
一年後,墨允禛冊封祁錦晴爲晴妃!此舉更讓後宮鬧翻了天!
楚國後宮,皇後下落不明;歆貴妃被打入冷宮,剩下來隻有祁錦晴的位份最高!那些女人們自然不甘心,越發下狠手地對付祁錦晴;而祁錦晴不罷休,從反抗到反其道而行之,和那些女人們針鋒相對……一時墨允禛的後宮好不熱鬧!
而這正是墨允禛所樂于見到的!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将那些女人們遣散出宮,祁錦晴倒是幫他一個大忙!
被祁錦晴扳倒的女人,雖然被祁錦晴攆出宮時,墨允禛不聞不問,但一旦攆出宮後,墨允禛就會派人暗中跟随,善待那些女人們——畢竟從某種意義來講,她們都是無辜的!
兩年後,祁錦晴已經成爲後宮那位,讓人聞之色變的晴妃娘娘!可是她對待墨允禛,卻始終溫柔如水,一心一意對待墨允禛,噓寒問暖,就連暗夜對祁錦晴也漸漸改變了看法,懷疑他和墨允禛當初都誤會了祁錦晴——她根本不是什麽奸細,而是一個真心愛着墨允禛的女人!
此次墨允禛離開楚國,禦駕親征,再次來到吳名山!祁錦晴請求随行,墨允禛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祁錦晴!
随後墨允禛隻覺肩頭一暖,眼角的餘光,看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明黃色的龍紋披風,而祁錦晴,正笑盈盈地站在一旁,仰望着他,一臉的愛慕。
墨允禛眸光微閃……不得不說,他如今都越發看不清楚了,這女人眼中的愛慕,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心實意的!
“皇上!”祁錦晴柔聲道,“這裏山高風大,而且目标也大,皇上還是下山去罷!”
墨允禛眸光一閃……他隐約記得,四年前,暗夜也曾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好!”墨允禛沒有拒絕。
下山時,一路沉默無語。祁錦晴已經習慣了,他們在一起時,他總是沉默寡言!她想,或許他的性子本來就是這樣的罷!便沒有多想!
未想走着走着,墨允禛忽然問道,“奇怪!四年前,最後一次進攻時,明明朕勢在必得,爲何還是被鄭如海,識破了朕的招數,将朕堵在山谷之外了呢?”
墨允禛感覺到,身邊的人身體一頓,墨允禛垂下眼睑,掩飾了眼中的暗波洶湧。
祁錦晴随後擡起頭,一臉茫然,對墨允禛道,“皇上!您是在問臣妾麽?”
墨允禛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笑了笑,道,“沒事!朕不過是自言自語罷了!”
“哦!原來如此!”祁錦晴沖墨允禛溫柔一笑。
齊國,禦花園。
任楓、阮看雪、鳳七三人,正坐在雨花亭中,品茗賞花,聊着天。
“皇上!”阮看雪臉上流露出擔憂之色,對任楓道,“聽說皇上下令,下個月要前往龍玉山狩獵,可有此事?”
任楓點了點頭,已做了四年皇帝的他,不怒而威的王者氣質畢現,舉手投足之間,皆透出一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不錯!朕已經着禮部着手操辦此事!”
“可是皇上!”阮看雪蹙緊柳眉道,“眼下正是亂世,齊國和楚國的一場決戰,迫在眉睫,本宮擔心……”
她欲言又止,不想說一些不吉利的話,卻低下頭來,望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這已經是她和任楓的第二個孩子了!第一個孩子,是位小皇子,名叫任名曦,如今已經兩歲了,晉封爲齊國的太子殿下!
任楓安慰她道,“放心吧,朕沒事,朕會注意自身安危的……”
一旁隻顧品茗,冷眼旁觀的鳳七,見二人卿卿我我,旁若無人,忽然想到四年前,每次阮看雪提到任楓,都是一臉痛苦難看的神色……可是如今阮看雪和任楓,卻帝後恩愛,成爲羨煞旁人的一對,亦成爲齊國的一段佳話!
鳳七一邊喝着香茶,一邊流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阮看雪察覺到了鳳七臉上的笑容,面色微紅,瞪了鳳七一眼,“你笑什麽呀?”
鳳七卻斂去了臉上的笑容,詳裝無辜道,“我什麽時候笑了?真是冤枉!”
阮看雪還有更重要的事,便放棄了和鳳七之間的糾結,轉頭對任楓道,“皇上!能不能取消此次的狩獵行動啊?本宮真的很擔心……”
“不行!”
阮看雪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
聞言,鳳七臉色一沉,阮看雪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而任楓,則幹脆将嘴裏的茶水都噴了出來!
下一刻,隻見一個約摸四歲光景的小女孩,身穿鵝黃色的衣衫,頭上梳兩個可愛的發髻,肌膚嬌嫩幼滑,仿佛剛剛剝開了殼的雞蛋白。五官精緻玲珑,隐隐透露出一股子俏皮、利落勁兒!尤其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面仿佛鑲嵌了兩顆水晶葡萄,晶瑩明亮得讓人忍不住怦然心動!不時骨碌碌轉動着,充滿了靈氣!
隻是每個人望着她的臉,都覺得似曾相識……
不過,當看到她和鳳七站在一起時,便恍然大悟——難怪她看起來似曾相識,原來她根本和鳳七長得一模一樣,俨然就是一個小鳳七——
她正是鳳七和墨允禛的女兒,鳳七給她取了個名字,叫鳳兒!
還記得鳳兒剛生下來時,驚喜的任楓和阮看雪,便熱情地張羅着替她取名字!一個取名鳳姐兒;一個取名墨鳳,都讓鳳七連連翻白眼!
首先,她絕不會讓自己女兒的名字叫鳳姐;其次,她女兒也不會姓墨!若是跟着她姓,便姓蘇!她自然不會給蘇秋遠任何有機可乘的機會,所以決定——孩子沒有姓,就叫鳳兒!
四年後,鳳兒已經成爲宮裏所有人眼中的“熊孩子”!
鳳七也很頭疼,她覺得她的教育方式還是不錯的,擔心鳳兒會變成和她一樣,特意求任楓,請了一位少傅——此人曾經是任楓的太子少傅!他将任楓教育成一位如此優秀的人才,鳳七信心滿滿,相信在少傅的教導下,鳳兒一定會成爲一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大家閨秀!
可是……可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鳳兒在少傅的教導下……四年後,非但沒有變成一位大家閨秀,反而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鳳七更甚!在宮裏的人眼裏,鳳兒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小魔女”,她所過之處,必定寸草不生,橫屍遍野……咳咳,有些誇張了!不過宮裏的人,對鳳兒談之色變,倒是真的!
此時,隻見鳳兒跑到雨花亭裏,沖着任楓,眸光閃爍,稚嫩的聲音道,“皇上幹爹!您千萬不要聽皇後幹娘說的話!您知道皇後幹娘爲何不讓您去打獵麽?因爲皇後幹娘肚子裏有了小寶寶,不能和皇上幹爹一起去,皇後幹娘擔心其他的女人,會和皇上幹爹一起去,和皇後幹娘争寵!所以才不同意皇上幹爹去的!”
她一字一句,有闆有眼,抑揚頓挫,倘若不是她說的那番話,隻是聽她的聲音,看她的表情,便讓人感覺可愛,真想捧着她的臉蛋狠狠親一口。
聽了鳳兒的話,鳳七恨不得将整張臉都埋進茶盅裏……她無力而挫敗地**了一聲……
阮看雪肺都要氣炸了,沖着鳳兒杏眼圓瞪,“你這丫頭,又在胡說八道什麽?本宮哪裏是你說的那樣?你……你……氣死本宮了……”
任楓卻滿臉笑意,若不是阮看雪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差點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人家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嘛!”鳳兒眨巴着大眼睛,道,“皇後幹娘這麽生氣,難道是做賊心虛不成?”
“你……”阮看雪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阮看雪不是鳳兒的對手,便像往常一樣,轉開目光,惡狠狠地瞪了鳳七一眼,“喂!你還在發什麽愣啊?你可是這丫頭的娘親哎!難道你就不打算好好修理修理她一番?”
最好是拔了她兩顆伶牙俐齒的小虎牙,讓她再也沒辦法張牙舞爪!阮看雪氣哼哼地想。
鳳七從茶盅裏擡起頭來,一臉無辜,“我說皇後娘娘!這可是你們幹娘和幹女兒之間的戰争,拜托别将我也拉下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