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皺緊眉頭,道,“皇上!這件事的确很蹊跷!末将派人在半路攔截,可是攔截到的,并非齊皇和他的禁衛軍親衛隊!末将認爲,這是齊皇的一招調虎離山之計!末将原以爲,皇上會依照計劃,在前方親自設置攔截……”這才是他最困惑不解的,墨允禛怎麽突然改變計劃了?
墨允禛卻一笑,道,“朕明白你想說什麽!隻是朕現場察看了地形,就知道齊皇一定不會落入我們的圈套!所以朕命人撤了!不過,朕也終于明白了,齊皇要在這個時候冒險來龍玉山狩獵的原因!”
“哦?”
墨允禛正色道,“這是一件關乎齊國國脈的大事……”
原來,齊國開國皇帝打天下,創建齊國時,赤國也是齊國的一部分,赤國的開國皇帝,乃是齊國開國皇帝的叔父,後來背叛了齊國,創建赤國,自立爲帝!當然這是後話。
所以,吳名山,曾經也屬于齊國的一部分。據說,齊國開國皇帝曾得到了一件寶貝,雖然不知道這是件什麽寶貝,但開國皇帝卻是靠這件寶貝打下了天下!
隻是開國皇帝才三十歲就暴斃身亡了!開國皇帝臨死前囑咐心腹,切勿将他的屍體葬入皇陵中,要葬在龍玉山的某一處,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一個地方!
随着開國皇帝的下葬,那件寶貝也突然不見了!後人猜測,開國皇帝靠這件寶貝打下了天下,可是他正當盛年就暴斃而亡,應該也和這件寶貝有關!據宮中迷帷謠傳,開國皇帝死時,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墨黑色,且汩汩往外流膿水,慘不忍睹、惡臭撲鼻……所以,開國皇帝才将寶貝随他陪葬,且葬身茫茫的龍玉山中,不願意讓他的後人步他的後塵。
而此刻任楓卻帶着大部隊,浩浩蕩蕩奔赴龍玉山,在即将生死一戰、國破家亡的最後一刻,任楓的舉動,隻能讓人心中猜疑——任楓此舉,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打獵,事實上就是想尋找開國皇帝的陵墓,找到那件寶貝!
暗夜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可是,奇怪的是,蘇皇後的身上藏着玉蓮花,齊皇爲何不從蘇皇後身上取出玉蓮花,對付我們?他明明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墨允禛心中一動,随後淡淡道,“他并不知,橋橋的體内有玉蓮花……”
暗夜見他神色驟然落寞,不由暗自懊惱,怎麽自己又提到那個女人了?忙轉移話題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墨允禛臉上的落寞漸漸散去,忽然微微眯起一雙黑眸,嘴角漾起一抹有趣的冷笑,道,“今兒個,朕還有一個意外的發現!”
“哦?”
“在龍玉山和吳名山隐藏的人,并非隻有我們和齊皇兩撥人,還有另外一撥人……”
“是誰?”
墨允禛清冷地吐出二字,“清妃!”
暗夜一愣!清妃也來了?
“不錯!今日朕發現了清妃的蹤迹!她此刻就隐藏在龍玉山裏!如果朕沒有猜錯,清妃也是沖着齊國開國皇帝的寶貝而來的!”
“清妃不是一向對……玉蓮花感興趣麽?怎麽這會兒又對齊國開國皇帝的寶貝感興趣了?”
“就算她得到了玉蓮花又怎麽樣?倘若齊皇找到了那件寶貝,玉蓮花和那件寶貝勢均力敵,清妃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扳倒齊皇和他的那件寶貝!畢竟那件寶貝,遺失隐藏了這麽多年,誰也不知道,它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墨允禛沉吟道。
“原來如此!”暗夜點了點頭,“這麽說,清妃也在找那件寶貝……”
暗夜忽然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了墨允禛一眼!墨允禛隻覺他的目光隐藏着深邃的含義!
“你想說什麽?”墨允禛挑了挑眉。
“皇上……”暗夜猶疑道,“末将隻是在想!既然齊皇和清妃,都對那件寶貝,和玉蓮花感興趣,皇上若想得到玉蓮花,易如反掌,爲何皇上不利用玉蓮花……”
他欲言又止。墨允禛卻冷冷一笑,道,“玉蓮花,當然有一統天下的魔力!但是你可知道,啓動玉蓮花,一統天下,而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可怕的!一旦啓動了玉蓮花,整個天下的人,死傷一大半,隻剩下老弱婦孺,聽憑手持玉蓮花的人的命令!”
暗夜瞪大眼睛,原來……原來啓動玉蓮花,就能得到天下!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得到天下!
墨允禛和清妃不同,清妃的目的,就是奪取天下,而墨允禛,則是爲了天下人謀福祉,停止天下大亂,百姓生靈塗炭的局面!所以墨允禛,斷斷不可能會利用玉蓮花,而一統天下的!
“不過……”墨允禛皺緊眉頭道,“雖然我們對這些所謂的寶貝不感興趣,但也不能讓它們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清妃!所以這幾日,你一定要親自帶人前往龍玉山,阻止清妃和齊皇,一旦看到他們,就給他們迎頭痛擊!”
“是!末将聽令!”
次日一早,墨允禛洗漱過後,正打算用早餐,忽然帳篷簾子被人拂起來。
他以爲是祁錦晴,便沒有在意,端起粥碗便大喝起來。
“父皇!”
一個黃鹂鳥兒般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聞言,墨允禛猛地一震,身子往前一傾,嘴裏的稀粥都噴了出來!
“父皇!”下一刻,“黃鹂鳥兒”已經飛到了他的身邊,爬上他的大腿,便張大雙手,像八爪魚似的,将他抱了個死死的。
墨允禛的俊臉上,兩隻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好一會兒,才想起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楚……楚楚……”墨允禛依然以爲自己還在做夢。
“是啊!”楚楚親昵地摟抱着他的脖子,粉嘟嘟的小嘴便往他的臉上蹭,“楚楚給父皇請早安!父皇,昨天晚上睡得好麽?父皇突然多了個女兒,一定很開心吧?”
“呃……開心……開心……”墨允禛忽然覺得自己變結巴了。隻是傻傻地任由她抱着他,她嬌小的軟軟的身體緊貼在他的身上,一種異樣的溫暖和滿足感,漸漸從心底衍生蔓延……
“父皇騙人!”楚楚忽然挪開了臉蛋,撅起小嘴道,“父皇擺明了就是不開心嘛!父皇伴着一張臉,好像人家欠了父皇幾千萬兩銀子似的!”
墨允禛見她生氣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可從來沒有哄小孩子的經驗啊!尴尬着道,“朕真的很開心啊……那楚楚說說,朕要怎麽樣,才表示朕很開心呢?”
楚楚眨巴眨巴着一雙大眼睛,甜甜道,“父皇要像楚楚一樣,抱着楚楚!還要在楚楚的臉上香香一個!”
墨允禛的俊臉上浮現出三條黑線……這、這、這也太難爲情了嘛!
見楚楚目露失望,一張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水桶了!心中一動,忽然覺得有些難受……他無奈之下,隻能勉強伸出雙手,将楚楚整個嬌小柔軟的身體都抱入懷中,艱難地,在他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香了一記……
嘴唇微顫……墨允禛眸光一閃!沒有想到,這種感覺竟是如此甜蜜!一時不由自主,發自内心地将她抱得更緊了……
而他懷中的鳳兒也一愣!被他抱着的感覺,怎麽和被皇帝幹爹抱着的感覺不一樣呢?她覺得這位帥哥皇帝的身上,有一種讓她很熟悉很好聞的味道……這讓她的小臉蛋不自覺又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原本在一旁笑盈盈的祁錦晴,笑臉也有些僵硬了。
“對了!楚楚!”墨允禛問道,“昨兒個晚上你和晴妃娘娘一塊兒睡覺,聽晴妃娘娘的話了麽?沒有調皮吧?”
“當然沒有啦!”鳳兒忽閃着大眼睛道,“楚楚最乖,最聽話了!”
她的童真童趣逗樂了墨允禛,墨允禛哈哈大笑,擡起頭來,望着祁錦晴,祁錦晴溫柔笑道,“皇上!楚楚公主她真的很乖巧、懂事、聽話!臣妾很喜歡楚楚公主!”
聞言,墨允禛這才放下心來,“好!那麽朕就放心了!”
“皇上!”祁錦晴忽然上前一步,對墨允禛道,“又到了您晨練的時辰了!”
每天早上,墨允禛都要晨練,活動活動筋骨。每天早上,祁錦晴給他請安時,他總是迫不及待走出帳篷晨練,不動聲色避開祁錦晴!可是今兒個鳳兒黏着他,他一時沉醉其中,竟然忘了晨練這事兒了!祁錦晴這麽一提醒,他才想起來!
“不錯!”墨允禛微笑着對鳳兒道,“楚楚,朕要晨練了!朕要和軍營裏的人一起晨練,所以非去不可!楚楚,你就在帳篷裏等着父皇吧!”
“好啊!”鳳兒乖巧道,“你放心去吧,父皇!兒臣會乖乖地在這裏等父皇回來的!”
“好!”墨允禛滿意點了點頭,便戀戀不舍地起身出了帳篷。
鳳兒眼珠一斜,望了望站在一旁的祁錦晴,隻見她的目光随着墨允禛走出帳篷,許久後,依然久久落在帳篷的簾子上,目露一絲幽怨和茫然……
鳳兒暗自一聲竊笑……随後瞪着一雙大眼睛,對祁錦晴道,“晴妃娘娘!父皇已經走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