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有人要她對付她的娘親,她能願意麽?不過嘛……這晴妃也太有趣了,怎麽着,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陪晴妃娘娘好好“玩玩”呗!
所以,鳳兒黑曜石般的眼珠骨碌一轉,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問祁錦晴,“那晴妃娘娘打算怎麽做呢?”
于是,祁錦晴在鳳兒的耳邊這般,這般……
夜色深沉,山谷裏寂靜無聲,隻聽見柴火燃燒發出哔哔啵啵的聲音,和晚風吹動樹林,樹葉嘩啦啦的聲音。
忽然,營地裏發生一陣騷動。混亂中,一道響亮的聲音劃破黑夜的甯靜,
“有刺客!快抓刺客……”
一時整個營地的人都被驚醒了,衆人剛睜開惺忪的眼睛,就投入了抓刺客的行動中。黑夜中,隻見果然有幾道暗色的魅影,從眼前閃過,速度之快,悄無聲息,身姿輕盈,仿佛鬼影一般!
墨允禛被驚醒後,披上龍袍沖出帳篷,隻見暗夜已帶人沖了過來,将帳篷團團包圍,保護墨允禛。
墨允禛皺緊了眉頭,沉聲道,“到底是什麽人?”
暗夜搖了搖頭,“不知道!大将軍已經去追刺客了!”
“我軍損失了什麽?”
暗夜也奇怪道,“沒有!沒有什麽損失,也沒有人傷亡!”按理說,這不可能啊……這幾個刺客身輕如燕,神出鬼沒,且身手了得,不像是隻是随意逛逛楚營的樣子!
墨允禛的眉頭依然緊皺,兀自沉思……可是這一瞬間,他忽然看到,那幾條暗影,竟往鳳七的帳篷而去!不知是因爲逃跑時慌不擇路,還是故意爲之!
墨允禛眸光一閃,來不及給暗夜下命令,便整個人往鳳七的帳篷飛去!
“皇上!”暗夜一驚,他已猜到墨允禛的目标,是鳳七的帳篷,立刻吩咐其他的暗衛,跟随他跟了上去!
但是墨允禛畢竟是“紅衣”,眨眼之間,便将暗夜等人遠遠甩到了身後!
就在墨允禛即将沖進鳳七的帳篷時,卻感覺一道極大的沖力往自己的胸口襲來,他下意識側過身體,下一刻,隻聽“砰”一聲,帳篷的篷布被沖破了,兩條身影從裏面飛出來,夾雜着寒意襲人的刀光劍影。
墨允禛分明看到,其中一人是黑衣人,而另一人,正是鳳七!
鳳七和黑衣人對打,是沒有問題的!可是黑衣人約摸有十來人左右,很快将鳳七包圍其中,鳳七明顯有些吃力了。
“膽敢擅闖朕的軍營,朕今日便要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見鳳七被這些黑衣人欺負,墨允禛心中的怒火直往上竄,眨眼之間已沖進重圍,來到鳳七的身邊,和鳳七并肩作戰!
那些黑衣人見墨允禛出現,似乎知道自己并非墨允禛的對手,眸光微變,有人吹了一聲暗哨,其他人也不再戀戰,一邊和墨允禛、鳳七對打,一邊打算伺機逃走。
那些黑衣人果然都是訓練有素的,很快布下一陣,雖然沒有打敗墨允禛和鳳七,卻撕開了一條口子,趁墨允禛和鳳七不備,“嗖”一聲縱身躍向黑夜中的山谷裏,欲逃之夭夭。
墨允禛和鳳七毫不猶豫,也緊跟其後,縱身躍入了山谷中……
夜色中,墨允禛和鳳七追随黑衣人急速前行……因爲他們的輕功極好,身姿矯健,雙足踩在樹林裏的落葉上,隻是發出細微的聲響,仿佛流沙入海的呢喃。
眼看他們已經遠遠離開了營地,鳳七望着前方黑衣人鬼魅般的影子,漸漸慢了下來,忽然眸光一閃,伸手攔住了身邊的墨允禛,于是二人都頓住了腳步。
鳳七喘息着低聲道,“不對!他們是故意将我們引到這兒來的……”
話音未落,隻聽夜色中傳來一陣清脆的巴掌聲,
“不錯!四年過去了,蘇姑娘還是這麽冰雪聰明!隻不過嘛,顯然聰明得太晚了些……”言語間帶着一絲嘲笑。
鳳七不怒反笑——卻是冷笑!而墨允禛的嘴角上揚,也漾起一絲清冽的冷笑!
“清妃娘娘!”鳳七冷笑道,“倘若不這樣做,我們又如何能引誘清妃娘娘顯出真身呢?”
“哦?”清妃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挑了挑眉,“這麽說,楚皇和蘇姑娘明知這是計,卻将計就計?”
“這個倒談不上!”鳳七聳了聳肩,“隻是想和清妃娘娘見一面罷了!”
隻見眼前的清妃,和四年前的清妃,并無任何異樣,甚至沒有給她的額頭增添一絲細紋!身穿一襲白衣,雙手負在身後,頭上未施任何钗飾,任由一頭如雲墨發垂下來!倘若不了解她真實身份,和她的内心的人,還以爲她是一位沐浴在月光中的白衣仙子,缥缈如仙,仿佛一朵幽幽綻放的潔白的昙花!
“不知清妃将我們引到此地,所爲何事?”墨允禛往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将鳳七擋在自己的身後。
鳳七蹙緊了眉頭!她當然曉得,這是墨允禛想保護她!可是她不需要别人保護,尤其是——他的保護!
卻聽清妃道,“其實嘛,本宮的目的也很簡單,也是想和二位見一面罷了!”随後目光落在鳳七的臉上,笑吟吟道,
“我說蘇姑娘!你可不要忘了,你體内的玉蓮花,是本宮的東西,今日,本宮便是想取回本宮的東西!”
早有所料的鳳七,并未面露異樣,悠悠眯起一雙水眸道,“清妃娘娘!你可真有趣!四年前,我四處尋找清妃娘娘,就是讓清妃娘娘取走玉蓮花,清妃娘娘卻避而不見;如今我已經習慣了,體内有玉蓮花的存在,而且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清妃娘娘卻又要取走玉蓮花,這不是玩我麽?”
墨允禛暗自一笑!
清妃依然笑吟吟道,“蘇姑娘!四年前,本宮因爲有事,所以未能及時從蘇姑娘體内取出玉蓮花,請蘇姑娘諒解……”
鳳七打斷了她的話,“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再惦記着什麽玉蓮花了!就讓它留在我體内吧!話說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什麽?”
若不是場合不對,墨允禛一定會爆笑出聲!
“可是蘇姑娘!”清妃不愧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城府極深,依然微笑道,“俗話說,物歸原主!不管怎麽樣,它并非屬于蘇姑娘的東西,蘇姑娘也不能霸占着不是?”
“行了!”鳳七可沒時間和耐心和她磨叽,雙手抱着手臂,指關節有一搭沒一搭敲擊在手臂上,“我說清妃娘娘!你就别再賣關子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不就是想利用玉蓮花争奪天下麽?告訴你,我隻能送你兩個字——沒門兒!”
“蘇姑娘!”清妃的聲音依然清脆而動聽,“本宮希望蘇姑娘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鳳七斜睨了她一眼,“不管我是敬酒,還是罰酒,都與你無關!因爲咱們在說玉蓮花的事,而不是說酒的事!”
墨允禛終于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而清妃,依然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蘇姑娘可真有趣!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依蘇姑娘剛才所言,打開窗子說亮話吧!”
話音一落,隻聽她“啪啪”拍了兩聲掌聲,随後從四周黑暗的樹林中,湧出幾十個黑衣人,将墨允禛和鳳七團團包圍。
清妃得意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今日抓住了你們二人,本宮不但能取出玉蓮花,還能掌控楚國和齊國兩個大國,本宮統一中原之日,指日可待!”
墨允禛卻冷笑道,“朕以爲清妃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原來也不過會這些不入流的伎倆罷了!”
清妃心中疑惑,表面上卻依然淡淡道,“楚皇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墨允禛挑了挑眉,“你看看你的身後,就知道了!”
清妃下意識轉過頭去……
就在這一瞬間,隻聽“嗖”一聲,鳳七手中的匕首應聲而出,逼向清妃的後背——
清妃此人,雖然聰明過人,野心勃勃,但她卻是沒有武功的!當鳳七的匕首急速飛向清妃時,雖然清妃感覺到後背一陣寒意襲來,可是她根本來不及躲閃……
那些原本包圍了墨允禛和鳳七的黑衣人,見狀大吃一驚,立刻撲向清妃,欲救她的性命!
趁這個機會,墨允禛瞅準了一個機會,立刻伸手一攬,摟住了鳳七的柳腰,下一刻縱身一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破重圍,往樹林裏而去……
被救了一命的清妃,勃然大怒,美眸中似乎要噴出火來,怒斥其他人道,“你們這些笨蛋!管我作甚麽?還不趕緊追上去,抓住他們???”
該死的!墨允禛這小子竟然敢詐她,而她一時疏忽,竟然也中了他的計,真是該死……
墨允禛抱着鳳七,在暗色的樹林中飛速前行!
鳳七原想掙脫他的懷抱,可是又一想,她的輕功和墨允禛的相比,有天壤之别!還是任由他好了!否則她的固執,很可能會害死他們兩個人的!
約摸一刻鍾後,墨允禛才終于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