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七思索了片刻,便将四年前所看到的一幕幕告訴了墨允禛。
“什麽?”聽完,墨允禛俊臉陰沉,懊惱得想要撞牆,“你就是因爲這些事情,而記恨于朕?”
“哼!這些事情?怎麽?你以爲這隻是一件小事?”鳳七冷笑道。
墨允禛無奈道,“橋橋!朕從來沒有做過這件事……”
“哼!”鳳七冷笑着轉開了頭,“我就沒想過你會承認!”
“橋橋!”墨允禛卻正色道,“朕是真的沒有做過!”說着,便解釋了當日的行蹤。
鳳七仔細一琢磨,不對啊!墨允禛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做那些事啊!難道……她眸光一閃!難道她真的冤枉墨允禛了?
可是如果果真是這樣,那冒充墨允禛的又是誰?他爲何要冒充墨允禛?鳳七困惑不解。
忽然,鳳七眼睛一亮……随即驟然眼中布滿了熊熊怒火!
她終于明白了,當日設下這個計謀,引誘她跳入陷阱的人,正是齊國皇帝任楓!
原來是任楓!竟然是任楓!
任楓這麽做,肯定和蘇秋遠有關!一定是任楓和蘇秋遠聯合起來,設下這個圈套的!
該死的!她竟然上了他們的當,而且騙了她四年!這四年來,她居然還教她的女兒認賊作父!
該死的!任楓!蘇秋遠!隻要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們,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明眸中寒光乍現!
“橋橋!”墨允禛望着鳳七,苦笑一聲道,“現在你終于相信,你真的誤會朕了?”她真的好狠,竟然恨他,一恨就是四年!
鳳七望着他,知道他雖然表面上隻是一聲苦笑,而心中卻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鳳七隻覺一顆心緩緩抽紊疼痛……她怔怔地凝視着他,心中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和他說!四年,他們竟然白白錯過了四年的時光!她誤會了他四年……
眼中泛現淚光,鳳七望着他,幽幽道,“對不起……對不起……”
墨允禛擡頭,愕然望着她!驕傲如斯的她,竟然對他說對不起!雖然,這聲對不起來得太晚了些……可是乍然聽見她對他說對不起,他的心中酸楚,一陣沖動,隻想将她狠狠抱入懷中,好好疼愛她一番……
可惜咫尺天涯,如今他們被關押在行宮的牢獄裏,他們隻能隔窗遙望。
這時,任楓身邊的總管太監走進來,對鳳七道,“奉皇上口谕!皇上要見蘇姑娘!”
墨允禛眸色一沉,下意識望向鳳七。鳳七眸光微閃,原本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對太監淡淡道,“好!我去見他!”
總管太監舒了一口氣,原以爲鳳七會拒絕,沒想到她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而墨允禛也微訝地望了鳳七一眼,随即眉頭緊皺,黑眸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鳳七知道墨允禛心裏在想什麽,望了墨允禛一眼,安慰他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鳳七被太監總管帶出了地牢,帶到行宮的花園裏。隻見雖然園中秋風瑟瑟,可是金黃色的枯葉飄落了一地,反而有一種别樣的雅緻和美麗!
鳳七踩着一地的落葉,在太監總管的帶路下,一步一步來到涼亭裏。而任楓正獨自一人坐在涼亭裏,品着香茗,欣賞眼前的美景。
鳳七走進了涼亭,任楓擡起頭來,一見是她,唇角上揚,漾起一臉笑容,示意鳳七坐下,又揮了揮袖,命太監總管退下。
鳳七一臉坦然在涼亭裏坐了下來,任楓正要喚人給鳳七倒茶,鳳七卻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任楓微愕,随後命宮女退下了。
“蘇姑娘!”任楓微笑着望着鳳七,“朕知道,蘇姑娘的心裏一定很恨朕!可是蘇姑娘!天下之争,就是男人之間的戰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朕希望蘇姑娘能想通這一點,不要再記恨朕了!”
鳳七卻忽然一笑,打斷了任楓的話,“恨?我爲何要恨你?難道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成?”
任楓愕然地望着鳳七,顯然被鳳七這句摸不着頭腦的話給懵了。
“蘇姑娘!”任楓詫異地望着她道,“你的意思是……”
“怎麽?”鳳七挑了挑眉,冷眼斜睨了任楓一眼,“這麽快就忘了自己幹的那些混蛋事了?”
此話一出,不止任楓,涼亭外面的侍衛和暗衛都臉色大變,手按在佩劍上,一旦任楓下令,他們立刻就會沖上去,将藐視龍威的鳳七剁成肉泥。
任楓卻盯視着鳳七……忽然心中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眸光微閃,揮了揮手,示意涼亭外的侍衛和暗衛都退下了。
“蘇姑娘,”任楓道,“不知蘇姑娘指的到底是什麽事?朕真的不知道!”
開玩笑,他怎麽知道,鳳七是不是訛詐他的!在她自己說出來之前,他才不會全盤托出呢!
“怎麽?”鳳七冷笑道,“原來皇上還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嗜好?好!那我問你!四年前,你爲什麽要設局陷害我們?”
一想到這四年來,她不但留在齊國宮裏,還讓自己的女兒認賊作父,和這個罪魁禍首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一想到這裏,鳳七隻覺胸口燃燒着熊熊大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這個混蛋大卸八塊。這一刻,在她的眼裏,任楓比蘇秋遠還要混賬,還要可惡!
任楓心裏咯噔一跳……糟糕!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她給發現了!任楓望着鳳七,嘴角抽了抽,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蘇姑娘!這件事……這件事朕的确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鳳七聞言,猛地瞪大眼睛,隻覺自己的胸口徹底爆炸了,“你一句輕描淡寫的情非得已,就将你幹的這件混蛋事給搪塞了?我告訴你,别以爲你是齊國的皇帝,老娘就不敢揍你!把老娘給惹火了,天王老子老娘也不怕!”
聞言,那些侍衛和暗衛徹底汗顔!這女人膽敢沖着皇上罵,簡直就是活膩了!沒想到任楓雖然臉色越來越難看,但還是喝退了他們。
任楓望着鳳七道,“蘇姑娘!朕知道,你的心裏恨朕!可是這件事,朕的确是情非得已!”随後,他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鳳七,包括蘇秋遠威脅他的事。
“蘇秋遠!”鳳七咬牙切齒,目露寒光,“又是蘇秋遠這個混蛋!老娘一定要殺了他!”霍然轉過頭來,冷冷地瞪視着任楓,
“可就算如此,你爲何要爲虎作伥?你幫着蘇秋遠那個混蛋欺騙我們,對付我們!最可恨的是,你竟然……你竟然……”
其實她想說,最可恨的是她自己!竟然“認賊作父”!一想到這個,她就想掐死面前的這個男人!
“蘇姑娘!”任楓望着鳳七,心中湧動複雜的思緒,“如果當時朕不這麽做,蘇秋遠就會對付朕!當時朕的根基不穩,如果朕不答應蘇秋遠,今日或許這個位子就不是朕的了!蘇姑娘,事已至此,無論你想要什麽補償,朕都會答應你!”
“補償?”鳳七冷笑了一聲,“四年!你拿什麽補償我這四年的痛苦?”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對任楓道,
“好!你不是說,無論什麽補償,你都會答應我麽?好!我要你放了楚皇!”鳳七緊緊盯視着任楓。
“這……”任楓臉色一僵,爲難道,“蘇姑娘!其他的任何補償都可以,獨獨這個不行!朕好不容易抓住了楚皇,斷斷不會放虎歸山!”
鳳七輕蔑地瞪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你還那麽多廢話作什麽?”
說完,她便在原地四處搜索尋找起來。
任楓詫異道,“蘇姑娘,你在找什麽?”
鳳七頭也不擡,冷冷道,“我在找能一掌把你拍暈的兇器!”說着,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一旁的草叢裏有一個大石頭。
任楓臉色一變,忙道,“蘇姑娘!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朕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當場殺了你!”
鳳七聞言卻哈哈大笑,輕蔑道,“好啊!老娘正好有很久沒有練練手了!老娘倒要看看,到底是老娘殺了他們,還是他們殺了老娘!”
“蘇姑娘……”
任楓正要說什麽,隻聽總管太監來禀報,“皇上!蘇大人求見!”
鳳七聞言,美眸中寒光閃爍,冷笑道,“好啊!來得正好!老娘正愁沒時間去找他呢,他就送上門兒來了!真是太好了!”
任楓卻很擔心,然而這時,蘇秋遠已經快步走來了。
“給皇上請安!”蘇秋遠一擡頭,就看到鳳七站在任楓的面前,蘇秋遠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娘子!”
他不稱呼這一句還好,聞言,鳳七隻覺肺都要氣炸了!四年了,就是因爲這個神經病,口中口口聲聲的“娘子”,害得她和墨允禛誤會了四年,分開了四年,痛苦了四年……想到這裏,鳳七眼中殺氣騰騰,忽然撿起那個大石頭,二話不說就沖蘇秋遠撲了過去!
任楓驚得霍然站起身來!蘇秋遠也愣住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就在鳳七以爲這下子蘇秋遠死定了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出來,擋在蘇秋遠的身前,隻聽“铛”一聲兵器相接的聲響,那黑影手中的佩劍,擊飛了鳳七手中的石頭!
暗衛!鳳七恨得咬牙切齒!該死的蘇秋遠,身邊竟然有暗衛!而且這暗衛的身手不凡!看來鳳七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