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屏風後的秋兒看到兩人慢慢地聊開了,公主的臉上也展開了笑容,她欣喜地就跑到坤甯宮将這個消息告訴了珠兒,而珠兒很快就将這件事告訴了鳳七。
“果真如此。”鳳七美眸中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就連珠兒也覺得很陌生,她跟在鳳七身邊多年,這樣的眼神,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備轎與本宮立即前往禦書房。”鳳七冷冷地吩咐道,雖然她極力地隐忍了語氣中的着急,但是珠兒竟也能聽出來了。
禦書房中,墨允禛正低頭仔細地批閱着奏章,就連門外太監的通報聲也忽略了,那個太監看着一臉着急的皇後娘娘,心下不由得緊張起來,真是糟糕,若是皇後娘娘等急了,一個不樂意,他的老命可就……
想到這裏,太監又高聲地喊道:“皇後娘娘到!”
良久,禦書房中還是沒有傳來皇上的一句‘傳!’
鳳七擡腳就要走進去,但是那個太監卻不怕死地攔在了鳳七面前,“皇後娘娘,萬萬不可啊,皇上他……”
“讓開!”太監還沒說完,便被鳳七冷冷的一句話打斷了,語氣中的寒冷讓太監在這六七月的天都覺得一股涼氣嗖地從身後冒了上來。
“讓開!”鳳七再重申了一下,随即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珠兒,珠兒瞬間就把那個擋路的太監推到在一邊了,鳳七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朱紅色的精緻雕花木門咯吱一聲地被粗魯地推開了,墨允禛的頭從奏章堆中突了出來,看到鳳七氣沖沖的身影,他趕緊走過去将那抹倩影摟入懷中,他的臉埋在鳳七雪白的頸項不住地摩挲。
但是下一秒卻被鳳七更加粗魯地一下子推開,墨允禛不禁皺眉,這個女人這時不解風情。
“橋橋這是怎麽了?”墨允禛伸手輕輕地爲鳳七撫平她緊緊皺起的眉頭。
也許是因爲墨允禛的動作太過溫柔,竟鳳七獨自裏的怒火一下子澆熄了不少。
“怎麽了,還不是你的寶貝女兒。”
“鳳兒?她怎麽了?”
鳳七一臉黑線,這個男人,征戰沙場還有處理天下大事那麽厲害,卻連這麽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女兒春心動了嗎?”
墨允禛如墨般的雙眸頓時圓睜了起來,“是哪個臭小子,竟敢勾引朕的公主!”
“虧你還是一個明君,這是你的女兒先動的心,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有多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啊?”
墨允禛不禁一怔,他随即緊了緊摟住鳳七纖腰的手,一副讨好的口氣說,“橋橋這是什麽話,朕何來不關心我們的女兒,朕不過是最近有些忙,你也知道的,祭天大典就要到了,着淮南竟又出現了旱災,朕不是煩惱着嘛。”
鳳七算了算日子,的确,後日便是祭天大典了,很多事情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是這楚國最近的确有些地方都發生了天然災害,而且是接踵而來的,很多百姓都盼着這次的祭祀能夠消除這飛來的橫禍,免去了百姓的苦難啊。
祭祀大典當日,墨允禛和鳳七都穿着按照欽天監的吩咐而讓尚儀局特别定制的祭祀服,兩人神情嚴肅地往祁霞山上去了。
浩蕩的隊伍高舉着楚國的旗幟,獨特的祭祀鼓聲響起,不少的老百姓都趕來山下圍觀,而此次祭天大典,是除了皇上皇後之外,還有楚國一衆的政要大臣都來參加了。
其中不乏有迷信的大臣還帶着家眷一同來參加。
鳳七在登山的時候不過回頭望了一眼,瞬間就看到了一身紫色衣裙的魏紫纖,她正納悶,卻聽到墨允禛從頭頂傳來的聲音,“橋橋,專心點,就要到了。”
果然,在往上走了幾步,便到達了祁霞山的山頂,這山頂上早就已經讓欽天監安排好了祭祀需要用的祭品還有各種各樣的法器。
鳳七看着這些奇怪的東西,不禁瞠目,特别是看到祭祀台上放着的十八碗鮮紅的血液時,鳳七更是覺得鼻息瞬間湧來了一陣血腥。
“這些事從哪裏來的?”鳳七伏在墨允禛耳邊,擡起白皙的玉手指了指那十八碗血。
墨允禛眼裏流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色,很快卻便消失了,但是鳳七還是準确地捕捉到了。
“按照欽天監所說的,每一年的祭祀都要向天神獻上十八碗活人的鮮血,而這碗中的必須是那活人的血液即将流幹的時候才接的,因爲世人皆認爲,這流到最後的鮮血,才是一個人最純淨的根本。”
鳳七不禁覺得這些封建迷信的人真是變态,她在現代也知道這些祭天的傳說,其中不乏要活人祭祀,或者要美少女祭祀之類的,而這個似乎更加變态,硬是将一個活人放血,直到他的血即将流幹,卻隻是取最後的一碗。
喉嚨突然湧上來一陣惡心,鳳七幹嘔了一聲,墨允禛看到她這副模樣,趕緊又說,“橋橋不用擔心,這些血都是在死囚的身上放出來的,他們本來就犯了死罪,所以你不必爲他們感到可憐。”
鳳七剛想解釋這突然惡心的緣由,但身後便傳來了欽天監的聲音,“皇上,皇後娘娘,祭天儀式要開始了。”
墨允禛點點頭,他和鳳七分别站在兩個相應的位子,按照欽天監的指示兩人雙手合十,分别跪拜了天地,口中有節奏地念着欽天監早就教會了他們的咒語。
咒語念完之後,墨允禛便大聲地開始向上天祈禱,“皇天在上,楚國皇帝墨允禛在此祈求上蒼讓我楚國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無災無禍!”
山下的百姓都聽到了墨允禛的祈禱,一時間大家都在說着這位皇帝是如何如何地好,如何地爲百姓着想。
祁霞山上,遠遠地躲在一棵大樹上的黑衣男子賤肉橫生的臉上浮出陰險的一笑,就在墨允禛說完話轉身就要走向安在懸崖便的祭台時,心無雜念的他隻是一心想要将手中的香插到香爐裏,卻不料快要走到祭台的時候,後背被一股強勁的内功攻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墨允禛整個人迅速地往懸崖便滾過去。
此刻按照欽天監要求一直跪在地上的鳳七雙眸緊緊地一縮,剛準備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瞬間沒有了力氣,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墨允禛遇險。
突然,身後一抹紫色的身影像風一般沖了上前,緊緊地抓住了墨允禛的手。
鳳七隻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面前的景象也開始有些模糊,她眨了幾下眼睛,終于看清了眼前的紫衣女子,她就是魏紫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