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
李大人就是墨允禛派去查看祁霞山頂到底有無古怪的領頭人,他不想騷擾到兩位太醫,于是便和李大人一起走到了偏殿。
“皇上,屬下辦事不力,在祁霞山上并無發現任何不妥。”李大人低着頭,似乎因爲自己辦事不力而感到深深的愧疚。
其實這個結果也是墨允禛早就才想到的,能夠突襲到自己和鳳七的人功力肯定也是有那麽上乘,又豈會被這幾個小小的侍衛找到呢?
“但是皇上,屬下沒有找到可以的人,卻找到了可以的物件。”李大人從懷中拿出一件物品放在沒墨允禛的手中,他雙眸頓時迸發出一絲寒意,難道是她們終于出動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墨允禛顯然不那麽在狀态,幾位大臣連續地禀報了各地的災情過後想要等待墨允禛的進一步安排,卻遲遲沒有見他說話。
“皇上……皇上……”墨允禛身邊的一個太監趕緊出言提醒,他才怔怔地回過神來。
“魏丞相,你覺得如何?”
突然被點了名的魏丞相似乎早有準備,他連忙出列拱手道:“回皇上,臣以爲現如今我楚國正是多災難的時候,而且皇後娘娘也卧病在床,老臣倒是覺得可以讓欽天監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允禛皺眉,這不是廢話嗎,又将球踢到了别人身上,“那就請黃大人說說吧。”
黃大人便是欽天監的首領,昨日在祁霞山上就是她喊了一聲鳳七的。
“回皇上,昨日在祁霞山上,微臣突然算到皇後娘娘會有一劫,但當時微臣的話還沒有說完誰知就……”
看着黃大人略顯自責的表情,墨允禛不想多說什麽,隻是揮了揮手讓他繼續說下去。
“昨日皇上和皇後娘娘的突然離開讓祭天儀式被迫中斷,但後來幸得上蒼庇佑,微臣用天女的血液灑在了祭天台上,儀式也算是完成了,如今若是皇上和天女能夠到國華寺爲百姓和皇後娘娘祈福,楚國的災難定能逐漸消除。”
墨允禛疑惑,天女?什麽時候又冒出來了一個天女?
“誰是天女?”
魏丞相趕緊接過話,“回皇上,正是老臣的女兒,魏紫纖啊。”
是她?昨日那個奮力拉住自己的……噪音女?
“哦?何來天女一說?”
黃大人細細地将昨日在祁霞山墨允禛離開之後的事交代了清楚,說完之後滿殿的群臣都在附和道:“若真是天女就好了,楚國日後必定風調雨順了,皇後娘娘也會沒事了……”
看到殿内大臣都一片欣喜的模樣,墨允禛其實想将鳳七懷孕的事情說出來,但是細細一想,她腹中的嬰兒還未穩定,而且此刻這是多事之秋,若李大人交給自己的東西真的是他們的話,她懷孕,是不是就代表着鳳七的危險多了一分?
“皇上,皇上……不好了……”殿外一個太監匆匆地跪下求見,從來人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他一定十分焦急。
“何事如此慌張?”墨允禛身旁的首領太監趕緊地去查看了,原來是皇後娘娘宮中的太監,于是趕緊地将人領到殿内,“快說何事!”
“回皇上,皇後娘娘突然醒過來,不過是喝了一杯水之後便嘔吐不止了……”
小太監的話還沒有說完,墨允禛便已經起身往坤甯宮趕去了,他的速度之快讓跟在他身旁的首領太監都沒有反應過來。
看着墨允禛遠去的高大背影,還有殿内一衆群臣愕然的模樣,太監隻能尴尬地宣布:“退朝……”
坤甯宮中,珠兒的臉上已經挂滿了淚痕,她看着鳳七嘔吐得難受到暈了過去,但是一旁的太醫根本就沒有辦法,看着鳳七的模樣,珠兒的心整個都揪了起來。
“皇上駕到!”
聽到皇上要來到了,珠兒趕緊地讓出了位置對着行色匆匆的墨允禛行了禮,但是他根本無視衆人,直接地走到床邊,此刻的他雙眸滿滿的都是擔心,看着床上蒼白的人兒昏睡中仍然緊皺的眉頭,墨允禛不顧儀态地單膝跪在了床邊,幾位太醫還以一衆的宮女太監也趕緊地跪了下來。
“橋橋……朕來了。”墨允禛緊握着鳳七的手,她的手冰冰的,直接涼到了墨允禛的心底,他隻覺得仿佛有無數根冰針一下一下地紮在自己的心髒,麻木且冷冰。
床上的人兒始終沒有反應,看着太醫們緊皺的眉頭墨允禛就知道即使問了,他們的答案肯定也是和之前一樣的,倒不如省口氣跟鳳七說說話。
“橋橋……”
“母後……母後怎麽了?”大殿出傳來稚嫩的童聲,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墨允禛明顯地看到鳳七的眼皮跳動了一下,他趕緊招呼鳳兒來到自己的身旁。
“鳳兒,來,和母後說說話,讓母後快些醒過來。”
鳳兒眨巴着大眼睛,她隻是聽說母後出了事,但是當她進來看到昏睡在床上的鳳七時便吓了一跳,這跟那些宮女說的根本就不一樣,此刻的母後跟她平時的模樣相差可大了。
鳳七大大的眼睛潤濕了,她的聲音哽咽着,“母後,你快些起來啊,鳳兒還等着母後給我道歉的,要是母後都不醒過來鳳兒就一直不原諒你了……母後……”
鳳兒哭泣的聲音在房間内回蕩了起來,不少的人都因爲這些哭聲而被哭碎了心,當然,墨允禛就是其中之一。
“皇上,欽天監黃大人在外求見。”首領太監走了進來,爲了不打擾此刻的氣氛,他神秘兮兮地靠到了墨允禛的耳邊說話。
走到大殿,便看到來回踱步的黃大人,聽到腳步聲的他趕緊回頭道:“微臣參見皇上。”
“免了,到底何事?”
墨允禛的語氣焦急,他的心都落在了鳳七的身上,此刻什麽事對于他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辦法讓鳳七好起來,還有抱住她肚子裏的孩子。
“回皇上,是有關于皇後娘娘的。”
墨允禛原本因爲擔憂而失去了神采的眼神頓時就散發着精光,他挑了挑眉,語氣欣喜道:“說來聽聽。”
“皇上,微臣說過,我楚國已經有天女了,而天子一向都是配天女的,若是皇上能和天女結成連理,并讓天女主理後宮,相信皇後娘娘的病也會很快就好了起來,而且微臣算過,皇後娘娘今後都不宜居正宮之位,如今煞星來襲,皇後娘娘更加要躲避,而若是讓天女居正宮之位掌權,能夠将侵害皇後娘娘的煞星驅趕離去,那麽屆時皇後娘娘的病也會好起來的。”
墨允禛原本眼中閃爍着的光芒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懾人的冰冷,他緊緊地盯着黃大人,讓他的心莫名地寒了起來。但是你黃大人知道自己身負使命,不能夠輕易地露出破綻的。
黃太醫迅速地咽了咽口水,“皇上若是不相信微臣所說的,大可以先試驗一下,先将天女收入後宮,然後和天女一同去國華寺爲皇後娘娘祈福,若是皇後娘娘的病情有好轉就代表微臣說的并不假,那麽之後再怎麽決定便由得皇上了。”
聽完黃太醫的話,墨允禛的心思有些飄忽。走到鳳七的房門口時他發現隻剩下兩個宮女守在門外,房間内也沒有了一絲聲音,難道出事了?
墨允禛趕緊地推開門沖進了房間,他的心像是被一團火在不但地燃燒,他很害怕,很害怕又要失去這個女人,他不想又再一次嘗試失去她的滋味。
推開房門,墨允禛見到的卻是母女和樂融融的畫面,他疑惑地走到兩人身邊,此刻的鳳七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是嘴角勉強的一絲笑容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了些精神。
“橋橋……”墨允禛喚了她一聲,但是這一聲仿佛夾雜了太多,連他自己都聽到了聲音裏面的顫抖。
“皇上……”鳳七臉上的笑容硬是擠大了些,看着墨允禛英俊的臉上已經有了一些胡渣,她就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這個男人到底是操了多少的心,他肯定很害怕吧。
“鳳兒你先出去好嗎?母後和父皇說會兒話。”
鳳兒不情願地從床上下來,離開的時候還在鳳七的臉上親了一口依依不舍地說:“母後一定要快些好起來,鳳兒等着你和我還有父皇一起玩呢。”
鳳七點點頭,欣慰地笑了笑,但是這一抹笑容卻在鳳兒小小的身影剛離開房間之後便消失了。
“橋橋……”墨允禛看着她的表情,不禁疑惑,“怎麽了?”
“我覺得我的内力仿佛被封住了,而且我感覺這兩日身子也不太妥,太醫到底怎麽說?”
看着鳳七狐疑緊張的眼神,墨允禛有些顧慮,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呢?
但是如果那件事是真的話,告訴她豈不是多了一個人煩惱,這樣對鳳七此時的身體狀況不但不好,而且對她體内的胎兒也不好。
想了想,墨允禛還是決定不将祁霞山上侍衛發現的那件東西告訴她,免得鳳七多疑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