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心動


高中三年幾乎沒有人追過她,可是那段時間,她的騷擾者特别多。不過奇怪的是突然有一天,那些追求者就像冰雪融化 般,突然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在她的心裏隻有她的宏宇哥哥,所以有沒有人追她,葉筱冰并不在意,沒有反而更清靜。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她真是傻乎乎的。

沉浸在往事中,葉筱冰不禁莞爾失笑。口中又輕輕哼出那首歌的旋律。

還記得那場音樂會的煙火

還記得那個涼涼的深秋

還記得人潮把你推向了我

遊樂園擁擠的正是時候

…………

哼着哼着,她對面的蘇逸塵漸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在想什麽?”葉筱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

可是她沒看錯吧?蘇逸塵的臉竟然紅了。

“在想八年前的聖誕晚會上,你唱的就是這首歌。想不到八年後,依然唱得這麽難聽。”怕她看出端倪嘲笑他,蘇逸塵故意挖苦葉筱冰。

“難聽怎麽了,又不是唱給你聽的。”揣測他的心思,葉筱冰小嘴一撅氣他道。

“是,你都是唱給那個司徒宏宇聽的,可是人家喜不喜歡聽還不知道呢!”插了一刀還不夠,蘇逸塵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刀,“當然了,現在想聽他也聽不到。”

“喂!”葉筱冰一掌拍在他肩上,“蘇逸塵你要不要這麽無聊,連死人都不放過。”

噗嗤,葉筱冰又笑了,一手托下巴,斜睨着蘇逸塵,眸子裏湧動着異樣的情愫:“你不會吃醋了吧?難道?從高中時候你就暗戀我?”

她用的是開玩笑的語氣,心裏卻繃得緊緊的。他又會否認嗎?

别否認,别否認。蘇逸塵,你就主動坦白一次好嗎?葉筱冰在心裏不住的碎碎念。

蘇逸塵唇角一抽:“呵呵,暗戀你?你倒是自我感覺良好,我還需要暗戀别人,全校的女生都喜歡我好不好?”

哼,又是這幅自大的語氣!葉筱冰扁扁嘴,心中無比的失落。

“誰說全校女生都喜歡你?我就不喜歡你!”一賭氣,她故意跟他唱反調。

蘇逸塵聽她這樣說,竟是一臉黯然:“是啊,就你不喜歡我……”

仿佛他比她還要失落。

這家夥的嘴可真夠嚴的,葉筱冰腹诽,不過他一向自大慣了,讓他向女生表白,可能确實是件很丢臉的事吧。

于是葉筱冰又問:“聖誕晚會那天你去哪裏了?爲什麽,後來我沒看到你?”

那天回到後台,她以爲像往常一樣,蘇逸塵一定會來找她麻煩,冷嘲熱諷的損她幾句。可是奇怪她竟然沒看到他。

不僅那天沒看到他,一連好幾天,蘇逸塵都異常沉默。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緻,搞得女生們議論紛紛,都以爲他病了,更有大膽的,還拿了藥,端了溫水,去送給蘇逸塵,結果被他統統臭罵了回去。

反正在葉筱冰眼中,蘇逸塵就是一個色痞加暴力狂,自戀狂,加狂躁症患者,他有任何舉動她都不覺得奇怪。

不過後來她再在給他補習時,那家夥比從前乖了很多,也不知道是考了60分突然有了學習的動力還是怎麽樣,總之,她再給他講題的時候,他再也沒像從前那樣下流的折磨過她。

蘇逸塵被葉筱冰問住了,他呆在那裏,他該如何回答她呢?

那天他喝醉了。

破天荒的,考了個好成績。所有死黨都拉着他,向他灌酒。他酒量其實不錯的,可是那天,他卻醉了。

本來他是抱着看葉筱冰笑話的心态,把她推上了台。可是燈光亮起,站在舞台中央的葉筱冰,卻讓他徹徹底底的驚呆了。

他還記得那天她穿着水藍色的拉拉隊短裙,披着長長的直發。

那套衣服是學校拉拉隊的,每次學校出去打籃球,校花就會帶着一衆女生,穿上那套短裙,給他們助威助興。

如果他記得沒錯,葉筱冰身上穿的正是校花穿過的那套,可是,蘇逸塵發誓,所有人都沒有葉筱冰穿的好看。

他沒想到,平時總是低調到塵埃裏的葉筱冰,她的身材原來這麽棒。那套拉拉隊服本身設計就很火辣,身材不夠有料的話根本穿不出效果。

可是衣服穿在葉筱冰身上那麽服帖,就像比着她的身材定做出來的一樣,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臀是臀。總之兩個字,正點。

光身材好就算了,第一次看她梳起長發,清甜的就像夏日裏的冰激淩,那種清爽又淡然的氣質,那麽特别,就像從漫畫書中走出來的女神,什麽班花校花,跟她一比簡直就成了柴火妞。

毫不意外的,所有男生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聽着周圍此起疲伏的歡呼聲,蘇逸塵的心簡直嫉妒得發狂。

她甜脆的歌聲,可愛的舞姿,還有大膽的互動,都是蘇逸塵從未見過的,也是全校男生都未見過的。

坐在舞台後面的他,望着舞台下洶湧的人潮,聽着那些爲葉筱冰而起的歡呼,他的胸腔脹得好滿好滿,仿佛連氣都透不過來了。

突然他站了起來,賭氣般沖出了晚會現場。一個人繞着學校的操場,寂寞的跑了好幾圈,直到累得氣喘籲籲才漸漸停下來。

初冬的空氣透着冰冷的涼,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望着那個燈火通明的地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失落。

那種感覺就好像,從前葉筱冰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她低調,不張揚,又倔強傻氣的有些可愛,除了學習,從不和那些女生争搶其它出風頭的機會,默默的隐藏着她的美麗。

可是現在,因爲他的一次惡作劇,所有人都見識到了她的美麗,他擔心了,緊張了,失落的無所适從,就像病了一樣。

那天,他第一次喝醉了。搖搖晃晃從酒吧出來時,他看到了那家叫衣見鍾情的淑女屋。

他走過去,學着從前葉筱冰的樣子,癡癡的望着櫥窗裏那件紫色的淑女裙,長長的發呆。

他好幾次都看到葉筱冰,路過這家店時駐足,對着那條裙子癡癡的望着。

曾經他還嘲笑過她,以她那個土土的樣子,怎麽配得上這樣的裙子。可是,現在他想的事卻是葉筱冰有一天留起長發,穿起這條裙子時,應該會是什麽模樣?

臉因爲暈眩貼在櫥窗上,感受着櫥窗冰涼的氣息,蘇逸塵知道,他完蛋了。

他一世英名,竟然栽在葉筱冰這個丫頭手裏。

怎麽辦?現在他心裏腦子裏滿滿的全是那個女人的身影,揮都揮不去。

這是蘇逸塵第一次覺得,思念一個人如此的痛苦。他坐在那家店外面的台階上,默默的想了很久。

想那次和青龍幫決鬥時,葉筱冰捂着胳膊,流着血離去的身影;想上次爲他包紮傷口時,她身上沁人的馨香;想她在舞台上光彩奪目的樣子。想她口中所唱的,那些甜甜蜜蜜的歌詞;還有她生氣時,繃緊小臉時可愛的模樣。

他想得心都要痛了。

一連幾天,他都打不起精神來。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生動心,他沒想好,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主動追她?好像太難了點,因爲他沒追過女孩子呀,在之方面根本就是零經驗。而且向來都是女生來追他的,他如果主動出擊會不會很丢臉呀?

蘇逸塵簡直被這件事情難住了。比考試考到60分都要難,比挨爸爸的鞭子都要折磨人。

後來,蘇逸塵突發奇想。他想好了,反正沒有女生會不喜歡他的,他隻要把他的意思透露給葉筱冰,那丫頭說不定會主動出擊的,這樣他不就省事多了。

于是再次補習時,蘇逸塵沒有像往常那樣調戲她,而是安安靜靜的,她讓他怎麽樣他就怎麽樣。

他還在思考,要怎麽樣才能把他的意思婉轉的透露給葉筱冰。可是,他發現,葉筱冰開始越來越不正常了。

趁着他做題的時候,她經常發呆,有時候還會傻傻的笑。蘇逸塵有好幾次,大聲叫她的名字才将神遊中的葉筱冰叫了回來。

難道她已經未蔔先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所以才這麽高興?蘇逸塵天真的想。

于是他打算問問她,再一次發現她偷笑後,他繃着臉,一臉嚴肅的問:“你在笑什麽?”

不料葉筱冰操起書敲了他腦袋一下,高傲的回敬他:“做你的題,要你管!”

“你笑的像個神經病,都不認真給我講題了,有你這樣不負責任的人嗎?”他同樣牛氣轟轟的抱怨,見狀,葉筱冰斂了笑,重新認真地投入給他的補習。

這樣,又聽她講了一會兒,蘇逸塵又繃不住了。

“哎呀,你講的這麽抽象,聽得我腦袋好痛,要不然下次再講吧,周末你不是還會來嗎?”他故意裝作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其實他隻是不想和她的話題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他想和她聊聊天,做點别的,他還想摸清她的心思呢!

可是葉筱冰卻再一次冷着臉拒絕他:“不行!周末我沒時間!”

“沒時間,那你要去哪裏?”蘇逸塵緊張起來,刨根問底。

葉筱冰又想說要你管,可是她眼睛轉了轉,卻神秘兮兮的問蘇逸塵:“喂,你比較有經驗,我問你個問題好不好?你們男生都喜歡去哪裏約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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