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闵越修要去上班,要把白瑩雪也給戴上,谷憶旋說什麽就是不行,還說懷孕了就該在家裏養着,去什麽醫院,醫院那種地方不适合孕婦,說什麽都不讓去。
“阿姨,我想去。”别人說了多少都沒用,結果白瑩雪一句話把問題都解決了。
“你要想去,那就去吧,不過你可記住了,别跟着什麽都做,你去看看就行了。”
谷憶旋不放心的叮囑了很多話,闵越修才把白瑩雪給帶了出來,出門白瑩雪便看着闵越修,滿眼的好奇。
“爲什麽好奇?”闵越修也很好奇,有什麽好看的,因爲不清楚,特意在後視鏡裏朝着自己的臉看了看。
白瑩雪覺得闵越修是在臭美,不是在看什麽好奇。
“你父母看見我,爲什麽不感到生氣?”白瑩雪是在想這件事情,一般人都會這麽想的,一個幾天前還跟着另外一個男人在超市裏面的女人,名義上是别人的女朋友,今天卻住在他們兒子那裏,他們不但沒有問些其它的事情,反倒是裝成不知道,還特别關心的樣子。
同樣是父母,如果是她的父母,不會就這麽算了。
白瑩雪在大家庭裏長大,父母都是上流社會的人,注重的是素養,凡事都很要面子。
要是遇上這種事情,白瑩雪很難想象,她的爸爸媽媽會怎麽做。
“人與人不同,父母和父母也不一樣。”闵越修也不是傻子,當然聽的出來白瑩雪的意思。
聽闵越修說白瑩雪悉心聽教似的看着,闵越修一邊開車一邊解釋:“你在你父母的眼裏是個乖乖女,什麽事情都會聽從家裏的安排,他們如果發現你突然帶回家裏一個男朋友,而且穿着睡衣在你家裏走來走去,最該有的反應就是我把你帶壞了,帶的大逆不道。
我以前劣根太重,特别是在男人女人的這些事情上面,我父母覺得我這輩子要是能找到女人,安頓下來,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何況是找到你這樣文靜善良的,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反對。”
闵越修要是這麽說,白瑩雪大概也能明白了,但她靠在一旁不說話的樣子,闵越修心裏沒底。
闵越修沒有因爲女人害怕過,但他不得不承認,爲了白瑩雪他就害怕了,不但害怕了,而且是很害怕的那種。
“想什麽?”心裏一般沒底的人才會問這些。
白瑩雪比較誠實,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看闵越修說:“在想你是怎麽想的,每天換一個女人,到底是感情需要,還是生理需要。”
想到這些,白瑩雪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至于那麽多的不舒服,男人有生理需要也都是正常的事情,她隻是不理解而已。
“朋友在一起喜歡玩,我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和同學出去泡夜店,年紀小精力充沛,加上定力不夠,遇上長得漂亮的女生,稍微勾引一下就上道了,但也沒有你說的那樣随便頻繁。
我大學的時候和一個高一年級的女生交往,有過幾天,後來也有過幾個,但都不會動用感情,我去問過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我是個花心的男人,這不是病,是花心。”
“那你覺得你是花心麽?”白瑩雪問,一雙純真的大眼睛盯着闵越修看,把闵越修看的心裏沒底,這種事怎麽說?
花不花心他确實喜歡女人,以前是越漂亮越火辣的越喜歡,現在說不清楚了,爲什麽突然就喜歡眼前的這個了。
容貌一般般,身材一般般,脾氣也是軟綿綿的那種,在這之前,闵越修是最不喜歡女人性格軟的了,但是對白瑩雪卻說不清楚是怎麽了,突然沉迷其中了。
闵越修想了一會:“我沒到那種地步。”
白瑩雪忽然把臉轉開了,這個話題就不再繼續了,跟着闵越修這一天都心裏不安,就是給病人看病,都有些坐立不安,不經意的想起白瑩雪的那張臉。
晚上兩人準備回去,白瑩雪看着手機,闵越修還給白瑩雪道歉,白瑩雪擡頭看他,一臉的奇怪,闵越修把早上上班時候的事情說了一遍,結果白瑩雪早就忘了,也是叫闵越修整個人都醉了,有沒有這樣的人,他擔憂了一整天,她卻忘得幹幹淨淨了。
一路回去兩個人又是都沒有說話,進門闵越修就聞見飯香了,闵世言夫婦根本沒走,反倒是給家裏置辦了很多的東西。
進門谷憶旋從廚房裏面出來,看見白瑩雪忙着說:“水果洗好了,你多吃個水果,飯一會就好了。”
谷憶旋說完朝着廚房裏去了,闵越修放下外套,去廚房看了一眼,白瑩雪就在門口站着,不知道說什麽好似的。
闵世言倒是十分安逸,坐在沙發上面沒看到人回來一樣。
“你不是有點困了,要不你去休息一會,飯好了我去叫你。”
“我不困,要不我去廚房幫阿姨?”
“那你要是沒事的話,你去吧。”闵越修說着也跟着去了廚房,廚房裏面谷憶旋正如火如茶的,别的不說,一看見白瑩雪進門她心裏就高興。
“不用你們,馬上好了,進來反倒添亂。”人家來了是人家的心思,絕對不能用,這點事要是不明白,還怎麽做婆婆。
“我媽不舍得用,那就出來等着吃。”闵越修又把白瑩雪給帶了出來,弄得白瑩雪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多餘的人。
出來了闵世言坐在沙發上面,她又不知道是過去還是不過去了。
“你來一下。”闵世言起身把闵越修給叫走了,白瑩雪松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面坐着,吃飯了父子兩個才回來,白瑩雪幫忙去收拾桌子。
白瑩雪吃的不多,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其實平常白瑩雪也不是這樣,隻不過現在她就是不知道怎麽自處了。
桌子底下闵越修輕輕踢了一下白瑩雪,白瑩雪擡頭朝着闵越修看,不知道闵越修是什麽意思了。
“多吃點,别像是貓一樣。”闵越修一說反倒讓白瑩雪有點緊張了,這頓飯吃了不少。
谷憶旋就想,你當是喂豬呢,人家不喜歡吃,不吃還不行麽?非要按照你說的去吃,你是上帝麽?
吃過飯白瑩雪還要幫忙收拾一下,但谷憶旋說什麽不讓,懷孕了哪裏舍得做這麽多,早早就給安排到樓上休息去了。
等人都去休息了,谷憶旋也收拾好出來了。
夫妻兩個坐在沙發上面一邊看電視一邊說話:“讓你去查的事情你查了麽?”
“查了,這件事情恐怕要找戰熠陽了。”
谷憶旋朝着丈夫闵世言看了一眼:“找戰熠陽?”
“嗯。”
——
許榮榮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早飯呢,國外國内是有時差的。
“電話你給我接一下。”許榮榮的手機扔到客廳裏面了,廚房裏面做煎餅呢,傭人伸不上手,都在一邊看着。
其實這個煎餅真是沒有什麽可做的,但是太太心血來潮非要做,這就沒有辦法了,太太自己做吧,他們一會跟着吃就行了。
戰熠陽看了一眼電視,把手機接了過去,難得起早,還要幫别人接電話。
電話聽了一會戰熠陽便答應了,許榮榮出來問是誰,戰熠陽說是闵世言夫妻。
許榮榮就很奇怪了,好好的闵世言打電話來幹什麽。
“什麽事?”一邊把手裏的煎餅放下給戰熠陽吃,一邊問戰熠陽。
戰熠陽回答的不光簡單,也是挺奇怪的:“說是請我們去旅遊。”
“旅遊?”許榮榮才不相信呢,但是都答應了,也不好不去。
臨走之前許榮榮不放心女兒,先把女兒給叫回來了,也就是要帶去國外的意思,戰安然不想去,學業不能扔下吧。
戰熠陽說不去在家裏吧,住在阿暖那邊。
不然留在家裏沒人照顧了。
阿暖本身也不經常住在家裏,大部分的時間都住在學校裏面,要她住在姐姐家裏,她也是無所謂的。
家裏安排好了,戰熠陽給戰天翼打了個電話,他們夫妻去國外,家裏沒人,總要跟兒子說一下,不然找不到人兒子也要着急。
都安排好了,戰熠陽帶着許榮榮去了機場,第一天接的電話,第二天就去機場了。
戰天翼帶着韓飛兒去送機,戰安然因爲有事情,說是學校很忙,人沒有去。
許榮榮站在機場裏面還說呢,白養了一個女兒。
說這話的時候許榮榮朝着身邊的戰熠陽看,心裏想着,你不是就疼你女兒麽,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了,兒行千裏母擔憂,母行千裏兒不愁,用在丈夫和小女兒的身上怎麽就那麽的貼切呢。
人家雲倚傲走的時候女兒都送了,還送了一條圍巾呢,怎麽輪到父母了,連照面都不打了,白疼了。
戰熠陽完全不在意,他看了兩眼,人沒來帶着許榮榮就走了。
上了飛機許榮榮還念叨這件事情,戰熠陽根本不理會,朝着外面看着,好像是根本聽不見什麽一樣。
許榮榮還問戰熠陽:“你看什麽呢?”
“看外面。”戰熠陽一邊回答一邊把許榮榮的手給拉了過去,而後握在手裏靠在一邊,眯着眼睛自言自語的說話,許榮榮聽不清楚,貼着聽戰熠陽說的什麽,但她聽不清楚,也不知道戰熠陽說的什麽,隻是覺得這人神神叨叨的,說的什麽啊?
聽不清許榮榮也不聽了,靠在一邊想着,戰熠陽這輩子對子女都是一樣的,但他沒奢望過回報,她就不一樣,她就奢望回報。
不過這樣倒是也好,人知足了才有快樂,要不怎麽會說知足常樂呢。
飛機上許榮榮睡了一覺,睡醒了戰熠陽正在看邊上的一個小丫頭,小丫頭正和大人撒嬌呢,許榮榮就想是不是想女兒了,可他們才剛出來,他就想了,還有沒有點出息了,怎麽越是到年紀大了,就越是沒出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