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紀念恩從門外走了進去,身後的戰天甯才跟着一起過來,到了門口朝着裏面看了一眼,紀念恩便馬上走了進去。
開了小木屋裏面的照明燈,發現四周圍竟幹淨的一塵不染,很顯然是有人經常來打掃。
“我以爲沒有電燈的。”紀念恩手放在嘴唇上面呐呐的說,戰天甯把紀念恩的行李放下,走去了小木屋的裏面,也沒回答。
确實沒有電,但是他因爲要來住,闵叔叔特意和對面的人打了招呼,提前給裝上了電。
看看四周圍,紀念恩跑去裏面看了一眼,他們有床,但是卧室裏面有其他的東西,看上去一切都很簡陋。
電視沒有,也沒有其他的家用。
紀念恩站在一旁想了片刻,轉身站在門口問戰天甯:“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幹什麽?”
“這裏和我生活的部隊差不多。”其他的解釋都沒有,戰天甯隻有這麽一句解釋。
紀念恩忽然的明白了似的,忽然不說話了。
她是隐約的明白了,踏實想要在離開之前讓她體會一下他在部隊的生活。
好吧,她就暫時接受吧。
紀念恩也沒說什麽,邁步去了外面,站在外面看着還發起呆,這裏什麽都沒有,吃什麽喝什麽?晚上的是時候會很冷吧?
感冒了怎麽辦?
就在那一刻,紀念恩的小腦袋裏面有過無數的問号,但最後都被一個理由給打敗了。
他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想讓她感同身受一下部隊的生活,所以她不想拒絕。
中午馬上要到了,戰天甯開始準備飯菜,從小木屋裏面拿了一個小籃子出來,叫了紀念恩一聲。
“前面有船,我帶你出海。”聽戰天甯說紀念恩小臉上一片雪白,這男人瘋了吧,海上就算有船,這麽大的風,出的去麽?
何況這裏是海灣,他打算跳下去捕魚不成?
“不然我們再海灘上抓一兩隻螃蟹好了,我好久沒有吃螃蟹了。”紀念恩勉強說,就是不想戰天甯冒險。
“海灘上沒有螃蟹,這裏是冷海,螃蟹都凍死了,要抓也去水裏,在說季節也不對。”
戰天甯說完朝着海邊上走,紀念恩有心不跟着,又擔心戰天甯出事,于是又在後面小尾巴似的跟着去了。
跟在戰天甯的身後,讓紀念恩想起小時候,小時候他們在海邊上玩,她就這麽跟在戰天甯的身後,戰天甯去哪裏,她就去哪裏。
有時候戰天甯走的快一點,她就不願意了,在後面故意裝成是摔倒的樣子,不起來在戰天甯身後耍賴皮,戰天甯也不和她一般見識,轉身會回來找她,她就趁機耍起無賴,坐在地上不起來,羞羞羞的,和戰天甯說:“天甯哥哥,你親親恩恩,恩恩就起來了。”
而後紀念恩就嘟起小嘴給戰天甯送過去,戰天甯四處看看,确定沒人看見,就親她一下。
每次都是這樣,這樣的事情在紀念恩的記憶裏面,很多很多,屢試不爽。
但是年齡的增長,到了戰天甯是十二歲的時候,這一切就開始慢慢改變了。
她不好意思在戰天甯的身後摔跟頭,而戰天甯也不會真的親她了。
戰天甯會不好意思,而後抱着她從地上起來,她便開始生氣一整天,甚至找戰天甯的麻煩。
但他始終不會生氣,反而會越來越好。
走了這一路,紀念恩想的都是小時候的事情,等到了地方,戰天甯停下看她,她還像是個小傻瓜一樣的看着戰天甯。
戰天甯擡起手捏捏她的臉:“你想什麽呢?”
紀念恩臉紅,她才不會告訴戰天甯她在想些什麽,戰天甯想知道,休想!
此時紀念恩擡起頭才發現,面前有一艘不是很大的船,她來的時候都沒有好好看看,原來真的有船在這裏。
但就這麽樣的小船,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紀念恩有些小擔心,猶豫着不想上船,那副樣子可愛又無辜,好像是在和戰天甯抱怨,這片海這麽大,你弄了這麽一艘小船,你是要溺海麽哥哥。
戰天甯有那麽一瞬,忽然愣了一下,而後把手給紀念恩:“有我在不會出事,上來!”
紀念恩不是很相信戰天甯的話,但她在沒有什麽理由拒絕的情況下,還是邁步去了船上。
不然還能怎麽樣呢,他都已經來了這裏了。
把手交給戰天甯,紀念恩上了船,到了船上轉了兩圈,轉身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要做下,戰天甯已經進了船艙裏面,沒有多久在船艙裏面拿出了救身衣之類的東西,給紀念恩穿在身上。
紀念恩低頭看看,越發的擔心起來,隻是在附近,用不用全副武裝,難道說會遇到危險麽?
揚起笑臉紀念恩想了一小會,真的要是那樣,還是挺可怕的。
“要不我們去超市裏買一點算了,我們有車。”紀念恩還是覺得安全很重要,不要拿生命去冒險。
戰天甯擡起眸子看了一眼紀念恩,沒有很久的時間,但是卻突然親了一下紀念恩的嘴唇,紀念恩沒有一陣陣的心亂如麻,而是開始彷徨。
他真的不一樣了,放在以前,她的任何一個要求他都會答應的,現在他卻不回了。
想到這些紀念恩不免失落了幾分,但是過了一會她又開始擔心起生命安全來了。
“我們下去吧?”紀念恩覺得戰天甯可能就是在吓唬她的,雖然她的膽子很大,但是也有害怕的時候,如果就這樣乘風破浪的出去,紀念恩保證,他們回不來的。
隻不過不管紀念恩怎麽說,戰天甯也是不肯答應紀念恩,弄的紀念恩也全然無語了。
無奈,紀念恩隻好乖乖的留在船上陪着戰天甯出海捕魚。
戰天甯還拿了一根繩子出來,紀念恩也是一番好奇,拿一根繩子有什麽用?
結果……
看着戰天甯把繩子一頭拴在她的腰上,一頭綁在船上,一時間紀念恩更有些擔心了。
腦瓜子裏面出現這樣一幅畫面,一個大浪朝着他們的小船拍了過來,小船在海上晃悠了兩下,朝着大海裏面翻了過去,她是想要逃跑的,結果卻因爲被拴在船上,沒辦法跑開,身上被劇烈的沖撞弄得遍體鱗傷至于,她忙着解開繩子,卻怎麽都解不開,因爲戰天甯打得繩結真的很特别,她沒機會解開,人已經沉入海底,于是她被沉到海底的小船整個拖進了海底。
從此與世隔絕,從此與世長存!
“不要!”在看到自己嘴裏吐着泡泡沉入海底的時候,她突然害怕的大喊出來,雙眼瞪着,很是委屈的樣子。
戰天甯轉身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問她:“什麽不要?”
“不要出海。”會死人的!
她還沒有活夠呢,不想去死好不好?
戰天甯有些意外,小時候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長大了,長大了什麽都開始怕了?
“打架都不怕,怕出海?”戰天甯問,滿臉的波瀾不驚,滿眼的溺愛。
紀念恩撇了撇嘴:“那怎麽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比起大海,有些人才更加的可怕,殺人害人,手段殘忍,大海隻是偶爾發發脾氣而已。”
“你說什麽?”紀念恩皺了皺眉,當兵把腦子都當壞了吧?
“我說有我在不會有事。”戰天甯轉身去準備,紀念恩這時候才看到,原來船上還有漁網。
“你要撒網?”紀念恩邁步走了過去,站在戰天甯的身後問,戰天甯回頭看了她一眼。
“吃過活蝦麽?”
“沒吃過。”不會好吃的。
雖然日本人喜歡生吃,韓國也有很多人吃活物,但那麽原始的吃法,紀念恩想都不敢去想。
隻不過聽見戰天甯問了,她還真是想了想的。
于是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畫面。
這一次地點不在海上,而是在一個日式的房屋裏面。
門口飄着櫻花,一個日本的女子正朝着他們行禮,在說了一串日本話之後,把她和戰天甯請到了院子裏面。
這裏是一個充滿詩情畫意的四合院,院子裏櫻花飄着,一個日本男人稀裏嘩啦的和他們說話。
于是他們走過去應邀坐下,坐下後她發現對面的日本人長得十分的難看,笑的也十分詭異,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那種人。
不過他們并不害怕,因爲她的身份也很尊貴。
而就在此時,女子端上三盤正蠕動的八爪章魚,看了就讓她全身顫栗,日本的待客之道好可怕。
日本男人稀裏嘩啦的請他們吃,戰天甯說他們中國人隻吃熟的東西,這種還是請對方先做示範。
于是對方便毫不猶豫的把一隻五十多毫米的活章魚放進了嘴裏,紀念恩幾乎吓傻,但對方卻一口咬下章魚,把章魚的頭先放進了嘴裏,章魚的爪子開始扭曲,但是日本人的臉上還帶着那種很享受的表情。
于是紀念恩就怕了,緊緊握着了戰天甯的手。
就在此時,紀念恩聽見啊的一聲,對面那個日本正津津有味的男人,忽然朝着身後倒了過去,戰天甯帶着紀念恩從地上起來,此時再去看日本男人,已經翹辮子了。
而他嘴裏的章魚還很頑強的活着,從日本男人的嘴裏到處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