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月灏說救人,就開始計劃起來了。
所有在外面寸照蘇陌的人都被召集回來了,葉夙昶,薛成安,藍蓉他們三個更是不敢怠慢,硫月灏一聲令下,幾個人就全部待命了
蘇陌的位置很快就确定下來了。
白晉陽帶着人稍稍試探了一下,就已經知道了那邊的防衛狀況。
“他們帶的人不多,約莫十來個,一直都在娘娘的門外守着,一刻都沒有放松。那家客棧的生意在城中一直算不上是很好,這幾日更是嫌少有人出入。前幾日派出去調查的人現在已經回來了,說那地方是就是太子在城中的一個聯絡點,那地方一天三次的往京都送消息。”
“咱們的人在京都方向也已經送回來了消息,說這幾日二皇子和太子鬧得很不愉快,至于到底是什麽原因就不得而知。爲防萬一,帝君您最好還是不要親自前往,屬下帶幾個人過去。”
白晉陽将這一段發生的事情歸納了一下,向硫月灏彙報了一下。
硫月灏沉思了片刻,問道:“依你看,現在烏克巫的當局到底是如何的?若是我們動手,那太子又有多少能力能反抗?”
他這話一問出來,白晉陽和周圍的人頓了一下。
硫月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是不想讓那個太子有什麽好下場。
這報複在衆人的意料之中,畢竟跟在他的身邊,都知道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默不作聲。隻是這個時候先動手,并不是明智之舉。
白晉陽沉默了片刻,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微微蹙着眉頭,說道:“帝君,我們都知曉您對娘娘平白承受了這等災禍很是不滿,可現在的時機并不成熟。太子雖說不得寵,可在朝廷之中也不是沒有絲毫的勢力,若是烏克巫的君王知道咱們先下手了,對咱們以後也是大大不利。若是按照屬下的意思,就是在等一年。烏克巫現在的君王身子骨大不如前,若不是這般,兩個皇子之間的争鬥也不會這般明顯。這一年之間,咱們在這裏多多部署,到時候也能讓太子不好受。”
白晉陽說的在理,葉夙昶對這件事兒的看法也是如此。
硫月灏見衆人都覺得這般才是好的,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扭臉問薛成安:“你說,朕的身子,還能再活多久?”
薛成安聽見這話立刻跪在了地上,磕了頭之後,才說道:“皇上萬壽無疆。”
“薛成安,這裏并無外人,你何必說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來糊弄朕?朕的身子,朕自己明白,若是得不到袁先生所說的吉兆,恐怕就是這幾個月之間的事兒了,你們要朕等一年,朕恐怕是等不了了,到時候朕亡故,這烏克巫豈不是要捉了朕的兒子來助自己打江山?”
硫月灏不畏生死,說這種話的時候異常平靜,眼眸卻已經并發出冷冽的光,盯着薛成安的表情讓周圍人都不寒而栗。
硫月灏清清楚楚的知道,若是将來誰能成爲他們的敵人,那就隻能是烏克巫。
鮮卑這些族群,不過是他們的附屬罷了,就是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麽,若是他們不安分,隻要他們揮兵北上,就能拿下。
可烏克巫不是,這裏東部自然資源緊缺,可西部卻非常富饒,且與他們相隔甚近。隻要烏克巫日後強大了,想擴張了,那首選得,定然是他們。
養虎爲患,說的就是烏克巫。
此時的烏克巫正式不穩定的時候,他們若是在這個時候出兵,那勝算就更大一些。
“可是帝君,您現在的緊要任務不是這個,現在我們是孤軍深入。 若是您在這次出個萬一,那屬下要如何交代?若是您真想這個時候動手,至少也要等到大軍北上,且您已經拖了烏克巫的境内,這法子才可行啊!”
白晉陽聽見硫月灏的話,隻覺得自己渾身都開始冒冷汗了。
他們這裏算是最遠的一處暗樁,在烏克巫這地方,隻有他們這爲數不多的幾百号人,就單憑這個怎麽跟烏克巫對抗?白晉陽是從小跟随硫月灏長大了,硫月灏要冒險,他就必須攔着。
硫月灏對白晉陽的話不置可否,葉夙昶他們也都略帶擔憂的看着硫月灏,生怕硫月灏真的一時沖動,就與那太子正面交鋒了。
若是平時,硫月灏肯定不會那般,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的硫月灏正是危急時刻,他自知身子骨熬不住,定然會有些極端。
他下的命令,他們不能不從,可是要他們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身邊的人去送死,他們也是玩玩做不到。
“藍蓉,去尋一個會易容的人,将陌兒的畫像送過去。晚上我要見到那人。夙昶,你寫信會京城,要舅舅他們調遣一些兵馬過來。晉陽,你把所有能調動的人手今晚都調動過來,晚上,我們出城。”
硫月灏最後還是說了出城。
這兩個字,像是解開了所有人的緊箍咒。松了一口氣之後,所有人就都連忙準備起來了。
葉夙昶這邊出了門,卻又折了回來,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他才敢在硫月灏的面前開口道:“皇上,這一切都是因爲微臣的過錯,今晚上,微臣請求親自去接娘娘回來。請皇上恩準。”
葉夙昶這幾日日日都不得安甯,若不是他,那雅染隻怕根本接近不了他們。留雅染下來,衆人也是幾番叮咛,可偏偏他就是一再疏忽,才讓雅染得逞了。
若不是蘇陌被捉,現在的硫月灏就該是在尋找可以救命的吉兆,而不是日漸憔悴。
這一次,他一定要戴罪立功,若是不能救出蘇陌,那他就自絕當場,絕不食言。
至于那雅染,留給别人,還不如死在他的手上,好歹他會給她一個痛快。
硫月灏扶着椅子站起來,硫月萦連忙上前扶着他,他擺擺手,示意硫月萦不必如此。
硫月萦雖不放心,卻還是戰戰兢兢的退下了。
硫月灏望着葉夙昶,臉上一如既往的冷凝,葉夙昶這回也是忑忑不安。
“本來這些事情就該你去的,不用自動請纓。那雅染與你是私事,你們也該好好談談。行了,退下吧,交代你的事情,你切莫辦砸了。”
硫月灏擺擺手,示意他退下,葉夙昶見他不曾怪罪,趕忙下去了。
硫月灏望着葉夙昶,無端覺得羨慕。
從不覺得一個人活蹦亂跳是多好的事情,可現在,卻覺得這對自己而言,居然都是奢侈了。
“袁先生,我與陌兒的命數,你可算的出一些?這一次,我們是不是要共赴黃泉了?”
硫月灏慢慢悠悠的問了一句,當場就把硫月萦的眼淚給問了出來。
袁無夢對于他這般的态度,着實不滿。有些責備的說道:“你與他都并非是三界之中的魂魄了,在下自然不能推算,即便是共赴黃泉,你不是也是歡喜的嗎?”
硫月灏聽出這話的諷刺,反倒是笑了笑。
是啊,共赴黃泉,也是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