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見面的地方是在郊外的一處小樹林,這邊積雪很多,馬車基本上已經走不動了。
硫月灏是絕對不會準許蘇陌自己走着過去的,索性他們就尋找了一處相對于比較隐蔽的地方等着他們。
這一路上基本不會有人經過,隻會偶爾聽見幾聲動物的叫聲。
袁無夢自從出了城就一直有些焦躁,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焦躁些什麽,他的眼神一直亂瞄着,手指不停的算着,到了最後連随身攜帶的羅盤都拿了出來。
薛成安看見他神秘兮兮的,勾着腦袋盯着他。
袁無夢一巴掌拍了過去,被藍蓉伸手攔住,薛成安笑眯眯的看着袁無夢,袁無夢收手,也不理會薛成安。
下了馬車,袁無夢更是一刻都不願意坐着。
他手上羅盤一直不停的轉悠着,半晌之後才指着一個方向不在動彈。
他朝着那邊看了過去,羅盤指的地方是一座大山,山體通體發白,閃着淡淡的光芒,遠遠望去,就像是什麽東西覆蓋到了山上一樣。
這樣的景象,讓他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一直以爲所謂的吉兆是在極寒之地,應該是在最北方,現在想想,或許從一開始他的理解就是錯誤的,極寒之地是隻要寒冷就可以的,至于在什麽地方,并不是最重要的。
這裏已經算是到了人所不能承受的溫度了,這應該就是極寒之地。
“萦兒,快出來……”
袁無夢此時已經顧不上兩個人之前的過節,現在隻要能解開硫月灏的問題,所有的事情都能解決。
硫月萦聽見他說話,緩緩走了出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了羅盤上,羅盤瞬間從她的手上飛了起來,朝着那山飛了過去。
袁無夢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就激動了起來。
硫月萦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袁無夢顧不上君臣之嫌,撩起簾子就上了馬車,将硫月灏從馬車上帶了下來,指着遠處的山給硫月灏看。
“那裏,應該就是咱們找的地方,之前在下一直以爲在遠方,現在看起來是在下聊錯了,那個山上絕對有東西,咱們現在就過去,皇上,你的藥就在遠處。”
袁無夢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激動了,看着遠處的眸子閃着光,硫月灏順着他的手指望過去,看見的東西也隻是一片光,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這裏出現的應該是化蛇,這東西是水獸,現在你們看見的都是水霧,稍微往裏面就可以看見真實的景象了。這東西算起來應該也是兇獸,但是好像也沒什麽能力。咱們隻要他一顆牙齒就好了,切莫傷他性命,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它,到時候咱們就不好說了。”
袁無夢這會兒越說越興奮,遇見了吉兆,還是比自己差的兇獸,隻要他一隻手伸過去,這家夥就乖乖就範了,他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隻要硫月灏好了,他和硫月萦之間的事情還會遠了嗎?
硫月灏不知道這化蛇是到底怎麽出現在這裏的,不過他出現了,他就一定要拿下。
“娘親,你别出來,外面冷。”
硫月萦看見蘇陌也走了出來,趕緊過去扶着她。
蘇陌遠遠望去,看見的東西和硫月灏看見的東西差不多。
“你們現在都看不見,咱們現在過去吧,給葉夙昶他們留下點線索,等到他們來了就讓他們再去尋咱們。”
袁無夢這回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追過去了。
硫月灏搖頭,道:“既然知道他就在這裏,那就不必着急,等到晚些時候再去也不遲,夙昶能出來,朕才能安心,再等一會兒吧。”
硫月灏是絕對不能在不知道葉夙昶是否安全的時候就去别的地方的,他将葉夙昶帶了出來,那葉夙昶的安危,他就必須知曉。
袁無夢還想說什麽,硫月萦直接搖搖頭,現在這個時候,硫月灏明顯是心意已決,誰在說什麽都不可能改變的。
“那好吧,我們先來計劃一下,等到葉将軍到了,咱們直接往裏面走。”
袁無夢這會兒自然也不好說什麽,方才的确是他太激動了,現在想想等着葉夙昶也是可以的,反正這地方已經确定了,看起來離這裏也不是很遠,那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硫月灏的身子骨雖說已經不成樣了, 但是現在有蘇陌在身邊陪着,也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正好也能讓蘇陌也恢複一下,再往後,肯定還是一場惡鬥。
幾個人現在全部進了馬車,袁無夢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說道:“化蛇一共有兩個牙齒,這家夥就是依靠吃寒氣爲生,所以牙齒基本沒什麽用處,當然,具體那是什麽用途在下也不大清楚。在下隻記得史書上是這麽寫的,它牙齒并無大用,但是對與你們這些人而言,是大補的東西,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現在皇上的身子已經被那毒藥毒藥摧殘殆盡,所以會蒼老的很快,隻要将這牙齒研碎配合藥物吃下,就能改變皇上身子的構造,類似于涅槃重生一般。”
袁無夢不敢把話說得太滿,所以隻說了牙齒的功效,也稍微解釋了自己并不大清楚那牙齒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黑龍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不是什麽吉兆,雖說化蛇是兇獸,但也隻是長得比較兇,比起他而言,還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與化蛇是從未見正面交鋒過的,更别說是坐下來讨論一下那牙齒能做什麽用,所以袁無夢說自己不了其實就是一點都不了解。
他甚至都不明白,爲何這化蛇算得上是吉兆,爲何自己就不算是?還是說這化蛇對硫月灏而言就特别的東西。
如果都不是,那隻能說,現在的凡人沒落了。化蛇勉強算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東西,在現在算來,不管曾經是吉是兇,現在都是吉祥的了。
“隻有兩顆牙齒,怎麽會甘願給我們?這化蛇有沒有什麽弱點?”
蘇陌靠在硫月灏的身上,問的有氣無力。
路上這麽一折騰,她就越是疲憊,不過停下來之後就好了很多,薛成安給她看過了,身子并無大礙,隻需要吃幾服藥,好好調養也就成了。
方才喝了一口暖酒,整個人都好了一些,隻是還是疲憊的很,但這一句話還是問到點上了。
“不給就搶啊?反正那家夥在在下的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蟲卵一枚,根本不足畏懼,你們到時候就站在在下的身後,等着東西拿到了就服用就好了。”
袁無夢說的信心滿滿,可此時的蘇陌卻覺得不那麽放心,她擡眸望了硫月灏一眼,果不其然,硫月灏的表情也和自己一樣,袁無夢是真的不大能相信。到時候若是出現了什麽事情,他們還是自力更生來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