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煙花在天空炸開,頓時讓葉夙昶明白,這一次,他又被騙了。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跟着他來,隻要能找到跟過來的法子,她是什麽都不在乎的。
而他,就這麽傻了吧唧相信這個女人很可能是苦衷。
這一張臉,欺騙了自己多少次,總以爲這個女人與雅娃張的相似,就該有相似的心思,可到最後才發現,這一切都是錯的。
他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強行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眸子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篇,才感覺到這個女人,真的不是雅娃。
她的眼睛裏面有太多雅娃沒有的東西,即便是被她迷惑,現在也清醒了。
相似的女子,終究不是相同的人。
“你自己選擇,是自己死,還是我殺了你?”
葉夙昶是将軍,該有決斷一點都不缺,現在看見這個女子,他唯一的感覺就是要殺了她。
雅染擡眸冷笑,眼淚輕易的從眼眶滑落,這一瞬間,葉夙昶也是遲疑的。
“夙昶,沒時間了。”
藍蓉似乎已經聽見了遠處的馬蹄聲,即便這聲音被厚厚的積雪掩埋了不少。
在積雪中聲音還這麽清晰,隻能說明那些人已經靠過來了。
葉夙昶若是再不下手,藍蓉就必須下手了,這麽樣墨迹不是事兒。
“你們先走,我殿後。”
葉夙昶此話一出,硫月灏就怒了,他微微一擺手就讓周圍的影衛将他帶了回來。
“藍蓉,動手吧。”
他方一開口,藍蓉就已經沖了過去。薛成安是大夫,這樣的場景自然是看不得,他連忙扭臉。
硫月萦和袁無夢到時感興趣的很,就盯着雅染。
硫月灏和蘇陌已經開始準備朝着之前的雪山行徑。
雅染也不反抗,反倒是直接撲到了藍蓉的刀上,她的眼睛緊緊的盯着葉夙昶,有些話要說,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葉夙昶最先扭頭,不敢看她的模樣,雅染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聲,道:“這輩子,我最羨慕的人,就是姐姐,從小有人寵愛,有人呵護,長大了也比我先遇見你。”
就是比她先遇見,所以她永遠都隻是她的影子,不管她好與不好,都不是雅染的,都是那個叫做雅娃的女人。她恨她,卻又羨慕她,到最後,都想成爲她。
可惜啊可惜,這終究都隻是夢一場。
藍蓉收刀,沒有任何心情在此時憂傷,拉着蘇陌他們就朝着山上走去。
幾個人的腳步不快,後面那些人的腳步估計更加快不了。
影衛之中的兩個人在趕着馬車跟在他們後面,這一馬車的東西就是他們的保命符,沒了這些東西,隻怕他們就是能逃出去,也要被凍死在這裏了。
看着并不遠的山其實還有很遠的距離,越過這座山頭,在穿過一條小路,才能到達袁無夢所指着的山間。
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他們走的也越來越着急,幾個影衛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将那些人都解決了,即便是不能将他們斬殺殆盡,至少也能将他們拖上一時半會。
可硫月灏不下命令,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身後的那群人一直喊打喊殺,手上的羽箭不斷朝着他們射過來,幾個影衛在後面攔着箭,反手又将那些東西丢還給了他們。
硫月灏看看前面的地形,隻要他們上了山,就占據了高地,那樣對付下面的人就會好很多,若是在這條小路上打,到最後隻怕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包圍其中。
他們漸漸加快了腳步,蘇陌已經坐在了馬車上,硫月萦時時刻刻注意着她的動向,她似乎覺得自己稍稍不注意,蘇陌就能消失一般。
他們越靠近那座山,追兵的步伐就越慢,終于在他們走到那山腳的時候,他們的腳步徹底慢了下來。帶頭的人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其他,他們居然朝着後面走了。
他們聽不懂那些士兵在說什麽,但是看得出來,那些士兵對于這裏,還是很害怕的,舉着兵器的手都開始搖晃了。
他們身邊沒有烏克巫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烏克巫的傳說。
傳言之中這個地方有個吃人的怪獸,進去的就從來沒有出來過,久而久之,這裏就成爲了烏克巫的禁地,尋常人若是不小心要從這裏經過,都要燒香拜佛一般,即便是這樣,也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對于傳言,烏克巫無人不信,他們要往裏面走,他們自然不會攔着,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殺了他們,隻要他們死了,死在哪裏都不重要。
烏克巫的士兵最後落荒而逃,蘇陌他們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那些逃命的人。
能仍人聞風喪膽的地方,必然不會是什麽好地方。
蘇陌和硫月灏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底兒。
“這一次,咱們可能進去就出不來了,你們心裏都要有準備。”
硫月灏進去之前,還是跟身後的幾個影衛說了一句,衆人都沒把這話放在心上,跟着硫月灏出生入死這麽多年,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可硫月灏每次遇見危險之前還是會提醒他們,這一點,每每想起,都會讓他們覺得窩心。
“不會的啦,在下相信咱們一定出的來,皇上不必擔心啦。走啦走啦。在下走在前面,爲你們引路。”
袁無夢對自己相當有自信,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雪兒站在蘇陌的身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下上都舒暢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硫月萦現在也不是尋常人,進了這座山,就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寒冷的感覺在一點一點的減少。
“你們有沒有感覺,身子好像越來越輕了?”
硫月萦将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可硫月灏和蘇陌都搖搖頭。
他們不僅沒有感覺輕松許多,反倒是覺得手腳都越發的冰冷,每走一步都越發艱難,就像是腳上綁了重物一般,片刻之後,他們的頭上就冒出一層汗水。
雪兒的身形越來越清楚,而袁無夢現在已經變成鶴發的模樣,整個人都變得仙風道骨起來。
硫月萦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卻并沒有袁無夢那麽明顯,自己額頭上的琉璃印像是越來越清楚了,從額頭上有一股子暖流散發出來,蔓延到了周身。
硫月萦正納悶,袁無夢就開口解釋了,“現在咱們應該是在化蛇的陣中,尋常人沒有靈氣支撐,隻會越來越難受,你們都在此處等着,萦兒,你随我去看看是否有破陣之法。雪兒,這東西給你,待會兒若是誰不行了,就給他們一顆。”
袁無夢從懷中取出來一個小瓶子丢給了雪兒。
這東西平日裏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現在卻都用在了他們這群凡人身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