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灏似乎還覺得不滿意,擡手就讓所有人都準備,身邊的幾十号的人物搭上羽箭,目标都是琉月灏,琉月滄現在是毫無還手的能力,像是待宰的羔羊,除了目光威嚴一眼,其他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的皇冠已經偏了,身子有些佝偻,藏在了畏畏縮縮的侍衛身後,那侍衛根本擋不住琉月滄的身子,身子顫抖的越發的厲害,卻又不敢掙紮,隻能充當他的箭靶。
蘇陌冷眼旁觀,看到這般景象也是冷哼了一聲。
琉月灏的手輕輕的放下,頓時,一陣羽箭就全部沖了過來,琉月灏手上的羽箭還帶着一封書信,他瞄準琉月滄的頭發,直射了過去,羽箭插在了琉月滄的發髻上。
琉月滄似乎一下子崩潰了,周圍的侍衛自己都是應接不暇,又怎麽會有空管琉月滄。
琉月灏還是第一次見到琉月滄這般模樣,之前的琉月滄都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如今在生死面前,這個男人也和其他人一樣,害怕了,認慫了。
琉月灏冷笑一聲,轉身從宮殿上飛了下去,眨眼就看不見人了。
周圍的幾十個人看見他下去了,自己也跟着跑了下去。
這些人才出現在最後離開,不過是短短的半刻鍾的時間,就這樣的一小段時間,居然殺了皇上身邊如此多的近侍,皇上的命也是手到擒來。
琉月滄怎麽能不害怕?
這裏是皇城,是他自己的地方,是他這輩子最引以爲傲的天牢,是他以爲固若金湯的地方,可就在這個地方,他遭人襲擊,并且無人救援。
又過了一小會兒,琉月滄才聽見了慌亂的腳步聲。
皇城的禁衛軍這會才浩浩蕩蕩的跑了過來,他們的情況也不必他們好很多,一個個都是丢盔棄甲的,爲首的蘇暮生更是一臉狼狽,臉上身上都是鮮血,也不知道這些到底是别人曾到她身上的還是他自己的血。
蘇暮生匆忙跑了過來,跪在了琉月滄的前面。
“微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贖罪”
蘇暮生看見琉月滄的狼狽模樣,更是心驚。
到底是誰能在皇城來去自如,不僅如此,居然還傷了皇上身邊這麽多人,若說是行刺,那他們爲何沒有殺皇上,若是不是,又爲何要做這些事情?
琉月滄深吸了一口氣才抑制住自己心口的火氣。
他比誰都清楚,他是被人算計了,與蘇暮生沒有絲毫的關系。
那人知道他會來天牢,知道這裏的守衛比外圍的守衛松懈的多,也了解琉月滄出門從不帶太多的侍衛的毛病,所以在這個時候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這個行動很好。
真的很好。
琉月滄伸手取下來自己頭頂的羽箭,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那羽箭扯着幾根頭發拔不下來,他就強行将那東西扯了下來。
羽箭上帶着書信,琉月滄伸手就要拿,蘇暮生慌忙攔住,用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取了出來。
他手裏哪裏一會兒,瞧見沒有任何的毒性,才畢恭畢敬的遞給了琉月滄。
琉月滄掃了一眼那書信,随後臉色就變的異常難看,信紙在他的手心中被揉成一團,丢在了身邊的侍衛臉上,那侍衛有些慌張,立馬跪在了地上。
琉月滄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沒有任何的效果,他一拳砸在了身後的牆上,瞬間手指的關節處都是鮮血。
“皇上請息怒。”
蘇暮生看着心驚,連忙開口勸慰,他一開口,琉月滄似乎更覺得難看,怒吼道:“息怒,你讓朕怎麽息怒,你看看那信上寫的是什麽,他是太張狂,是要是朕如無物。朕現在是恨不得殺了他們,恨不得将這些人都碎屍萬段。”
信紙上用狂草寫了一行大字,辭舊迎新之時,來取你性命!
這話說的着實狂妄。
這看起來不是什麽所爲的刺殺,是挑釁。
将時間地點都說了說來,是說明自己有恃無恐。這刺客的膽子真是大膽。
“微臣會給皇上辦好。”
蘇暮生應聲之後作勢要走,琉月滄又将人攔住,道:“罷了,這些人朕知道是誰,不着急在這一時半刻,今日之事,不許聲張,若是朕在外面聽見風言風語,絕不輕饒。”
蘇暮生詫異的很,納悶的看了一眼琉月滄,見他不是開玩笑,這才低頭應了一聲,說了一聲:“微臣遵旨。”
琉月滄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他今天收到的驚吓已經夠多了,真的不需要再在這裏增加這一點。
蘇暮生起身告辭,他剛走了兩步,琉月滄又追問道:“你怎麽知道這裏的事情?”
蘇暮生守衛皇城的安全,天牢卻不在他的管轄之内,這裏是歐陽淩的地盤,按理說蘇暮生在這裏帶兵,是對歐陽淩的不敬。
蘇暮生木然的笑了一下,回答道:“臣今日當值,是歐陽尚書來請微臣出兵的,歐陽尚書是得到了葉溫明葉先生的消息,葉先生在半路被攔阻,如今亦是下落不明,歐陽尚書已經開始着手調查了。微臣在來的路上遇見那些人,隻是微臣難以制服,這是微臣的錯!”
“歐陽淩?葉溫明?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琉月滄的情緒看起來十分異常,按理說遇見了這等事肯定是要雷霆大怒的,可這人卻這麽正常。
蘇暮生覺得有些害怕。
這個皇上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由自己玩耍諷刺的琉月滄了,他是連自己都懷疑了。
若是毫無疑問,他大概是不會問他怎麽來的,起碼不會用質問的語氣。
蘇暮生最後看了琉月滄一眼,俯身後退,不知道是爲何,他隻覺得自己的胸口也疼了起來,明明不曾受傷,卻突突的疼,讓他冒出來了一頭冷汗。
琉月滄這會兒自然無暇顧及蘇暮生,他慌忙的尋找蘇陌,藍蓉瞧見他在找人,拿出小刀子就在蘇陌的手臂上劃了一刀,瞬間血就流了出來。
“主子,得罪了。”
藍蓉說的有些決然,随後拿起地上的羽箭就刺進了自己的肩膀,蘇陌當場就驚呼了一下,藍蓉趕忙捂着她的嘴巴,慘笑道:“主子,記得,去養心湖。”
藍蓉似乎是有些扛不出了,靠在蘇陌身上大口的喘氣,她爲了逼真當真是下了死手,這會兒血順着羽箭流到了蘇陌的手上。
蘇陌點點頭,藍蓉才放心。
“月兒,月兒,回答朕。”
那邊的琉月滄似乎已經有些着急了,眼神掃着地上的屍體,生怕從他們中間找到蘇陌,沒看一眼地上的人,他都要深吸一口氣,看見不是蘇陌,又舒了一口氣。
“嗚嗚……”
蘇陌細碎的哭聲将琉月滄引了過來,琉月滄看見蘇陌抱着中箭的藍蓉蜷縮在角落裏,藍蓉已經昏迷不醒,而她像是早已經被吓傻了,雙眼無神隻知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