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真的有些怪異。
琉月滄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自然也就忽略了這些細節,當時瞧見琉月灏那般傷心,他還是覺得很痛快的,可他似乎忘記了,那些痛苦,是轉瞬即逝的,在哪之前,他似乎真的沒有怎麽反抗就接受了這個并不怎麽好的提議。
當時在場的人,并不多,一共也就他們四個。
琉月滄說話的時候也是從來都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伺候着,奴才們知道的可能性也不高。
這樣的話,就隻能說明,他們中間,有人将消息傳了出去,至于是真心還是無意,這個誰也不知道,琉月滄是有心相信他們是無意,可事實上,無意的可能真的不大。
“既然有奸細,你想到辦法怎麽給朕辦這件事兒了嗎?”
琉月滄的心情依舊不算是很好,看着柳孺的表情還是有些煩怒的。
柳孺将他的臉面丢盡了,他怎麽可能會心情好?
柳孺搖頭,琉月滄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指着大門罵道:“去門外跪着,什麽時候想到辦法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今天的外面雖然不是天寒地凍的,卻也不是什麽好天氣,跪在外面别說是時間太久,就是一兩個時辰,也能出人命,更何況我柳孺并不是什麽武将,一介文人被這般諷刺,皇上到底真恨得下去心。
“怎麽,還不去?”
琉月滄這會兒煩躁的厲害,誰說什麽都會惹他生氣,柳孺原本還想辯解兩句卻也默默承受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柳孺也算是感受到了。
柳孺俯身行禮,随後就退下了。
門外,寒風呼呼的刮着,柳孺拉了拉衣襟,朝着禦書房的門跪下,看着那禁閉的房門,不免也有些難過,皇上,這是自己效忠的皇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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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王回皇城,這在皇宮裏面無異于一聲悶雷,瞬間将所有的人心思都吸引了過去。
藍蓉從聽到這個消息似乎就有些着急,在屋子裏面有些坐立不安,蘇陌倒是平穩的很,手上拿着書,這些是民間的一些傳奇故事,其中也有一些關于暗帝的事情,蘇陌看的是津津有味。
蘇陌這人可能本來就不是什麽熱情的人,也做不了分開一段時間就粘過去的事情,幾個月的分離對她而言,也不過就是短暫的别離,爲了的是更好的在一起。
蘇陌努力将皇上和王爺的所作所爲給淡忘掉,但凡是皇上想要用她作爲籌碼去威脅琉月灏的事情,她都裝作不知道。
不知道的時候想的就不會太多,若是知道的太多,隻怕到時候最先受不得還是自己。更何況以她現在的身份,怎麽見,見了又能說些什麽,即便是琉月灏不介懷,她自己都無法不介意。
琉月滄像是她身邊上的一個污點,明明想要擺脫,可是又不得不靠近,最後她被這些污點沾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自己。
她自己看自己都覺得惡心,更何況是琉月灏?
“主子?”
藍蓉在蘇陌的前面轉悠了兩圈,看她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心裏越發的覺得不好受,蘇陌的心情他怎麽會不了解,越是了解,就越是難過。
蘇陌擡眸微微笑了一下,笑道:“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
藍蓉本來想要把事情說給她聽,可瞧見了她這般安穩,又舍不得告訴他。想必蘇陌和她也是一樣的,想要見到那個人,卻又不敢去見,害怕兩個人長久不見,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會将兩個人之間的情誼消磨殆盡。
蘇陌對于自己侍寝琉月滄的事情一直都是耿耿于懷,始終都不能放開,如今對琉月灏甚至有些閉門不見的意思。
她以爲蘇陌還不知道琉月灏的事情,她沒問,她自然不會主動提起,如今她是能安穩幾日就安穩幾日吧,等到那些事情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
蘇陌淡淡的笑了笑,藍蓉自然沒有注意到,他那笑容從未到達眼底。
蘇陌合上書,低聲道:“你去那蘇暮生的關系如何”
藍蓉的心思還在琉月灏身上,猛然聽見蘇陌說起這個人,也詫異了一下,随後才開口道:“不大熟悉,隻是知道那人與皇上的關系是極好的,皇上懷疑過許多人,可唯獨蘇暮生,不管他做事是對是錯,皇上從未質問過,主子您問這個做什麽?那蘇暮生可是得罪了您了?”
蘇陌搖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活動了活動筋骨,漫不經心的說道:“蘇暮生殺了他給我的所有人,将我帶回了皇城,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問題,他是必須死。更何況,這人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嗎,又是這京城裏面爲數不多的那得出去的将領,他不死,這皇城怎麽破?”
蘇陌說的沒錯,蘇暮生對琉月滄那是忠心耿耿,蘇暮生不死,他們恐怕根本就制衡不了琉月滄,即便是他們能将六月滄殺了,那蘇暮生也是後患。
蘇陌這幾日鮮少開口,沒想到開口說的第一件事兒,就是關于蘇暮生的。
藍蓉這會兒也不去想琉月灏如何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蘇暮生身上。
蘇暮生這個人,說不出是好是壞。
當年蘇陌和葉溫明進宮求情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曾幫過忙,即便是點滴之恩,蘇陌都記在心裏,可當日的事情,又将這些恩情全部都消磨掉了。
現在即便是百姓都說蘇暮生是個好人,她也是容不下他的。
“主子說的是,隻是現如今咱們還沒有什麽辦法能挑撥皇上和他的關系,貿然行事,隻怕适得其反。”
藍蓉對于皇城的事情還是清楚的,蘇暮生是最得寵的,可比柳孺那幾個大人得寵,她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想在一朝一夕之間搬到他,那都是不大可能的。
蘇陌漫不經心的看着漸漸變暗的天色,笑道:“也沒說一定要現在呀,慢慢來吧,這裏,我們一時半刻是出不去的,既然出不去,那就找一些樂子好了,蘇暮生,看是合适的。”
藍蓉自然是樂意的,隻要蘇陌不在糾結于琉月灏的事情,她怎麽都好。
“那出去命人準備晚膳,皇上今日在前面,是不過來了,對了,前面的人說柳孺被罰了,在禦書房前面跪到現在呢,主子要是有興緻,我去給您問問?”
藍蓉是要讨蘇陌的歡心,蘇陌不置可否,藍蓉見她不反對自己就出去了。
她方走,蘇陌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靠在牆上一動也不動了。
她想要充耳不聞,想要忘記那人的一切,可事與願違,隻要一想到他要娶妻生子,蘇陌就覺得自己的心如刀絞。
她伸手捂着的自己胸口,不敢大聲的呼吸。
“陌兒?”
一句溫柔的呼喚,讓蘇陌瞬間清醒,那低沉溫潤的嗓音蘇陌這輩子都不會忘,她轉身朝着窗外面看,卻沒發現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必是自己又幻聽了。
忽而她的腰身被人從後面抱住,那溫熱的體溫也瞬間溫暖了她的後背。
這熟悉的氣息,是琉月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