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看着冷逍瑟瑟發抖,心中不免有些痛快,連笑容都真實了幾分。
冷逍慌忙磕頭,道:“皇後娘娘英名,此事與臣無關,隻是那凝霜年少不知輕重,做了這等事情罷了,還請皇後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們一般見識。”
蘇陌冷哼道:“按照你這般說,我是不是應該再把自己的人頭送到冷凝霜的面前才好?”
冷逍道:“臣絕無此意。”
兩個人的談話似乎進入一種僵局,冷逍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可蘇陌也沒說對自己的處置,他也好不好開口告辭,心中惴惴不安,卻還要表現的淡定,如今頭上已經冒出來了一層冷汗了。
蘇陌淡淡的笑着,欣賞着冷逍的窘态,半刻鍾過去之後,蘇陌才擱下茶盞,說道:“皇上最近是越發的力不從心了,早幾日還說着要皇子,越是急切,就越是難看,本宮作爲後宮之首,卻無子嗣,這也就罷了,身後那些年輕貌美的嫔妃們也無子嗣,這可怎麽說才好呢?”
冷逍眼珠子一轉,立馬知道了蘇陌的意思:“這事兒就抱在臣的身上,微臣肯定能給皇後娘娘辦好。”
蘇陌也并無驚喜的表現,隻是道:“你有這心就好,這事兒呀也不好辦,若是不行就請些得道高人來看看,說不定皇上身邊是除了什麽狐媚子了,哎呀,你瞧瞧,這事兒呀,本不該跟你說的,好了,就先這樣吧,本宮還要将這些奏折送過去呢,皇上是越發不喜歡出來了,這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下來。藍蓉,走了。”
蘇陌起身離開,冷逍跪在地上想了好些時候,才想明白蘇陌到底是什麽意思。
治不治得好皇上那是一說,現在她就是想要去修理那些狐媚子,所以要得道高人。
後宮的女人,争風吃醋的總是難免的,冷逍倒是理解的很。
出了那宮門,蘇陌才沉下了臉,早就想着冷逍若是能成爲自己的助力那就是一件計較的事情,可現在他自己送上門開了,她卻也嫌惡的很,這人太會見風使舵,之後留着也是個禍害。
“藍蓉,卻找些煉制長生不老藥的人,送到冷府上去。”
蘇陌一交代,藍蓉就去辦了。
藍蓉從不曾問過自己做事的緣由,似乎也并不怎麽感興趣,不過這樣也好。
蘇陌帶着奏折一路朝着莫語湉的宮殿走,到了宮殿裏面,遠遠的就能聽見淫聲笑語。
蘇陌深吸了一口氣,才走了進去。
琉月滄一見是她,立馬收起了方才那孟浪的姿勢,推開衣衫不整的莫語湉,正色道:“什麽事兒啊,不是說了有大事兒才來嗎?”
莫語湉不滿的看着蘇陌,蘇陌一個冷眼丢過去,她就不吱聲了。
蘇陌超前走了幾步,将奏折放在了琉月滄的面前,才溫聲道:“本不是什麽大事兒,隻不過這些奏折還是請皇上自己瞧瞧,後宮之人不參政,這些事兒,臣妾可不敢代勞。”
琉月滄見她說話溫柔,笑的也恬淡,心情也舒暢了許多,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笑道:“那些人有沒有爲難你?朕就是不想他們去質問閑王的事情,好似那閑王是朕弄死的一般,你去就好了,他們肯定不會再問,等到過幾日他們都忘了這事兒了,朕就親自上朝去。”
琉月滄是被琉月灏那些話給吓着了,當時殺了那麽多人從來沒有半點感覺,可如今,想起來卻後怕的很,有些正統的大臣們還一再的追問,好似弄不清楚,他們就誓不罷休似的,這些弄的琉月滄别提多惱火。
于是心生一計,就讓蘇陌代替自己上朝去了,一來琉月灏死了,自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自然也就不必那麽勤勉了,二來,蘇陌前些日子的表現,也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她可是當這琉月灏的面要侍衛們護駕的,那她對琉月滄肯定是沒有半點的想法了。她對自己是真的喜歡,又懂國事,去上朝幾日,大概也沒什麽事兒。
“大臣們怎麽會不爲難,好些大臣都說臣妾是想取皇上而代之,臣妾是要冤枉死了,那比得上莫貴妃,在這裏隻陪着皇上就好了。”
蘇陌嬌羞的白了琉月滄一眼,将自己嬌憨的态度表現的淋漓盡緻。
莫語湉心中不免有些不滿,可琉月滄看見蘇陌這般卻像是十分的滿意,還親了親她的額頭。
蘇陌伸手環住皇上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等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了,蘇陌才撒嬌似的推開皇上,道:“你看看這些奏折嘛。”
“不看不看了,改明兒了你自己替朕看看,有什麽大事兒再來說就好了,來來,貴妃咱們三個去好好的溫存一番。”
琉月滄越發的猥瑣,蘇陌心中不免作嘔,莫貴妃的臉色也不好看。
蘇陌推開皇上,道:“才不要,你跟莫貴妃在這裏,臣妾就成了外人,臣妾多尴尬,讓莫貴妃先跟皇上一起,晚上的時候臣妾在宮裏等着皇上,您說可好?”
琉月滄好歹還是有些理智的,自然也就同意了,蘇陌依依不舍的揪着他的衣襟,蹭了兩下之後才起身,對着莫貴妃道:“你可别過分,晚上不許讓皇上起不來。”
莫語湉面子上還是點點頭,可心裏立馬就想到了好些法子,她就是要皇上起不來,就是不能讓皇上再去她的宮裏。
蘇陌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也隻是笑了笑,就帶着奏折告辭了。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至于那琉月滄到底晚上出不出的來,誰管呢?
蘇陌帶着奏折直奔自己的地方,回到了書房就迫切的打開了。
蘇陌的心狂跳着,手心都是汗,等着了這麽長時間,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這些東西了,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蘇陌顫顫抖抖的打開,先看的就是兵部的折子,裏面到底寫了什麽都是無關緊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必須馬上适應這種方式,琉月滄不可能一直沉迷在溫柔鄉之中,她要趁着琉月滄這一段身子不好,腦子不大清楚,迅速占領朝堂,要将整個朝廷的命脈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蘇陌這一看,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時候,藍蓉才從外面回來。
藍蓉見到蘇陌就馬上從懷裏取出來了一封信,擠眉弄眼的遞給了她,藍蓉臉上的傷疤在葉溫明的妙手之下變得淺淡了許多,不過看起來仍舊是不怎麽好看。
蘇陌納悶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今日是興奮什麽,可當她打開信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信上的話語并不多,短短的幾行字,卻讓蘇陌越發的歡喜了。
吾妻陌兒親啓:見信如見人,爲夫一切安好,事情進行順利,先生之事兒略有回轉,吾妻請珍重。爲夫甚是想念。 灏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