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巧巧覺得眼前的場景真是囧爆了。
眼皮底下的族人們先是眼眶泛紅,忍而不發,然後是兩行淚下,黯然,不知是誰帶頭啜泣出了聲音,就像點燃了導火索,一時間痛哭聲此起彼伏。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是在哭靈呢
解鈴還須系鈴人,阮巧巧把屁股往女神方向挪了挪,拿胳膊肘搗了搗。女神你把他們惹哭了,就要負責把他們哄好啊
一下
兩下
連搗了好幾下都沒反應,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阮巧巧拿眼睨她,眉頭費解的蹙了起來。女神的坐姿跟這些規則整齊的條桌條凳一樣,都是有強迫症的。後背一條線,大腿一條線,以屁股爲交點構成90°夾角。大腿和小腿所構成的角,還是90°。連擱在桌子上的手勢,上臂和前臂之間都有一個90°除了直角就是直線,抿起的嘴唇像刀鋒,不露瞳仁的鳳目眯成線,眼底的神光被疏密有緻的睫毛覆蓋,俨然是一個看不出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雕塑
族人還在哭,而且是越哭越歡了
阮巧巧伸出一根手指,哆嗦着往女神鼻下探去女神該不是是挂了吧
“啊切”什麽怪味道
阮巧巧的手指,還有族人的哭聲,都像驚弓之鳥一樣,被這一個噴嚏給吓走了。被噴走的,還有族人們的激昂群憤。阮巧巧看着抹掉眼淚繼續沒心沒肺的族人們,心裏都在咆哮:你們就這樣原諒女神這個負心漢嗎
阮巧巧從科學的角度分析了整個事件。事件構成的主體有:負心漢女神,受傷最深的原配,被負心的一幹族人。一開始,在姜君的啓發下,族人的情緒,就像煮沸的開水,刹那間,同仇敵忾,勢要找女神讨個明白這時候的族人心跳與血液流動加速,身體裏的腎上腺素是蹭蹭的往外冒,眼看就要失去理智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東風是什麽,就像示威遊行需要一個組織人,就像罵戰缺不得煽動者,那是一把燒起情緒的火就是缺了這把火,族人懼于女神的淫威,屈服在了自己的奴性裏,眼淚成爲他們唯一發洩的途徑。淚流完了,腎上腺素排解掉了,自然是該吃吃該喝喝了。
阮巧巧不知怎麽就想哭了,女神真是對誰都這樣,女神就沒哄過她
女神的聲音裏帶着惺忪睡意:“剛才睡着了,最近太累了。說到什麽地方來着”仿佛她剛才是真的打了個盹,什麽都沒看見和聽見。族人自然也不會把話題往哭鼻子事件上面引了。
其實阮巧巧本質就是個膽小鬼,她原以爲嬸嬸們會爲她做主的在這個強權就是政治的妘族,她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未來
難道要她一輩子做棄夫嗎
不
阮巧巧從百寶口袋裏掏出一個小陶罐子,對着台下的姜君道:“我答應過姜君,要把甘蔗裏的甜做成蜂蜜一樣的東西,這個叫糖稀,是我給姜陽的禮物。糖稀的做法嘛”
先将甘蔗刮皮切斷,用石碾壓出汁來,一根甘蔗能壓兩百毫升的甘蔗汁,把甘蔗汁放在陶甕裏用溫火煎熬,等水分充分蒸發到十分之一的程度,就得到稠厚的膠狀糖漿。手上這個兩百毫升的糖稀,是足足用了十根甘蔗才熬出來的,已經冷卻凝結成了紅褐色的糖塊。這距離制糖還遠着呢
姜君端着糖罐,仿佛擡着十根甘蔗一樣沉重,眼眶一熱:“我會将妘君夫的情義轉達給陽兒,陽兒雖然刁蠻,卻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想來你們一定能相處的好。兄友弟恭,後宅安甯,這才是女人的福氣啊”
長君子欣慰地看向阮巧巧,看來巧巧是真把他的話放在心裏了。與其爲了納侍一事,與姐姐相互怨怼傷了妻夫情分。還不如大方一點搏個美名。
彩色眼珠們俱是雙眼一亮,妘君夫這是要給妘君納侍了
親耳聽見這家夥要給她納侍,妘君此刻的心情很微妙。
自己主動要np,這是多情風流。被強行np,而且還是男上女下的生娃,這根本就是強奸啊
“娶夫當娶賢”輕佻的聲音摻着陰嗖嗖的笑意,妘君長臂一伸,将眼前的人箍在了懷中,卻自始至終沒有擡起眼皮,更别提正眼看人。一手探進棉布裏,在不堪一握的軟腰上蹂躏起來。
她知道怎麽懲罰這個家夥。
這家夥太細皮嫩肉了,就像軟乎乎的饅頭,就是擱在竹篾拼接的蒸籠裏,都能被磕出印子。是這家夥讓她一度惱恨起這雙飽受歲月摧殘、布滿老繭的手。她是密布刀齒的锉刀,鋸齒尖銳的鋸子,這家夥卻是不堪一折的軟木,稍一用力,就會落下經久不散的痕迹掐上這家夥的軟腰,就像掐着一條蛇那般痛快,恨不得将它活活折斷
她天生耳力好,從急促的呼吸聲中捕捉到了隐忍的呻吟,嗚嗚咽咽的可憐透了,渾身的血液應召沸騰,這是強者遇到弱者時的嗜殺本能。她隻消用力再用力,讓這些齒牙刨了她的皮,磨折她的皮膚,深入她的肌理,讓她痛死才好
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她何嘗沒有憐惜過這家夥,是這家夥不懂得珍惜這家夥太嬌軟了,沒有定型的曼妙軀體,勒一勒胸就沒了,揉一揉胸就大了,就像還沒有進行燒制的陶器坯體,完美而且脆弱,真怕一用力就把這家夥的外形給捏壞了。得了這麽一個可人的小陶人,還不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她這麽一個蠻人,也生了些細膩的心思。
在她們的妻夫生活上,更是百般體貼。對于小陶人,得像族裏的陶窯一樣,不能一個勁的蠻燒,因爲這個膽小鬼會吓哭,所以得有個緩火期,悠着加熱,不能吻太狠了,适時的給她通通空氣。等她放松警惕了,才能爲所欲爲一會兒,不過,這個光景也不長,每每**焚身時,小陶人在她的懷裏氣息不暢,雙頰紅得要爆裂,哭着說快要死了,這家夥說得太真,仿佛就真的會死不管自己有沒有達到滿足的那個點,都要給她熄火安撫,這就要求對自身火力做到收放自如一個字,就是忍。
她忍夠了也不會再忍了
就在妘君要進行深一步的探取時
“啊切”什麽怪味道
“妘君夫還真是賢惠啊”艱難的将這句話說完整,那股若有若無的花香萦繞鼻息,惹得鼻頭又一陣發癢。
她天生花粉過敏啊啊
妘君倉皇的一手将她推開,是毫不顧忌情分和面子的決絕。
被當衆拂了面子的阮巧巧,很識時務的與女神拉開到安全距離,垂下眼睑,團扇般的睫毛密密地罩住眼底情緒。不過須臾,蟬翼般的睫毛翩跹起來,珠玉落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快:“有姜君這句話,我和姜陽就是異性兄弟了,兄弟之間自然該相親相愛。算來姜陽比我還大上一些呢,就是我巧巧的兄長了。”完美的曲解了兄友弟恭這四個字。
“女怕入錯行,男怕嫁錯人。男人一生的幸與不幸,都握在你們女人的手上。姜君愛子心切,一直舍不得将兄長嫁出去,然而男大不中留啊關于嫁人這事,巧巧是過來人嘛,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衆人都疑惑了,妘君夫這是想納呢,還是不想納呢。
姜君眉頭皺起:“妘君夫盡管說就是。”
阮巧巧佯拍腦門,颠三倒四道:“剛才說到哪裏來着,想起來了,是吃食話說姜族的糯米,初次入口,稀疏平常沒什麽奇特之處。而我妘族的甘蔗,外形出衆骨骼清奇,甘甜爽口。姜君覺得是糯米好,還是甘蔗好”
“自然是甘蔗了”
“巧巧倒是所見不同,姜君可别小看這樣的糯米,這糯米不甜,卻能發酵出三倍的甜酒,而這酒,經久彌香回味無窮。糯米釀出的小日子,自然越釀越醇美,其間好處不爲外人道啦。而甘蔗雖好,可是想從甘蔗身上讨一點甜頭,就已然讓嘴巴吃盡了苦頭。這還不算什麽,姜君也看到了,十根甘蔗才提煉出一拳頭的糖分巧巧以爲,男人就是嬌弱的一朵花,是需要被愛滋潤的,日子過得美不美,從男人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姜君以爲呢”
意思很明白,妘族長雖然美豔不可方物,卻不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薄情郎,她妘君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阮巧巧眼梢的狡光勾向旁邊這人,将她如同悶雷滾滾的臉色盡收眼底,快意的想唱首歌。
敢負心,就不要怕被人說
納侍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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