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卿聞言,頭頂在易璟的發絲之上,虔誠的印上一吻,“謝謝!”
易璟伸手回握住上官雲卿的手,沒有多說什麽。
“主子,劉飄飄難産!”左寒又出現,開口彙報,“是留大人還是孩子?”
上官雲卿冷哼了哼,“還要問嗎?當然是要孩子!”
易璟心有不忍,開口,“我去看看!”
上官雲卿皺了皺眉,但最終也随着易璟的性子去了。
剛走到劉飄飄院内,易璟便聽到劉飄飄撕心裂肺的喊聲,腳步頓了頓,才看向一旁的産婆,“怎麽會這麽厲害?”
産婆是王府的人,看到易璟之後,自然據實以報,“催生的藥下的重,孩子在肚子裏面,不是頭朝下,是身子朝下!所以便難産了!”
易璟蹙眉,“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産婆嗫嗫的開口,“孩子還沒有長好便出來,自然會有些影響,身子估計會比平常的孩子弱些!”
就在産婆說話之時,突然,院邊出現兩隊人馬,不由的都是沖向院落之中。
易璟看着這兩番人馬,估計,一邊是琴府的,這另外一邊,應該是皇後那邊的人。雲卿這幾日将劉飄飄藏起來,心裏有鬼的皇後,自然是擔心雲卿發現了什麽,可是這舉動,傳到琴蜀忠那對父女的耳中,自然便成了雲卿想要保住自己孩子的想法。
腳步加快,易璟剛一腳踏入房内,便聽到孩子的啼哭聲。
踏入充滿血腥的房内,易璟看着已經氣若遊絲的劉飄飄,冷漠的站在榻邊,看着她不發一語。
“王妃,求您……保住這個孩子!”劉飄飄氣虛已經慢慢懸離,可是卻憑着一股執拗,睜開眼把話說完,“就當是給小王爺多一個奴才,請您保住這個孩子!”
半響,易璟抱起孩子,淡淡開口,“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奴才,人人都有重生的機會!”
劉飄飄嘴角揚起笑容,她終究是答應了,孩子……往後的人生就靠你自己了,你千萬别走錯路,否則……連救你的人,都不會有了!
看着劉飄飄緩緩閉眼,易璟才抱着孩子走出了屋内,上官雲卿冷眼看着暗衛和兩隊人馬打鬥,看到易璟懷中的孩子,眼神微微不悅,“爲何要救下?”
易璟搖頭,或許是劉飄飄生産的待遇和曾經的她太過于相似,又或者她生産之後的殺戮環境,和她的夢裏太過于重合,所以她就這麽的答應了。
突然,一個黑衣人竄入到屋内,片刻之後,閃身出了屋子,幾個人互相交了下眼神,便不再留戀,一一準備離開。
上官雲卿陰冷一笑,揚聲道,“閑王府哪裏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說着,一擊掌,數十暗衛出現,手持弓箭指着院中的黑衣人。
突然,一隊人馬一一自盡,而另外一隊人馬則是惶恐不安的互相看着。
上官雲卿冷笑一聲,袖口突然一揮,疾風從眼前掠過,一一掃過眼前的黑衣人,将他們擊暈。
“主子,這些人都是王府的人!”左寒查看之後上前彙報。
易璟眉梢一挑,笑的邪肆,“剛好,前段時間那幾個人還沒有什麽重大消息傳回王府,就讓他們回去說,這死的都是王府的人,宮裏面的人都被扣押住了!”
上官雲卿聞言,立刻笑的妖孽,貼近易璟的身邊低笑開口,“要不怎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璟兒的想法竟然和爲夫不謀而合!”
易璟撇了撇嘴角,沒有理會上官雲卿的撒嬌,轉而看向懷中的男嬰,片刻之後給他起名,“以後你就叫做劉靖!”
劉靖的存在立刻引來上官思軒的不滿,此刻的他正站在院子門口,等待裏面沐浴的娘親出來,嘴裏還在碎碎念着,“爲什麽他的名字裏面要有一個靖字?聽起來和娘親那麽像?娘親,你這樣是不對的,這樣旁人會以爲我是你撿來的!還有爲什麽他可以和你睡,可是我不可以?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難道沒有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這劉小子日後要知道,他娘親的死和咱們有關系,不就是一條蛇嗎?”
站在上官思軒身後的易璟,眼角有些抽搐,伸手點了點兒子的後腦勺,無語的開口,“第一,娘親當然知道農夫與蛇的故事,這故事還是娘親告訴你的,第二,靖兒還小,自然要靠着大人睡,第三,他姓劉不姓易,所以别人不會懷疑他是你娘我生的!最後一點,上官思軒,爲什麽自從你名字改了之後,話越來越多?小小年紀的更一個老太婆一樣!”
上官思軒大受打擊,捂着胸口滿臉哀怨的指着易璟,“你果然是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娘親,我看錯你了,我實在是太傷心了!”
易璟扶額歎息,到底何時才能送這小子去私塾上學。
想到私塾,易璟又要歎息,那私塾裏面還有一個冷茹在那邊,把軒兒放過去,能放心嗎?
“娘親,隔壁王大娘說,成過親的女人,要是老是歎氣,要麽就是當家的不争氣,要麽就是欲求不滿!娘親,爹爹是王爺,又那麽有錢,肯定很争氣,那你肯定就是欲求不滿了!”上官思軒手背在身後,老氣橫秋的模樣,像是他什麽都知道一樣。
聽到旁邊下人竊笑的聲音,易璟突然有種想要把兒子重新塞回到肚子裏面的感覺。
“怎麽了?”上官雲卿遠遠走來,看着易璟想要殺人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
上官思軒剛準備說話,别被易璟一腳踹去,“滾回你的房間去!”
通常,當易璟已經用粗話的時候,就意味着她的火氣已經到了頭頂,了解易璟的上官思軒,隻能憤憤不平的瞪了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随後才悻悻然的回房間去。
看着上官雲卿想要追問的模樣,易璟連忙擡手,“打住,千萬别問,我已經不想再提你兒子說了些什麽!”
上官雲卿聳了聳肩膀,無妨,到時候問下暗衛就好了!
“也不許問暗衛!”易璟惡狠狠的瞪着上官雲卿,“若是讓我日後知道是哪一個暗衛說的,後果自負!”
守在暗處的暗衛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心裏都在哀怨,今天怎麽就輪到他們來當值了呢?
“好了,說正經事吧!”上官雲卿看着易璟這幅模樣,心中的好奇更升,就算他們不說,兒子到最後也會悄悄告訴他的,“宮裏面傳話,讓你帶劉靖進宮,我準備讓軒兒和你一起去!”
“你擔心我會因爲護着孩子而吃虧?”易璟看着上官雲卿眼中的擔憂,腦中一轉,想到昨日看到打聽鳥傳回的消息,開口問道,“你要去南苑的西邊境?”
“不是西苑,是北苑!璟兒,我告訴你,若哪日南苑已無我們的容身之地的話,到時,我又不再你身邊,你就去西苑,那裏定能保住你們母子二人!”上官雲卿擔心自己這麽一走,易璟會有麻煩,提前告知她。
易璟蹙眉,若不是自己的功力降到了中元,現在怎麽會這麽麻煩?
點了點頭,易璟表示明白,随之又開口問道,“雲卿,你可知道,我的功力如何才能恢複?”因爲她功力的下降,現在火龍都無法出來,藥丸也無法補給。
“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水珠,水龍是這兩龍的領導者,我查過,水珠可能在宮中的某處!”上官雲卿開口細細說道,“你此番進宮,也有一番好處,便是越接近水珠,你體内的雙龍就有自我修複的能力,一旦他們自我修複的差不多的時候,你便可以和雪龍結成契約,皆是,你的功力會有可能恢複!但是要切記,不可枉然和水龍接觸,我的直接告訴我水龍已然被人馴服,不是那麽輕易的可以改變主人,跟随你的!”
易璟點頭,半個時辰後,上官雲卿悄然消失在了王府之中,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有人問起,似乎他的消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個時辰後,宮裏來人傳話,宣易璟進宮。
易璟手中抱着劉靖,身旁跟着上官思軒,腦中飛快的轉速着皇後此番的目的,以及他們自保的情況。
想了想,易璟手握住兒子的手,在他手中寫了幾個字,上官思軒片刻之後,立刻捂着肚子彎腰喊痛。
易璟看着兒子打滾,立刻停住腳步,連忙蹲下身子焦急的問道,“軒兒,你怎麽了?怎麽痛成這樣?”
“娘親……軒兒可能是吃壞肚子了……”上官思軒痛的腦袋都冒出細汗出來,一旁的太監冷眼看着,絲毫都沒有準備出手幫忙的意思。
易璟臉色一寒,厲色看向太監,“閑王的孩子你也敢不管不顧,當真是無法無天了嗎?”
太監一愣,閑王可不是一個能得罪的主,這才腆着臉彎腰,“奴才這不是被小王爺給吓到了嗎?一時間失了分寸,還望王妃海涵!”
易璟抿唇,沒有理會太監,而上官思軒此刻叫喚的更加厲害,易璟立刻擡頭,“不行,他這個樣子怎麽能進宮?我得陪他回去!”
“别……”幾個太監立刻擋住了易璟的去路,谄媚的開口,“王妃勿要着急,宮中太醫衆多,總有一個能将小王爺給看好,奴才這就把小王爺移到太醫院,讓太醫們診治,您就先去皇後娘娘那,讓娘娘久等,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