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祭祖(二)


“娘親,那個叫孤狼的男人是不是也來了?”上官思軒看着易璟臉色的冷凝,開口問道。

易璟低頭,思考了片刻之後,伸出臂膀,赤紅的火焰浮現出來,體内真氣慢慢浮現于周圍,火珠浮現。

單手捏住火珠,易璟将自己一部分真氣運出,融入火珠,在緩緩推入到上官思軒的體内。

“娘親,有點難受!”火珠一進入體内,上官思軒立刻皺起眉頭,細汗從額頭滿處。

易璟看着兒子的臉已經微紅,心裏有些心疼,強制将火龍放入軒兒的體内已經是一個特例,再來還讓她的真氣進入軒兒體内,若不是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這麽做的!

“軒兒,你聽娘說!”易璟彎腰在上官思軒身邊小聲交代,“孤狼在現場,我擔心事情會出什麽意外,火龍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輕易使出來!明白嗎?”

上官思軒點頭,體内的火龍像是有靈性一樣,竟然安分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肚子,上官思軒笑眯了眼,“乖,一會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易璟額角有些抽搐,這話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身後腳步聲傳來,易璟和上官思軒斂去臉上的神色,又變成淡然。

“閑王妃,小王爺,主子讓我來傳話,今日祭祖,還請兩位就待在原地,不要亂動!”

看着眼前的小太監,易璟挑眉,輕而易舉的便認出眼前的太監是滿月假扮的。

易璟看着滿月,淺淺勾唇一笑,“好的!麻煩你将這塊玉片遞交給王爺!”

滿月看着玉片,愣了愣,眼中閃過疑惑,但還是低頭将玉片拿到手心,轉身走到上官雲卿身邊。

上官雲卿訝異的看了一眼太監,擡頭看向易璟。

易璟迎上上官雲卿的眼神,嘴角依舊噙着笑容,隻是這笑容之中帶着一絲煞氣。

唇角抿起,上官雲卿揮手讓太監下去,轉而走到皇帝身邊,低語了幾句,這才走到一旁,看向琴蜀忠。

琴蜀忠有些警惕的看了上官雲卿一眼,眼中之中帶着不悅, 一會就要起義,他爲何還要跟皇帝如此親近?

上官雲卿淡淡睨了一眼不悅的琴蜀忠,譏诮的聲音之中帶着冷酷,“琴相,你這一臉警惕的神色,難道是想要皇上知道,你今天要謀反嗎?”

琴蜀忠一僵,倉皇的看着慕容任,隻見慕容任一臉不悅,立刻心生警覺,“王爺,皇上……”

“放心,我剛剛已經跟皇上解釋過了!”上官雲卿起身,聲音淡漠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隻不過若琴相依舊是這幅模樣,皇上要是再起疑,本王就無能爲力了!”

就在此時,旬慕燕和慕容痕也到場。

慕容痕看到易璟,眼中閃過一絲難堪和憤恨,殺氣從體内散出。

旬慕燕自然是感受到這股殺氣,腳步頓了頓,轉而溫和的看向慕容痕,“痕兒,前些日子你不是很喜歡閑王妃的嗎?今日見到爲何不上前打一個招呼?”

慕容痕面色一冷,一臉的厭惡,語氣也變得冰冷,“不必!”

霎時,祭祖的氣氛立刻被一股陰寒之氣籠罩,一旁的琴若嫣看到這一幕冷笑,易璟啊易璟,你也有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人如此不屑之日!真是報應!

易璟挑眉起身,看着慕容痕一臉厭惡的模樣,很是大方,“今日爲皇家祭祖,若因妾身母子而擾了太子的心情,恐怕是對南苑列祖列宗的不敬,妾身這就告辭!”

一旁的琴若嫣卻一把抓住易璟,嘴角噙着惡意的笑容,“姐姐,你怎麽就走了呢?祭祖很快就要開始了呢?”

皺眉看着琴若嫣,易璟的眸色逐漸冰冷,她現在沒有功夫和她胡扯,她要在孤狼動手之前,快一步找到他,免得事情出了岔子。

附身在琴若嫣耳邊低語了幾句,琴若嫣立刻面色慘白松開易璟的手。

冷笑一聲,易璟帶着上官思軒準備離開,隻見上官思軒突然松開易璟的手,一路跑到慕容任身邊,“皇帝伯伯好!”

慕容任看着小侄子嘴角的嘲弄,心中不免腹議了一番,“軒兒喜歡上面?”

上官思軒總是覺得慕容任的話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隻能點頭,立刻看到慕容任嘴角的一絲壞笑。

上官思軒倒退了幾步,卻被慕容任一把抱起。

“任叔叔,陷害自己的侄子,天理不容!”上官思軒雖然不清楚慕容任到底做了什麽,但是卻俯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慕容任嘴角卻愉悅的勾起弧度,他能做什麽?既然侄子喜歡這個位置,那麽他便讓他上來就好了?直到很久以後,上官思軒想起這幕,都忍不住要把慕容任咒罵一頓,他未來的自由,便在這天,完全的喪失掉了。

“皇上……”旬慕燕快步上前,不贊同的看了一眼上官思軒,“皇上,這祭台之上,讓閑王的孩子站在這裏可能不妥吧!”這裏可是隻有皇帝、皇後還有太子所站,怎麽可以……

“朕做事,何時需要皇後來指點一二?”慕容任面色一冷,目光冰寒的看着旬慕燕,“今日,朕就要思軒陪朕祭祖!皇後覺得有何不妥?”

身形一震,旬慕燕柔順低頭,說了幾句奉承的話,便拉着二子站到一邊去,渾身的戾氣讓一旁的慕容痕都感覺到了。

“母後,您怎麽了?”慕容痕小心開口問道。

臉上又恢複到柔順,旬慕燕搖了搖頭,柔和的笑了笑,“隻是有些事情,前些日子母後沒有想通,現在終于想通了!”

當慕容痕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一個太監走來,讓慕容痕到後室去換祭祖的衣服,旬慕燕含笑送着兒子過去,顯然是一副慈母的模樣,可是腦中卻已經是千萬個想法形成。

原來琴屬忠那個老狐狸真的沒有騙她,看皇帝這态度,便知道,上官雲卿肯定是先皇的私生子,現在慕容任竟然把他的兒子帶到祭台之上,是不是就意味着,日後那個皇位那個賤種也有可能?

捏着絲帕的手狠狠攪到一起,旬慕燕眼中的陰毒一閃而過,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從她手中把皇位奪走。

易璟看着慕容痕走開,而旬慕燕則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給已經站在祭台的兒子打了個小心的手勢,離開悄然消失在祭祖人員之中。

凝神四處尋找,易璟不知不覺已然走到了離開祭祖之地的百米之外,眉頭一皺,她是不是離祭台太遠了?這樣難免不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笑狐,是在找我嗎?”

在易璟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孤狼的身影竟然自己出現了。

易璟身形一頓,随着孤狼的出現,手中銀針頃刻而出,在孤狼閃避之時,易璟的突然蹿高縱低,在孤狼揮出掌力之時,雙臂揮動,四面八方被紫色真氣所環繞的掌力齊齊朝着孤狼揮出,那掌力忽有忽無,掌風所到之處,淩厲如劍。

孤狼銳利的眼突然變得淩厲,雙手一揮,将所有掌力凝聚于掌心,遂,雙臂猛然打開,奮力一揮,所有掌力被一一散落到四周,霎時周圍一片狼煙灰土。

孤狼擡頭看着伫立于假山之上的妙麗身影,眼中有着一陣恍惚和暗淡,“笑狐,你是當真想要殺我?”

伸出手臂,易璟讓雪珠緩緩浮現,聽到孤狼的話後,眉梢一跳,淡淡開口,“我以爲,我的舉動已經把我的意思表達的夠清楚了!”

孤狼聞言,斂去眼中的暗淡,轉爲冷笑,“易璟,你别想了,我們兩個注定要糾纏一生!”

易璟聞言,抿起唇線,手做雪珠利落一揮,寒光四射,照耀之處無一不結成冰塊,冰寒從孤狼腳底升起,一點一點侵占孤狼全是,霎時間,孤狼人便已經被冰封住。

雪珠收回于掌心,易璟不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來,因爲她看到孤狼眼中的譏诮嘲諷。

腳步微後退一步,待易璟有所反應之時,孤狼突然渾身一震,外圍包裹的冰寒逐漸一一碎裂,冰塊凝聚着孤狼的内力,猶如淩厲刀鋒朝着易璟猛的射出。

雙臂換顧抵擋,易璟退後數步,手臂與臉頰皆有大小不一的劃痕。

非怒反笑的易璟,無視臉上流血的傷口,易璟緩步上前,語調輕柔而又鬼魅,“孤狼,你以爲……我真的就隻有那麽點能耐?”

孤狼聞言,離開感覺到體内忽然有股霸道的真氣,正在肆意蹿奪,與他本身的真氣互補抵讓,導緻他體内真氣一片紊亂。

‘噗’的一聲,孤狼口吐鮮血,腳步踉跄幾步,面色蒼白的看着易璟,她竟然已經可以把自己的真氣和雪珠的能力融合在一起,幻化爲無形,侵入别人體内。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無視于體内逐漸升起的冰寒,孤狼看着易璟,語氣之中竟然有一絲欣慰,“笑狐,你成長的很快!”

拳頭慢慢握緊,易璟冷冷的看着孤狼這幅模樣,從前,每當她從任務之中安全回來,他都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似乎她的成功對于他來說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但,也每每因爲這個語氣,她對他,似乎都下不了最終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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