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話題開始跑開,上官雲卿想要揮拳的感覺,咬着牙打斷兒子的碎碎念,“說重點!”
口沫飛天的上官思軒聞言,收回對銀子的碎碎念,轉而說重點,“後來我才知道,上祭台的人,都會在祭台上面刻有名字,皇帝叔叔竟然把我的名字刻上去了!”
上官思軒猛的站起來,揮舞着拳頭,“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想把我丢到皇位上,然後自己開溜,我問他,他竟然說誰讓我笨,乖乖的把名字弄上去!”
上官雲卿聞言,感覺到自己腦中有根名爲冷靜的弦快要斷掉,努力深呼吸之後開口,“那麽……這和弟弟妹妹有什麽關系?”
上官思軒睨了一眼上官雲卿,一副你很笨的模樣,“若爹和娘準備要弟弟或者妹妹,那我肯定要等他們沒有出生,就先把他們的名字刻上去,等他們出來,直接讓他們登基,到時候爹也好,叔叔也好,做輔佐大臣,就沒我什麽事情了啊!”
上官雲卿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咯吱咯吱的發癢,但還是面帶微笑的看着兒子,“所以……你覺得這個會造成兄弟相殘?”
上官思軒低頭,絞着手指,“畢竟我這樣安排爲出生的兄弟的人生,軒兒内心有所愧疚,爹,你是知道的,軒兒内心善良,又不喜歡騙人,還……”
‘轟’的一聲,一旁大樹倒塌,吓的上官思軒連退幾步,捂着胸口一臉驚恐的看着上官雲卿,“爹,你在做什麽?”他們不是在談心嗎?怎麽老爹突然把樹給打斷了?
上官雲卿面色帶着有些扭曲的笑容,“沒事,爹隻是覺得手癢而已!”
起身,上官雲卿将兒子一人留在院中,決定自己回去睡覺,任憑身後的上官思軒在那邊傻眼,他到底說錯了什麽?他可是真心在和他談心啊!
走到一般,上官雲卿突然頓住腳步,對着黑暗之處開口,“剛剛有誰看到什麽?”
暗中的暗衛沒有一人開口,誰敢不要命的開口說看到王爺石化的模樣,忍笑忍的都快要抽筋了?
上官雲卿見沒人回答,冷哼一聲進入屋内。
易璟迷迷糊糊之中,聽到稀稀落落的聲音,随機身後就被一堵微涼的身體擁入懷中。
“怎麽了?”易璟開口問道。
“沒什麽!睡吧!”上官雲卿想起今晚奇葩的一幕,手緊了緊,半響之後終究開口,“軒兒真的要去私塾了!”
易璟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她知道,今晚的雲卿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本以爲,一晚上過去,上官雲卿受到的刺激會漸漸消退,哪知道非但沒有,反而将因刺激而産生的怒火轉嫁到其他人身上。
擡眼看了一眼笑的明媚的慕容任,易璟有些歎息,就算是個傀儡皇帝,當了這麽多年,好歹也有點警覺心啊?怎麽都快要被人宰了,還樂呵呵的!
“嫂子,你怎麽憂心忡忡的?是不是病了?”慕容任見易璟歎息皺眉,靠近一點擔憂說道,“要不要找太醫來給你看看?”
太醫是嗎?睨了一眼桌上冒着熱氣的青菜,易璟想了想才開口,“還是叫來吧!”有備無患。
慕容任聞言,立刻讓人去叫太醫。
上官思軒一進門看到慕容任,重重哼了一聲,别過臉去,不開口說話。
易璟已經通過暗衛知道了父子兩人昨晚的對話,想到暗衛一直憋笑的模樣,警告的瞪了兒子一眼。
上官思軒有些委屈,卻還是從袖口裏面拿出一張紙出來,上面寫着:三箱黃金,開口說話!
慕容任嘴角有些抽搐,三箱黃金?轉念一想,像是想到什麽,嘴角又咧開一笑,“小侄子,等你當了皇帝,就都是你的!”
慕容任的話非但沒有安慰到上官思軒,反而激發了他的小宇宙,一把跳到椅子上,上官思軒憤怒的指着慕容任,“欺騙小孩子,你不覺得可恥嗎?娘說過,一個國家最窮的就是皇帝,所有的銀子都不是自己的,所有的财産都要用到其他人身上,更何況南苑,年年都要招兵買馬,耗費不少銀子!你讓我當這樣的皇帝,是想讓我虧本嗎?還是想要我貼本?”
上官思軒的憤憤不平,不但讓慕容任驚愕的瞪着他,連帶剛剛走進後院的上官雲卿和問子軒都愣住了。
“師兄,你的兒子,可真是奇才!”問子軒收回驚訝,轉而看着上官雲卿羨慕的開口。
上官雲卿睨了一眼問子軒,沒有開口,有這麽聰明的兒子,他的心髒似乎接受不了啊!
“吃飯吧!”淡淡的睨了一眼激動的兒子一眼,上官雲卿開口說道。
悶悶不樂的上官思軒隻好乖乖的坐着吃飯。
片刻之後,上官雲卿突然漫不經心的開口,“最近皇上似乎葷菜吃的太多,聽太醫院的太醫說,似乎消化不是很好!”
慕容任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兄長,有這回事嗎?
上官雲卿沒有理會慕容任的茫然,伸出筷子夾了一些青菜放到他碗裏,“多吃點!可以幫助消化!”
隐含深意的詞句讓易璟放下碗筷,轉而看向上官雲卿,“會不會太過了?”
上官雲卿眼波微轉,“我之所以受刺激,來源是他!”
抿唇,易璟決定還是别管他們的家事比較好!
一顆青菜入肚,竟然不到片刻,慕容任就臉色發白的捂着肚子,消失在餐桌之上,一旁的問子軒見狀,有些幸災樂禍,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惹到師兄的,可是他很喜歡吧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再一次,放下碗筷,易璟看着不請自來的問子軒,開口問道,“你來,又是做什麽?”
問子軒正了正嗓子,“我是想問,那軒閣是否可以歸還……”
話還沒有說我,便被上官思軒打斷,“問叔叔,你也想嘗嘗青菜的滋味嗎?”
問子軒聞言,嘴角僵硬了一下,讪讪開口,“隻是開一個玩笑而已!”
飯後,當衆人都吃飽之時,隻有一個人還沒有回來,那便是慕容任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易璟問着一旁的雲卿,看慕容任的樣子,便知道他下的藥有多重,肯定是宮中出了事情,所以他才會這麽做的。
上官雲卿悠哉的枕在易璟的腿上,漫不經心開口,“多年夫妻,皇後想要修繕夫妻情分,所以做了藥膳給聖山補身體,裏面卻有毒,皇後驚恐,說有人陷害,聖上不想待在宮之後,所以出宮一段時間!”
易璟撇了撇嘴角,“你有私心!”所以,上官雲卿之所以會下藥是爲了讓外人看出,皇帝之後的毒很深,憔悴不已,可是……也不至于下這麽大的量。
上官雲卿冷哼了哼,“做戲嘛,總是要做足的!”
一邊問子軒拿着上官雲卿給他的佛珠研究半響之後,才開口,“這佛珠确實有問題,上面的香氣可不是佛香,至于能不能讓人口吐蠱蟲,我就不知道了,我在上面沒有找到任何的蠱蟲待過的痕迹!”
原來東西他交給了問子軒了,易璟看了一眼問子軒,眼神之中有着懷疑,他真的有用處?
看着易璟懷疑的眼神,上官雲卿輕笑,“别懷疑,子軒可是用蠱高手!”
撇了撇嘴角,易璟卻是要懷疑了,用蠱高手看這個佛珠竟然看不出所以然來。
伸手将佛珠拿到手心,看了一會才轉交到一旁兒子手上,“軒兒,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名堂?”
上官思軒小臉立刻垮下來,又是沒報酬的事情,勉強看了幾眼,才把東西還給問子軒,“裏面确實沒有蠱蟲待過!”
問子軒立刻昂頭,洋洋得意的看着易璟,怎麽樣?他說的有錯嗎?
不過接下來,上官思軒的話卻讓他顔面大掃,“可是這個香味可以把人生體裏面的子蠱直接引出,不用母蠱!”
冷眼睨了一眼問子軒,易璟哼了哼,意思不言而喻。
倒是上官雲卿眼眸之中有着深思,“子軒,子蠱有沒有辦法自己跑到人的體内?或者是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種入人的體内?”
問子軒搖頭,“這個根本沒有辦法!”
上官思軒冷哼了哼,“怎麽可能沒有辦法,不一定要注入到人的體内,直接穿透也可以!”
易璟和上官雲卿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開口問道,“怎麽穿?”
上官思軒吓了一跳,看着父母迫切的眼神,才慢吞吞的開口解釋着,“若一個子蠱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用此佛珠的香味可以立刻引出,再将此佛珠擊中另一個人體内,子蠱會随着佛珠進入他人體内,穿透出去!”
佛珠?易璟立刻低頭,将佛珠數了數,隻有七顆,若她沒猜錯,佛珠應該有八顆,那麽那第八顆應該在琴蜀忠體内。
“别想了!”看着易璟眼底的寒意,上官雲卿淡淡開口,“那第八顆肯定早就被毀掉了!”
唇抿成直線,易璟将佛珠丢給問子軒,“不是用蠱高手嗎?把母蠱找出來!”
問子軒立刻嚷嚷起來,“你兒子那麽厲害,爲什麽不讓他去做?”
易璟勾起嘴角,“讓他找,一箱黃金,讓你找,免費!爲何不讓你去做?”
“爲什麽我是免費?”問子軒怒指自己的鼻子。
上官思軒聞言,歎息,“問叔叔,你還想讓我再念一次那個契約嗎?”
問子軒咬牙切齒,算他倒黴,遇人不淑!轉身憤憤然離開,跟腳底已經沒了力氣的慕容任剛好擦肩而過。
“還好吧?”看着慕容任捂着肚子,一臉虛弱的走來,于心不忍的易璟開口問道。
慕容任簡直想要痛哭流涕了,“大嫂,還是你對我好!”
上官雲卿父子對以的回應是重重的哼了哼,而易璟則是面帶笑容的看着慕容任,“不,我隻是擔心,你死在我家,處理屍體比較麻煩!”
慕容任頓時石化,嗚……他好像回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