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上官雲卿和易璟四處查看,看看是否有其他出口的時候。
突然,傳來上官思軒的尖叫聲,易璟和上官雲卿臉色一禀,提氣而起,一躍至上官思軒的身邊,“軒兒,怎麽了?”
上官雲卿擋在母子兩個身前,易璟在身後趕緊上下查看兒子的情況,發現并無大礙之後,才松了口氣,眼帶責怪的看着兒子,“沒事你瞎叫什麽?”
上官思軒指着眼前的人,聲音之中有着磕巴,“娘親……那個……那個……”
皺眉的看着兒子,易璟覺得有些奇怪,他這是怎麽了?
順着上官思軒的手指看去,一個身穿飄逸淡藍色裙子的女人,站在兩人身前,面帶一絲柔和的笑容,“好久不見,易璟!”
易璟如遭雷擊,頓時站在那邊,動也無法動彈,直到眼前的人走到她的面前,易璟才嗚咽一聲,上前将藍若擁入懷中,“藍若,藍若!”
上官雲卿站在一旁,看着如此激動的易璟,眼神閃了閃,看向一旁同樣激動的兒子,本想着調查一番,卻看到女人手腕處有一淡藍色的月牙印記。
這人是……藍殿殿主?
“你沒死!你沒死!”易璟抹去眼角的淚,欣喜的目光在藍若身上來回掃視着。
藍若從始至終,嘴角始終帶着一絲暖暖的笑容,“嗯,我沒死,也回來了!”
眼角感受到一旁另一道身形,藍若轉身看向走到溫文爾雅的男子,心下竟然是一片平靜,“好久不見,東方公子!”
易璟和上官思軒對望了一眼,藍若似乎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東方少陵看到藍若,眼眸之中有着一絲愧疚,想要開口問好,可是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一番,無法開口,隻能淡淡點頭,算是問好。
面對東方少陵如此冷淡的問好,藍若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果然還是如以前一樣,除了易璟,誰都無法勾起他的情緒。
轉身看着易璟,藍若往後退了幾步,随即面色一正,單膝跪下,右手執拳,聲音清冷,“藍殿殿主藍若,參見閣主!”
易璟見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上官雲卿,這唱的是哪一出?
上官雲卿眼神示意易璟稍安勿躁,走到藍若面前,面色淡漠的開口問道,“上一任藍殿殿主失蹤,你除了手上的印記之外,有什麽可以證明你是她的接班人?”
藍若聞言,不慌不亂的站起身,身形宛若蒲柳般輕盈妖娆,在空中旋轉一圈,藍色的光芒環繞着藍若,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真氣圈,随着藍若的落地,真氣圈星星點點的散落開來。
“不知宗主是否相信?”藍若看向上官雲卿,嘴角帶着适度的弧度。
上官雲卿點頭,推開到一旁,表示他相信了她。
易璟有些茫然,什麽藍殿?藍若怎麽又會是藍殿的殿主?還有幾年前,她是如何逃生的?
藍若看到易璟茫然的眼神輕笑,上前單膝跪下,伸出右手,手腕對準易璟的手腕,指尖劃破手腕上印記,鮮血落于易璟手腕之上,藍若神色肅穆而又莊重,“吾乃藍殿之新主藍若,現以生命起誓,将以吾生命與閣主結下生死契約,終生爲仆!”
随着藍若的話音落下,易璟隻感覺到手腕處一陣灼熱,藍若的手腕立刻冒出一縷紫煙,一道紫色的印記橫跨于藍若的手腕。
“這是每一個殿主和閣主的契約,若您不在,我們便不在,若我們不再則不會影響到您!”藍若看着易璟解釋着,“而除了藍殿之外,還有水閣、橙殿、火閣,除去我之外,他們都分散在不同的國家和地方,你可以去召喚他們,他們也可以自己來找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因爲你自己要來的?”易璟對月閣的組成并不感興趣,現在隻對藍若感興趣。
上官雲卿看出了易璟的意思,伸手抱起上官思軒,淡笑開口,“出去也不急于這一時,璟兒,你和藍殿殿主好好聊聊吧!”
易璟點頭,看着上官雲卿,眼中之中有着淡笑的柔和,還是他懂她,至于一旁的東方少陵,聽到上官雲卿如此說,便率先轉身離開,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藍若。
“你怎麽會……”還活着三個字易璟說不出口,隻是當年,那麽高的山崖,她跳下去,怎麽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
藍若看着易璟淡笑着,“當年的山崖,其實半山之處有一座宮殿,那便是藍殿,據師父說,我當年雖然深受重傷,但是奇經八脈卻依舊完好無損,她覺得我是一天習武的奇才,便将我救活!”
說到這裏,藍若淡淡一笑,“其實師父是一個世外高人,她将我收留,教我藍影心法,爲的是之後她可以逍遙自在的去遊山玩水!”
“你花了幾年的時間去學習?”易璟看着藍若眉宇間的淡笑,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她的笑容雖然一直都在,可是很冷,就像是一個玩偶一樣,笑容很美,隻是美得讓人心冷。
“一兩年吧!”藍若聳了聳肩膀,她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師父說我學這心法比尋常人短了十幾年,可是最後一層,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學會,所以就不去教我了,否則我現在還不一定能出來!”
藍影心法嗎?易璟覺得這個心法有一些奇怪,暗自記下,準備一會去問問看雲卿,這裏面到底有什麽名堂。
和藍若說了些話,易璟心裏覺得堵的慌,突然開口打斷,“夠了!”
聲音急切嚴厲,讓藍若眼神之中有着一絲迷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易璟起身,深深的吐一口氣,才恢複正常,“沒,我有點累了,你先去休息,一會我和雲卿去找你,商量下怎麽出去!”
藍若聞言,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離去之前,看着易璟很是認真的開口,“能再次見到你真好,易璟!”
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易璟同樣回以微笑,“嗯,我也是!”隻是,你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藍若了。
坐在窗口,易璟看出遠處站在樹下閉目養神的藍若,此刻的她嘴角一直帶着柔和的笑容,可是就連火龍和雪龍都不願意靠近她,因爲她是冷的,她的心是冷的。
“怎麽了?”進屋,就看到易璟坐在窗邊出神,上官雲卿走到她身邊開口問道。
回頭看了上官雲卿一眼,易璟語氣之中有着失落,“藍若,不一樣了!”
上官雲卿看了一眼遠處的藍若,淡笑開口,“嗯,她應該是練了藍影了吧!”
“藍影到底是什麽心法?”易璟見狀抓着上官雲卿的手急急的開口問道,“爲什麽會把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樣?”
上官雲卿聞言,一手将易璟攬入懷中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不如,你先告訴我,你和藍若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
易璟聞言,低頭,斂去眼中的哀傷,片刻之後才淡淡開口,“當年,我剛生下軒兒,爲了生存,我占領了一個山寨,而藍若,就是那個山寨原來的寨主的妹妹,其實也不算是占領,我隻不過是趁着山寨動亂之際,奪下寨主之位而已。”
頓了頓,易璟才又繼續開口,“但是剛占領一個山寨,又是一個女的,自然有很多人不服氣,而藍若,看到我占領山寨之後,沒有讓他們繼續打劫做不仁不義之事,反而将山寨往好的方面發展,她便出手幫我!不但如此,軒兒幼年的時候,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是她帶着的!”
說到這裏,易璟又停頓了下來,目光放到遠處那一身藍色的身影之上,那時的藍若雖然清冷,可是骨子裏面有着一股正義的熱情,曾經,她還笑着說過,若藍若懂武,那麽她必然是一個俠女。
深吸口氣,易璟拉回思緒才又繼續開口,“就在這時,東方少陵出現了,現在想來,他估計是追尋着司徒遊的蹤迹而來。幾乎是第一眼,藍若就愛上了溫文爾雅的東方少陵,而也就是在那時,因爲藍若的美貌和東方少陵的俊雅還有我的手段,使得我們山寨的名聲越來越響亮,最終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力!”
而那時,便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顫抖,上官雲卿的手緊了緊,聲音低啞深沉,“要是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易璟搖了搖頭,“不,我要說!否則它埋在我心裏會爛掉!會腐蝕我!我會永遠走不出去!”
伸手指向自己的額頭,易璟低聲默默的念了幾句咒語,血絲從嘴角溢出,因爲想起曾經被刻意遺忘的記憶,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上官雲卿見狀大驚,伸手覆住易璟的背部,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到易璟的體内,“你竟然對自己下禁憶術!”
易璟嘴角扯出一抹讓人揪心的淡笑,“隻要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就好,我不想記起那時的畫面,更不想讓藍若在我心底有着那樣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