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易璟看到藍若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悲傷,但臉上卻是一片淡然,也許雲卿說的對,隻要她還活着就好。
面色無波瀾,易璟走到藍若面前,開口問道,“你是如何進來的?”
藍若抿唇,嘴角帶着一貫的輕笑和弧度,“怎麽說呢?我也藍殿的殿主,來地底城的話,我還是可以說是手到擒來的!”
說着,藍若素手一揮,漫天藍色的細沙慢慢落下,片刻之後,藍若已然沒了蹤影。
易璟看着一旁很是震驚的東方少陵,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頭一次,看到少陵對藍若有着如此的神态。
“閣主認爲如何?”十米之外,藍若的身影随着一陣清風飄過,藍色的細沙慢慢從地底滿處,凝聚一起後,人形形成。
易璟拍着手,走到藍若面前,眼中帶着贊賞,“藍若,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藍若欠了欠了身子,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閣主,這是藍沙曼舞,藍若相信,以閣主的天資,學習起來,應該不會有多困難!”
易璟輕笑一聲,“好話人人都會說,偏偏你藍若說出的話最讓人喜歡!”
走到上官雲卿身邊,易璟有些擔心的開口,“我們可以,可是他們……”
易璟口中的他們,便是五個侍衛和上官思軒,上官雲卿抿唇,沉思了片刻之後,才開口,“目前,也隻能是我們先上去,他們……就交給東方了!”
轉身看向東方,上官雲卿眼中有着信任,”我相信,現在的東方定能保護好思軒,是嗎?”
東方少陵,怔了怔,有些愕然,也有些措不及防,最終卻隻能僵硬的點了點頭。
“我也要出去!”上官思軒眼見易璟想要丢下他,立刻上前開口說道,“娘親,軒兒不願意一個人待在下面!”
易璟眉頭一皺,抿唇冷聲開口,“不許胡鬧!你就在下面待着!”
上官思軒腦袋一縮,有些不高興的轉過身子,腳還在止不住的踢着底下的石子,一副很是郁悶的樣子。
上官雲卿伸手摸了墨兒子的腦袋,柔聲開口勸說着,“待爹娘在上面清掃幹淨之後,自然會來接你!”
小臉皺成一團,上官思軒很是不高興,“娘親和爹爹這是在排除軒兒,爲什麽有了危險,就要讓軒兒躲起來?軒兒也可以去幫忙!”
看着兒子人小鬼大的模樣,易璟又好氣又好笑,“是,你最厲害!那麽,麻煩最厲害的思軒少爺能不能給在下一個伸展身手的機會?”
嘟囔幾句不滿,上官思軒便走到一旁,小臉上有着郁郁寡歡,上官雲卿還想要勸說幾句,易璟拉着他的手搖了搖頭,“不用管他,一會我把火龍丢下來陪他就好!”
在地底城,火龍和雪龍就像是寵物一樣,從沒有待在她的身體裏面過,一直都是待在外面,估計要是不提醒它們兩個,它們似乎都要忘記自己的指責了。
跟在藍若身後,易璟随着藍若的手勢以及内力的流動,素手在空中上下一分,此時,指尖隐隐犯怵一道紫色的光芒,卻沒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藍若皺眉,明明是按照當初她學習的方法告訴易璟,按照她的造詣,不應該會出現這個情況。
易璟閉眼屏息,慢慢的調整自己的内力,随着藍若的話,再次運氣,将氣息和内力凝聚于指尖,身子一躍至半空之中,扭轉間,指尖雖隐隐有光芒,卻無凝聚,落地之時,指尖的紫色的幽光再次渙散開來。
上官雲卿見狀,走到易璟的身後,大手覆上易璟的素手,按照剛剛藍若所說,手在空中上下一分,上官雲卿體内金黃色的氣流和易璟身上紫色的氣流混在一氣。
天地之間突然一片黑暗,兩相融合的氣流泛着幽幽光,天地一陣風刮過,片刻間細黃色的沙子帶着紫色的光亮緩緩落下,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藍若見狀,眉宇之間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解,爲何易璟需要宗主的内力才能催動?
身形旋轉,藍色的綢帶從手腕處脫出,藍若眼見易璟和上官雲卿已然離開,自己便已經沒有必要留下。
腳尖躍起間,上官思軒怯怯的聲音響起,“姑姑,你也要丢下軒兒嗎?”
低頭看着上官思軒,他眼中的那抹怯弱和孤獨讓她的身形在空中頓了頓,随即飄然落下,微冰的手撫上上官思軒的臉龐,“好,藍若姑姑陪你,在這邊一起等你娘親和爹爹回來,好不好?”
手緊緊的抓住藍若,上官思軒嘴角慢慢上揚,如同娘親一樣,他也是真的拿藍若當做自己的姑姑看待,所以剛剛看到她準備離開的瞬間,心不由的有些恐慌,就擔心藍若會如幾年前那樣,突然消失了。
東方少陵看着藍若的帶着思軒離開的背影,手不由的伸出,想要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否真實。
皇宮
一番微風之後,易璟和上官雲卿落于冷宮石鍾之前,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嘴角不由的勾起輕笑,果然,這裏旬慕燕是不會想到的。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冷宮出去打探情況之時,空中突然泛起一絲鐵鏽的味道,腳步頓住,上官雲卿大手在空中猛的一劈,一道金色的氣流圈形成,将兩人包裹在其中。
“宗主好久不見!”冷茹慢步走來,随着她的出現,一群弓箭手也随之而出現。
上官雲卿看着冷茹,眼見的發現她手中的一把泛紅的長劍,眼眸閃了閃,看來,冷長老最終還是決定幫着冷茹。
“那是什麽?”易璟察覺到上官雲卿的心思細微的波動,覺得很是詫異,怎麽他們兩個之間的心意可以如此的想通?連那一絲的波動,她都能察覺到。
上官雲卿嘴角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看來璟兒才發現,其實是剛剛他們從地底城出來之際,兩相内力的融合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着千絲萬煥的變化,若不是之前,兩人之間便已經有了默契,他們定然是不會那麽容易便可以成功的!
冷茹手執利劍,看着上官雲卿看向易璟時,眉宇間那涓涓柔情,手隐隐的用力,劍身因爲冷茹的情緒浮動,上面的紅色光亮顯得越發駭人。
冷笑一聲,冷茹的面色有些陰冷,“你們以爲在結界之中,我便奈何不了你們了嗎?”
說着,冷茹一躍至半空之中,手執利劍,黑發飄揚間,纏上紅色的利劍,顯得詭異陰冷。
上官雲卿一手攬住易璟,擡頭看着冷茹,手執紅色長劍,揮刀的瞬間,大地間便傳來冤魂的幽怨聲。,
金色的結界之中,随着長劍的劈中,一道裂痕緩緩出現,上官雲卿冷笑一聲,伸手單指便夾住迎面而來的長劍,“雕蟲小技!”
‘咔嚓’一聲,長劍被上官雲卿折斷,易璟此時,眼眸突泛紫,看透冷茹體内的内力流動,素手揮出,上前點中,頃刻間便阻止了冷茹體内的内力流動。
身子猶如落葉般,冷茹從高處墜落,在即将落地之時,口中的鮮血直擊長劍,鮮血融于劍聲之中,劍身竟然自己修複,并且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擊上官雲卿和易璟,逼得他們不得不後退數步。
“那是什麽?”易璟看出了那把劍的不同,擰眉問道,“什麽來曆?”
上官雲卿将易璟攬入到自己的身後,眼底閃過無數的森冷星寒,隻見冷茹再次起身,手執長劍朝着他攻擊之時,上官雲卿一躍至空中,渾身的衣袍劇烈的鼓動,滔天的内息在此刻頃然爆發。
凝聚的内力變成一道閃亮的光速,直擊冷茹手中的長劍,兩股強大的氣流相擊,天地間發出轟然的劇烈爆炸之聲。
冷茹本就依靠手中的劍氣所提高内力,而此刻劍氣已經超過了她所控制的範圍内,手掌竟然被劍氣所灼傷,血流不止。
長劍卻依舊和冷茹手心相連,任憑她如何,都甩不掉手中的長劍。
上官雲卿眼見長劍依舊在蠢蠢欲動,渾身的狂暴的氣息再次的肆意的流出,形成巨大的氣流漩渦,伸手,上官雲卿的手掌緩緩張開,強大的氣流圈将冷茹和長劍包裹住,當他們完全陷入氣流中之時,上官雲卿猛的手掌,厲喝一聲,“破!”
隻聽見冷茹凄厲的叫喚一聲,天地間的氣息又再次恢複了平靜,上官雲卿這才慢慢落于地上,将氣息盡數收斂于自己的體内。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易璟眼見上官雲卿的氣息已經恢複了正常,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上官雲卿伸手接住空中泛落的紅色光珠,深邃的嚴重閃過淩厲的星光,“剛剛那把紅色的長劍,是一把叫做千血劍,相傳,地獄冥府之中,有一血池,将曾經所有受到過冤屈的冤魂放入其中,他們的生前所殘留的血會在此血池之中一一散盡,而此劍就是由此而形成!”
易璟皺眉,“那麽這把劍豈不是蘊含了許多的怨氣?”
上官雲卿點頭,“沒錯,所以冷茹自然是和她定了契約,以自身的血來喂劍!”頓了頓,上官雲卿臉上露出嘲諷之色,“真是愚蠢之極,一旦和劍形成契約,做了劍奴,她以爲她還有命可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