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左寒兩手冰冷,一手輸出血,一手輸進血,整個身體都在搖搖欲墜,面色蒼白。
易璟見狀,不得不開口,“左寒,還能撐得住嗎?”
左寒點了點頭,“我沒事!可以繼續!”
易璟聞言,擡頭看了一眼因爲消耗過多靈力而同樣面色有些發白的雪雅,她的手在空中已經顫抖,看樣子大家都堅持不住了。
“璟兒,不要分心!”上官雲卿的聲音在易璟的身後響起,“不要擔心他人!”
易璟抿了抿唇,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左溢的身上,看着他體内的心髒和内丹,血液一滴一滴的從心髒上脫離,突然,冥犀獸發出一陣嘶吼,身體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得要想辦法讓冥犀獸停下來!”因爲冥犀獸劇烈的搖晃,易璟幾人的身子開始不平穩的搖晃起來,“否則我們這樣沒辦法進行下去!”
上官雲卿擰眉,他的身子也逐漸不穩,當他想要召喚傲悟,讓它用身子把冥犀獸圈住之時,滿月突然空處一隻手,纖手在空中輕輕一揮,立刻形成一個光圈,手指一緊,光圈将冥犀獸禁锢起來。
“我這個隻能維持一會!”滿月淡淡開口道,“我們要抓緊時間!”
沒有時間去細想滿月的招數,冥犀獸因爲滿月的舉動确實停止了搖晃,素手一開,加大靈力的釋放,擡頭看了一眼雪雅,“雪雅,可以嗎?”
雪雅點了點頭,額頭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下卻無暇顧及,跟随者易璟的動作,雪雅也加大靈力自己靈力的輸出。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左溢的面色越發的慘白,而左寒的臉色,雖然偏白,但是總歸有血色些,易璟感覺到身下的冥犀獸又開始隐隐晃動起來。
“糟糕,時間不夠了!”滿月也感受到身下的冥犀獸的搖晃,立刻喊糟。
易璟的紫瞳看到左溢的心髒已經開始萎縮,周圍的血管也開始逐漸變得死灰,眸底寒光一閃,這樣下去時間上肯定還是來不及。
突然收回手,素手朝着空中一劃,切開雪雅和左溢之間的聯系,猛的将手伸進左溢的胸口之中,直接将心髒拿出。
鮮血淋漓的手拿着還在隐隐顫動的心髒,底下本早就靜止行動的人立刻發出了嘔吐的聲音,易璟卻沒有看向一旁,專心手中的動作。
上官雲卿看着易璟的舉動,立刻明了她的目的是想直接将心髒淨化,然後用冥犀獸的内丹将其收入後,将内丹直接注入到左寒的體内,雖然這樣做比較冒險,可總比一會冥犀獸掙脫鉗制,讓他們前功盡棄的好。
身形瞬間閃到左溢的身後,上官雲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猛的深入到左溢的心房一旁,緩緩将内丹握在手心之中,看似隻是拿捏住,其實是在注入自己的靈力和真氣,喚醒内丹的活力,他要配合易璟的速度,當易璟将心髒完全淨化之後,内丹裏面的靈力要足夠的純淨才能吸入心髒。
緩緩的将真氣注入到心髒之中,易璟看着心髒的顔色從黑變回到紅色,立刻看向一旁的上官雲卿,隻見他的手猛的收回,緊握的手心緩緩打開,一顆半黑半金色的内丹緩緩浮現。
冥犀獸的搖晃更加明顯,上官雲卿擰眉,“時間來不及了,璟兒,隻能賭一把了!”
易璟眉梢微揚,淡笑一聲,“我的運氣一貫很好,還從來沒有輸過!”
說着易璟便将心髒以内力緩緩的注入到内丹之中,内丹像是有生命物體一番,立刻包裹住心髒,片刻之後隻剩下一些皮囊從中掉落。
易璟見狀立刻握住内丹,身形一閃,出現在左寒的身後,“左寒,你身體裏面的血容量應該沒有問題了,就算是在放血,也不會對你的生命安全造成影響,隻是……這内丹,我們沒有辦法完全淨化……所以……”
“是想将内丹放入我身體之中,讓我自身淨化嗎?”易璟的話還沒有說完,左寒便得接了下去。
他明白易璟想要做什麽,淨化的心髒注入到還殘留着黑色瘴氣的内丹之中,此刻的内丹注入到他的體内,他身體裏面殘留的左溢的淨化的血液會和内丹之中的心髒相互呼應,從而産生共鳴,使得内丹供他所用,換句話說,如果他體内的真氣能壓抑住内丹,那麽他便可以控制冥犀獸。
“我明白!”左寒堅定的看了易璟一眼,随即看向上官雲卿開口,“主子,若我有什麽變化,請立刻殺了我!”
上官雲卿下颚緊繃,沒有開口,隻是眼神之中充滿了信任,他相信左寒,絕對沒有問題。
易璟得到上官雲卿點頭的首肯之後,緩緩将内丹注入到左寒的體内,瞬間左寒發出凄厲的叫喊聲。
“啊……”左寒感覺到自己的五髒六腑瞬間被什麽東西掌握在手心之中,牽扯之中似乎想要把屬于他所有的東西都推出身體之中。
易璟見狀,立刻将左寒另一隻還在流血的傷口止血,眼底蘊含着焦急,這種事情她從來都沒有做過,所以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左寒捂着胸口,冰冷的手和灼熱的内髒形成鮮明對比,好想用手将身體裏面那團灼熱的東西給取出來。
上官雲卿眼見左寒如此的痛苦,立刻上前,伸手點住了他身上幾個大的穴道,準備将自己的真氣和靈力注入到左寒的體内。
“不可以!”易璟上前一步,制止了上官雲卿的動作,“你現在注入你自己的真氣和靈力,不是逼得他體内的内丹更加的暴動嗎?”
上官雲卿抿了抿唇,将手收回,看着左寒痛苦的模樣無法伸手援救,隻能靠他自己了。
左寒躺在冥犀獸身上打滾,冥犀獸也發出凄厲刺耳的嚎叫聲,聽的人心裏發瘆,上官雲卿一手攬住易璟的腰,一躍後退至傲悟的身上,雪雅見狀,立刻回到易璟的耳墜之中休息。一旁的滿月也立刻從冥犀獸的身上跳開。
雄厚的聲音通過内力傳到左寒的耳中,“左寒,現在能靠的就隻有自己,我們……幫不上忙!”
易璟聽到上官雲卿的話,側頭看了他内疚的神情,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隻見左寒身邊立刻泛起火焰,看似燃燒一片,實則根本沒有燒到左寒。
可是對于火焰中心的左寒來說,他可看不到,隻是感覺到身體内外都是一片灼熱,燒的他心焦,随之時間燃燒的越長,他就越無法控制住想要了結自己的想法。
易璟見狀,手臂伸出,将水龍和雪龍同時召喚而出,雪龍在裏,水龍在外,易璟讓雪龍迅速降低左寒周圍的溫度,想要讓左寒恢複清醒,水龍在外,阻止冥犀獸的溫度再次靠近左寒。
水形成球緩緩的環繞在左寒的四周,雪龍待在裏面卷縮着,動也不動,隻需要釋放出自己體内的寒氣便好,而水龍則是守護在水球外圈。
球面寂靜的沒有絲毫聲音,裏面的冥犀獸像是靜止了一番,突然沒了動靜。易璟微微蹙眉,她知道冥犀獸是在儲存力量,不行,她不能讓冥犀獸再一次發動任何的攻擊和晃動,就算不能完全阻止,也要爲左寒延長一些時間。
纖手一劃,數朵紫檀之花從易璟的左右兩側倏然而射,穿透水龍的防護水球,侵入到冥犀獸的體内,将它體内靈力的流動暫時性封印住。
左寒此刻慢慢恢複的清醒,伸手扶着額頭看着四周,眼中有片刻的迷茫,看到上官雲卿和易璟之後,眼中的迷茫才消散,轉而恢複了沉着和冷靜,盤膝而坐,左寒開始運氣和體内的内丹進行相互的争鬥和淨化。
時間緩緩的過去,左寒的臉色一會變得青紫,一會又變得黑暗,看的易璟的心不由的開始往上提,一旁的滿月見狀,口氣之中有着欽佩,“不愧是王爺帶出來的人,隐忍力确實非同常人!”
易璟分神的看了一眼滿月,“你已成……”
伸手撫着眉梢尾部的凹凸不平,滿月淡然一笑,“無論我變成什麽,都不會傷害你,因爲我的主人要保護的是你,我也要和他一樣!保護你!”
滿月的話說的易璟不太明白,看向上官雲卿,隻見他也是微微皺眉,顯然也沒有明白滿月的意思,滿月口中的主人應該就是孤狼沒錯,可是爲什麽滿月會死而複生?
就在上官雲卿和易璟微走神之時,水龍和雪龍突然撤離左寒的四周,并且躍至易璟和上官雲卿的前方,兩龍的龍尾相互交錯,迅速形成結界。
左寒突然發出一聲驚天的吼聲,‘轟轟’幾聲發出之後,周圍的房屋立刻被左寒的吼聲震倒一片。
“看樣子,是成功了!”嘴角終于上揚,上官雲卿看着左寒站起身子,心放了下來,一旁的易璟還是在提着心仔細的看着左寒,就擔心他會控制不住被冥犀獸給控制了,若真是這樣,左寒和左溢又有什麽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