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容任的眼神一直都沒有移開過煉丹爐。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煉丹爐徐徐燃起一道青煙,慕容任見狀,立刻跳了起來,“小嫂子,這是怎麽了?”
易璟擡頭看去,伸手挑起煉丹爐的爐蓋仔細看着裏面的東西,仔細看了半天之後,才從懷中拿出一個類似于勺子的東西。
“小嫂子,這是什麽?”慕容任看着此物由玉做成,樣子極其精緻,把柄還有一個弧度,弧度之中還有一個洞。
上官思軒見狀,上前主動告訴慕容任,“任叔叔,那是天冰!”
天冰?上官思軒的話剛說完,上官雲卿便站了起來,走到易璟身邊仔細看着她手中之物,半響之後才搖頭,“你這似乎不是天冰!”
勾唇,易璟淡笑不語,用手中之物将煉丹爐裏面的藥丸挑起,隻見手中之物的把手瞬間散發出光亮。
“這顆丹藥可以了!”易璟将丹藥拿到手心之後淡淡開口,轉身,看着上官雲卿笃定的眼神,易璟眉梢一挑,“怎麽?你對我手上的天冰有想法?”
上官雲卿眼神一閃,想到了一件事,“我記得,六年前,玄幻門的門府之上曾經被盜過,隻是沒有丢失什麽東西是嗎?”
嘴角含着一抹笑,易璟眼神閃了閃,沒有多說,那是她在這個世界裏面第一次出手,沒有太大的能力,想要活着得要先有錢,紡織品就成了第一個賺錢的法子,而當時,王府裏面的寶物便是她下手的目标。
單手捏起藥丸,易璟慢步走到靈狐面前,笑的非常的溫柔,“來,張嘴!”
靈狐抖了抖身體,看到易璟異常溫柔的樣子,将身子往後面縮了縮,害怕的躲到思軒的懷裏,“壞人,離我遠點!”
易璟嘴角微勾,讓自己的臉盡量顯得柔和,輕聲開口誘哄着,“乖,這個很好吃的,你吃一個試試?”
靈狐死命搖晃着腦袋,“不吃!肯定是毒藥,不吃!”
眼神一棱,如刀般淩厲的眼神射向靈狐,易璟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吃還是不吃!”
那一個不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易璟手腕一揮,短刀在掌心出現,此刻正寒氣逼人的對着靈狐,吓得它猛的一抖,吞了吞口水,狐眼害怕的看着易璟,“真的不會死嗎?”
易璟翻了個白眼,“想喝狐狸湯嗎?”
靈狐一震,張嘴就把藥丸給吞了下去,藥丸剛到靈狐的嘴裏,靈狐就開始在地上打着滾,支支的交換着,顯得極爲難受。
“娘親……”上官思軒的語氣中已經哭聲,“别試了!它難受!”
易璟上前,摸着靈狐的下巴猛的一按,‘轱辘’一聲,就看到一個東西從靈狐的喉嚨下去,顯然它剛剛是在裝的。
“怎麽?死了嗎?”易璟看着靈狐的計謀被識破,那雙讨好的眼睛,冷眸一蹬,語調淡淡的開口問道。
靈狐嘿嘿的笑着,當藥丸在它的肚子裏面融化之後,逐漸的,靈狐感覺到自己的背上有種癢癢的感覺。
“小主人,你看下,我的背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感覺好癢!”
上官思軒聞言,剛要伸手給靈狐抓一下,便被易璟按住了手,“别動!”
一旁的上官雲卿也有些好奇,這種丹藥他還真的是從未見過,今天他倒想要開開眼界。
上前,上官雲卿站在易璟一旁,問子軒和易瀾都很好奇,唯獨慕容任站在煉丹爐旁邊,動也沒動,若有所思的看着裏面的丹藥沉默不語。
“長了長了!”正當慕容任準備開口請教易璟一些事情的時候,那一邊問子軒突然叫喚起來,“真的長毛了!”
慕容任聞言,轉身走到靈狐身邊,看着靈狐的背上長出稀松的毛發,“姐姐,這丹藥是不是還沒有完全用?”
易璟贊賞的看了慕容任一眼,果然是煉丹有天賦,不過面色上,易璟卻不露喜色,淡淡開口問道,“哪裏看出來的?”
指了指一旁的煉丹爐,慕容任語帶疑惑,“這煉丹爐裏面的丹藥還有,殘留的藥渣比例也不對,根據你剛剛告訴我的比例,這小藥丸應該沒有那麽大的藥效!”
易璟聽着慕容任的話,把玩着手中的天冰,準确的說應該是天冰的複制闆,嘴角微微上揚,“你看的很仔細,隻是,你知道我這麽做的原因嗎?”
慕容任聞言很是誠實的搖了搖頭,他雖然看出來這丹藥的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是真的不知道易璟爲什麽要這麽做。
上官思軒見狀,蹦跶到煉丹爐旁邊,看着裏面的丹藥又看了看易璟手上的天冰,漆黑的眸子亮起狡黠的光芒,“我知道娘親!”
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易璟示意他來說下。
輕咳嗽了一聲,上官思軒像一個夫子一樣,單手背在後面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對着慕容任開口說道,“所謂藥入三分毒,這丹藥也是一樣的,所以一開始,隻是那其中的一小部分進行試藥,若是試藥之後,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這才能按照标準的劑量來制作!”
慕容任恍然大悟,可是小嫂子卻練了兩顆丹藥,一個看似已經完全成型,另外一個,也就是靈狐吃掉的那個,才有指甲蓋大小的丹藥,難道一下子可以練兩個,還能控制他們的效力嗎?
上官思軒看着慕容任先是點頭,随後又是疑惑的樣子,撇了撇嘴角,手腳并用的爬到慕容任的肩膀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開口,“任叔叔,你煉丹要走的路還很長啊!”
慕容任嘴角有些抽搐,本想将這個臭小子丢下去,轉念一想,他也懂一點煉丹的事情,不如問問也好。
“我的毛……”靈狐在那邊叫嚷着半天,突然詫異的抖了多身體,身上便有幾根白毛掉了下來。
易璟見狀,上前一步将毛發撿起,毛發如砂礫一番,到指尖便消散開,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心頓時非常的失望,易璟扯了扯嘴角,對着慕容任開口說道,“撤了吧!”
畢竟是自己煉的一個丹藥,聽到易璟的話之後,慕容任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按照吩咐,将丹藥倒到地上,火龍和雪龍見狀,完全把這顆大的丹藥當做是種子,直接挖了個土,将其掩埋。
“不行嗎?”上官雲卿看着易璟有些沮喪的坐在一旁,走到她身邊,低低的開口問道。
易璟點了點頭,低頭看着自己的指腹,似乎還殘留剛剛白毛的觸感,那麽易碎的毛發,怎麽能代替靈狐身上的毛發進行吸收靈力釋放靈力呢?
“不急!”看着易璟沉默不語的樣子,上官雲卿伸手攬住易璟的肩膀,柔聲安慰着,“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易璟眨了眨眼,斂去眼眶之中的濕潤,擡頭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前方一直燈火輝煌的高塔,皺眉開口,“你說,這裏面的陰氣會不會都從哪裏而來?”
上官雲卿攬住易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才失笑搖頭,“這個時候好奇可真的不好,你應該好好休息,說不定明早一起來,咱們便可以想到好的法子,幫助令狐增長毛發恢複靈力!”
易璟擡頭看了一眼上方,眼中含着一絲嘲弄,“這玄武劍風也是,好歹上門是客,有他這麽照顧客人的嗎?”
話剛說完,遠處的高塔周圍突然響起了聲樂的聲音,易璟起身走到結界旁,此時上官思軒等人也因爲聽到聲樂聲而走到結界旁,隻見那些男男女女之間正在跳舞高歌,就是臉上一片呆滞。
“爹爹,他們怎麽會這樣?”上官思軒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沒有賞心悅目,但是有種驚吓連連的感覺。
上官雲卿看了一眼遠方的歌舞,唇微揚起,淡淡開口,“沒什麽!隻不過他們的靈和魂都沒了,誰若是同時擁有他們的靈和魂,便可以像現在這樣操控他們!”
上官思軒聞言沉默了下來,遲早有一天,他也會變成那樣嗎?
易璟感受到上官思軒低落的情緒,伸手彈了下他的腦門,借以打起精神,“雲卿,我懷疑……”
“你懷疑玄武劍風在裏面?”易璟的話還沒有說完,上官雲卿便接了過去。
眉梢一挑,易璟看着上官雲卿,看到他眼裏的默契,不由的莞爾一笑,“那麽……我們該如何證實?”
上官雲卿聞言,伸手将靈狐往外面一丢,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若是玄武劍風的話,他應該是沉不住氣的!”
易璟看着結界外面的靈狐,雖然看起稀松,可是若不仔細看,隔斷距離來看的話,看起來像是這靈狐已經恢複了靈力,若說距離嘛……就例如這高塔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便是剛剛好的。
“我覺得玄武劍風沒那麽傻吧?”問子軒看着上官雲卿的舉動,便知道他是拿靈狐作爲誘餌,隻是……玄武劍風看着靈狐突然出現,難道不會防備嗎?
一旁的易瀾也點了點頭,如此蹩腳的引、誘,玄武劍風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上當的。
幾個人之中,隻有易璟,嘴角一勾,對着上官雲卿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贊同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