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易璟和上官雲卿說着易瀾的狀況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宮裏面的傳話,說是希望易璟可以進宮一趟,皇後病了。
易璟眼底有着嘲諷,看着宣讀口谕的太監,漫不經心的開口,“皇後病了有太醫,跟我有什麽關系?”
太監像是預料到易璟會有這番的回複,連忙上前,臉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誰說不是呢!可是皇後娘娘身體不适,就想和自家姐妹說說話,聖上也認爲這樣也好讓娘娘舒心!所以才吩咐奴才來請您的!”
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雲卿,易璟挑眉淡問,“就請我一個?”
太監自然也是知曉易璟的意思,幹笑着,“後宮男眷恐怕不太好入内吧!”
“那你爲什麽可以進去?”在一旁聽了許久的上官思軒突然走到一旁,眨巴着眼睛,一臉的純真和不解,“你不是男人嗎?”
“奴才當然不是男人!”太監的臉上已然快要挂不住,連幹笑聲都是那麽的僵硬。
“你不是男人,難道是女人嗎?”上官思軒擺明了一臉你騙小孩子的樣子,“可是你和娘親長得又不一樣,你怎麽會是女人?”
太監的臉已然變成了豬肝色,也不知道該回什麽話,就這麽支支吾吾的看着上官思軒,心裏面早就把這個死小孩罵了一個千萬遍。
上官雲卿上前,微微眯的眼掃向這個太監,“看樣子公公似乎對我家的思軒有很多意見?”
“哪裏的事情!”太監的笑容更加谄媚,“閑王莫要多慮,小孩子嘛!奴才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所以,你認爲我是小孩子,才無視我的問題了?”上官思軒臉一沉,不悅的看着太監,臉上的神色和上官雲卿簡直是如出一轍。
太監面色一僵,額頭上的汗珠一點一點的順着腦袋滴下來,看的上官思軒後退一步,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也不是很熱,他怎麽就流汗了呢?
易璟見狀扯了扯嘴角,這對父子兩個吓人的功夫可是見長,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易璟讓他适可而止,這才上前一步,淡然開口問道,“何時?”
太監伸出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不知現在是否……”
“早膳還沒有用完,不急在這一時!”上官雲卿一聽,便立刻面色不悅的開口,打斷太監的話,轉身拉着易璟就往裏屋走去。
一旁的上官思軒看到父母走了以後,湊到太監面前,面色冰冷,不複剛剛的單純,“是讓我娘親一人進宮?”
“是……”太監一驚,看着如此的上官思軒,連聲音都顫抖着,“您……”
上官思軒揚起腦袋,眼底一片冰寒,語氣卻是漫不經心,“因爲之前有過一次非常不愉快的進宮經曆,所以我在想,這次會不會也一樣?”
“不會的!”太監連忙搖手,“奴才真的隻是……接王妃進宮而已!真的真的!”
看着太監已經豎起手發誓的樣子,上官思軒唇角揚起弧度,冰冷而又讓人窒息,“那就好,我本來是想,若是娘親受到了驚吓,不如用你的血來入安神藥,聽說人血最入藥了!你聽說過嗎?”
本是彎着腰太監聽到上官思軒越來越輕柔的語氣,不由的吓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一定會誓死保護王妃的安全的!”
太監的保證才說完,便聽到易璟溫柔的聲音,“軒兒,怎麽了?”
“沒什麽!”回頭看着易璟,上官思軒立刻揚起一抹純真的笑容,“這個人突然膝蓋痛就跪下來了,軒兒要把他扶起來!”
易璟太了解自家的兒子的,笑的這麽純真,而這個太監臉上像是才經曆過鬼門關一樣,肯定是這小子說了什麽,才讓太監吓成這幅樣子。
“走吧!”易璟走到太監身邊,聲音淡漠如寒,可是聽到太監的耳朵裏面卻猶如天籁,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孩子了。
上官思軒看着易璟和太監一前一後走出了分舵,眯起眼,稚嫩的聲音之中有着警惕,“爹爹,别告訴我,你什麽都沒做!”
上官雲卿挑眉看着自己的兒子,一點都不可愛,璟兒一走,這個孩子就是這幅臉,也不知道像誰。
“娘親說,我變臉的功夫是随爹爹,您說是不是?”上官思軒對着自家老爹扯出一抹無敵的笑容。
上官雲卿額頭上的筋一跳,若是說不,這小子肯定會跟璟兒告狀,說自己說她的話不對,若是自己點頭了,那麽就是承認自己也經常會變臉!
臉上一陣無語,可是眼底卻藏着一片驕傲,這可是他和璟兒的兒子。
上官思軒看着自家老爹臉上那得意的樣子,覺得有些丢臉的搖頭,轉身走開。
皇宮内
易璟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看着龍椅上的男人,”表哥,你要是想要見我,沒有必要如此吧?”
歐陽軒斜靠在龍椅之上,一層流紗在前,掩蓋住他的身形,也讓易璟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聽到易璟的話之後,眼神微閃,拍掌,立刻有人拿上了椅子,讓易璟坐下。
易璟看着長椅,也不矯情,順勢往上面一趟,姿态立刻變得懶散,可是眼神卻是銳利的,“表哥,咱們不會今天就這麽一直幹坐着吧?”
“如果是呢?”歐陽軒輕笑一聲,雖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力,可是随後劇烈的咳嗽聲卻透露出他的虛弱。
易璟扯了扯嘴角,随手拿起長椅上的毯子往身上一蓋,“表哥有這幹坐的嗜好,我可沒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猶如在自家一樣,“你自便,我先睡一會!”
話雖是如此,易璟在閉目的同時,卻并沒有忘記在自己的四周形成一道結界來保護自己。
“就這麽信不過我嗎?”歐陽軒終于停止了咳嗽,看到易璟的動作,嘴裏越發的苦澀。
易璟睜眼,看着歐陽軒,眸底一片冷色,“表哥,别忘了,當初跳爐,你可是功不可沒,我現在是非常的擔心,你要是再逼我跳一次,我可沒把握可以活着出來!”
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握緊,半響之後,歐陽軒才沙啞着嗓音開口,“曾經,我以爲思軒是你的一切,可是……你竟然可以爲了上官雲卿而跳爐,對于你來說,在那一刻,是不是意味着,上官雲卿比思軒還要重要?”
易璟揚眉,看着歐陽軒的眸子裏面有一絲可惜,“表哥,你還是不懂!”
她若是死了,身後沒有什麽需要交代的事情,唯一有的便是思軒,雲卿可以很好的将這些事情處理好,而且……她相信,若她真的走了,雲卿會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來陪她,這一點毋庸置疑!
歐陽軒坐直了身子,看着易璟,等着她開口,卻久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起身掀開簾子,看着易璟眼底似笑非笑的神色和那一抹笃定,歐陽軒揚眉,“你認定了上官雲卿會随你而去?别忘記了,他肩膀上的責任!”
“那麽……歐陽表哥應該有所不知了!”上官雲卿的聲音突然淩空響起,一陣金光閃過,上官雲卿的身影落在易璟的身側,淡然開口,“若是璟兒不再,一年之後,我會去找她,隻要把思軒的事情處理好,就好!”
歐陽軒雖然預料到上官雲卿會出現,但是卻不享他會來的如此的快,聽到他的話之後,更是嘲諷開口,“玄幻門的人難道不是你的責任?還有你的國家難道不是你的責任?”
“若是以前,我會說是!現在……”低頭看着易璟,溫柔的目光纏涓于她的臉龐,上官雲卿聲音輕如羽毛卻一字一字重如千斤,“如果沒了璟兒和軒兒,我的人生便不再完整,一個擁有不完整人生的人,如何去承擔那些責任?”
“你很愛她!”歐陽軒聽到上官雲卿的話沉默一會,才啞着嗓音開口,“我……”
當歐陽軒準備說我也可以一樣的時候,上官雲卿卻淡淡的打斷了歐陽軒的話,“不,愛她,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跟每日喝水吃飯一樣,她已經深入骨髓,我無法離開!與其說我愛她,不如說,沒有易璟,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上官雲卿,我活着是因爲她!”
歐陽軒楞住了,活着是人的本能,他的話是在說,愛易璟已經成爲他的本能了嗎?
三人一片沉默,直到一股詭異的氣息在這大殿之中盤旋,易璟才挑眉看向歐陽軒,這就是他的目的嗎?
上官雲卿将易璟攬入懷中,警惕的看着四周并且小心翼翼的護着易璟,歐陽軒見狀,眼底一片赤紅,嫉妒的看着他們相互交纏的身影,“以易璟的武功,這點小小的氣息還影響不到她的!”
上官雲卿還未出聲,易璟淡然一瞥,“有人罩着,我幹嘛要費力?”
嘴角扯着無奈寵溺的弧度,上官雲卿單手一揮,将結界設成,易璟一雙紫瞳打開,掃視着四周,想要去看這股氣息是從何而來,卻發現……不知不覺之中,這大殿之上竟然布滿了這股氣息,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意識到懷中的身體突然緊繃,輕拍了拍易璟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不要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