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祈風的臉色很蒼白，他定定地看着方逸柔錯愕、震驚的表情，眼底不由得升騰起一簇簇火焰——

過去方逸柔的楚楚可憐，柔柔弱弱都是假的嗎？或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祈風……”方逸柔高高揚起的手并沒有放下，她甚至當着他的面，哭得歇斯底裏。

“我讨厭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如此讨厭過！你可以爲了她冒險，可是她有沒有一丁點感動？如果她能讓你開心、幸福，那麽我走，祝福你們。可是現在不是這個樣子的，因爲她，你很痛苦很痛苦，你甚至忘記了我姐姐是怎麽死的，還有我的腿……”

方逸柔淚眼朦胧，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個道理，她很懂。

“我的腿爲什麽會這樣？車禍那天真的隻有顧可妍一個人在車上嗎？艾以默，你的演技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所有黑鍋都讓顧可妍扛了！”

艾以默沒有說話，從洛祈風出電梯的那一瞬，她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是，此刻她笑了，看着洛祈風一片陰暗的眼睛說：“沒錯，我當時的确在車上，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呵呵呵……”方逸柔一邊抹眼淚一邊看着艾以默，“如果你不在車上，顧可妍會撞到我嗎？”

“柔柔，你什麽意思？”洛祈風狠冷打斷了方逸柔的話，艾以默冷酷淡漠的表情，讓他心如刀絞。他的默默，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什麽意思？祈風，你問她啊，問她啊！”方逸柔哭着跑開了，其實，她這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完全猜不到艾以默會和說什麽，她更不确定洛祈風是否已經懷疑她。于是，她在樓梯轉角停了下來，仔細聽着那邊的動靜。

“默默……”洛祈風低低地喊了聲，他很想說，默默，我相信你，可是——

“洛祈風，你是不是又想質問我？罵我？很抱歉，我的時間有限，同時我也不想因爲你，而影響我跟喬慕說話的心情，你，可以從我眼前消失了嗎？”艾以默笑了笑，撇開目光不再看洛祈風。

“默默，不要對我那麽淡漠好嗎？”洛祈風颀長的身軀有些僵硬，“我隻想，隻想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彌補你，挽回你。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待我的，但我想說，默默，我愛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艾以默抿唇，有一刻愣住了。求？高高在上尊貴倨傲如洛祈風，也會用一個求字？

她歪頭由上往下打量了洛祈風一眼，片刻後，嘴角揚起嘲弄地笑：“曾經，我有沒有求過你相信我，不要傷害我？求這個字真是太可笑了，它能讓我父母活過來嗎？”

“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以命抵命你都不肯原諒我麽？”洛祈風說得絕望，說着說着他就笑了，笑出滿眼的淚。

“以命抵命？洛祈風，别那麽搞笑了好不好？你想如何，沒人攔着你。”艾以默說完轉身就走，直到背後忽然傳來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