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難言的悶痛，一路往上竄，痛得艾以默瞬間手腳冰涼。

“默默，怎麽了？”洛祈風蹙眉，他明顯感到她的身子顫了下，緊接着，淡淡的血腥味，就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腥暖的味道，充斥着呼吸，恐懼到窒息！

“我……疼……”艾以默咬牙隐忍，莫名的恐慌侵蝕着她，她明顯感到有股暖流在雙腿之間沁出，緩緩往下滑。

是她和洛祈風的寶寶，終于撐不住了嗎？

“沒事的，默默，相信我，會沒事的！”洛祈風橫抱起艾以默，其實這一刹那，他的心已經狂亂了。黏稠了整個掌心的血液那麽溫熱，卻在下一秒逐漸冷卻，這種沒來由的慌亂，就好像——

有什麽在分秒流失一樣！

*****

“總裁，默默怎麽了？她怎麽會突然這樣？”急救室外，喬慕擔心得連嗓音都發顫了，默默經曆了那麽多疼痛和傷害，爲什麽到了今時今日，上天還是不肯放過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洛祈風低沉地吼道，醫生說，孩子可能會流産，什麽孩子？是那個默默口口聲聲說，不是他的孩子麽？

他頹廢地倚着牆壁，雙眸死死地盯着急救室，他隻要他的默默沒事，無論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他愛默默，便也愛她的一切。

“總裁，默默會沒事的，對嗎？她那麽無辜那麽善良，上天怎麽忍心讓她有事？”喬慕控制不住情緒，哭着說道：“你知道嗎？默默昨天對我說，這個孩子，她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不要的，但是那天，當你爲了救她，可以拿匕首一寸寸刺入自己心髒的時候，她就動搖了，那是她和你的第二個孩子，默默哭着說，她舍不得……”

“孩子……第二個孩子，第二個，孩子！”洛祈風嘶啞地念過去，該死的他，過去怎麽會懷疑默默對他的忠貞？

“洛祈風，你該死！你真的該死！！！”他掄拳捶打牆壁，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懊悔之中，但是，就在這時，有一雙手制止了他。

院長表情複雜地看着洛祈風，“洛總，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到辦公室說話，可以嗎？”

洛祈風煩躁抿唇，此刻艾以默還在急救室裏躺着，無論什麽事情，他都沒心情在這個時候談。

“事關緊要，就兩分鍾……”院長當然知道現在洛祈風的心情，可是這個事情實在太震驚太緊迫了，他一分鍾都耽擱不起啊！

洛祈風終于看了院長一眼，他從未見過院長這樣的表情，好像被驚吓到了一樣，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一直在不停顫抖。

“總裁，您去吧，兩分鍾而已，這裏有我守着，不會有什麽事的。”喬慕也聽出院長的語氣很不對勁了，于是低聲地勸道。

洛祈風再次看了看急救室緊緊閉着的門，随後點點頭，跟随院長走進辦公室。

“洛總……”院長關好門，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确定方小姐流産掉的那個孩子，是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