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怎麽不告訴總裁你不舒服？”喬慕既心疼又詫異，她都有些着急了，默默就這樣挂斷電話了？

告訴他幹什麽？艾以默将頭緊緊抵着被褥，“我，不想說。”

“這樣不行的，我們還是去醫院，現在就去。”

“不用……我哪有那麽嬌貴……”艾以默咬了咬唇，方逸柔和她在洛祈風心裏的位置，她很想知道孰重孰輕，卻又本能地害怕。

好自相矛盾的感覺！

“院長開的藥還沒吃完？”喬慕端來溫水，拉開床頭櫃，終于忍不住低聲責備：“沒準你就是不按時服藥，身子才一直沒徹底好起來！總裁也真是的，怎麽由着……”

艾以默沒說話，眸子卻霎時暗了下來。藥動沒動，喬慕隻看一眼就發覺了，他呢？

她深吸了口氣，其實，也不能怪他。是自己覺得吃了藥反而更難受，才吃一次不吃一次的。

“默默，我……”喬慕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還想說什麽補救，可是，艾以默卻已經撐起身子，搖搖晃晃地走出卧室。

深夜的風吹得很狂，把窗簾都吹了起來。

也不知怎麽的，艾以默就走了過去，她伸手想關好落地窗，卻意外地看到……

小區橘暖的燈光下，一輛黑色轎車就那樣霸道地停着。車子似乎熄了火，可是，卻好像有微薄的光亮從車裏撒出。

明明是一不留意就會忽略的微光，卻刺得艾以默的心都痛了。她冰涼的指開始顫抖，逃避般想轉身，喬慕卻走了過來，握緊她滲涼的手。

“默默，總裁的車，總裁回來了！”喬慕顯得有些激動，禁不住心疼地感慨：“你剛挂電話總裁就回來了，你們不是心有靈犀，又是什麽呢？”

心有靈犀？呵呵，就是他情願呆在車裏，也不想回來嗎？亦或是——

方逸柔也在車上？

艾以默擰緊了眉，她脆弱而執拗地說了句：“慕，我想下去，一個人下去。”

“好……”喬慕雖然放心不下，但是想到總裁就在樓下，也沒說出要陪同的話。

*****

“默默……”洛祈反複佛觸碰着手機，似乎隻有那淡的光，才足以溫暖今夜他倦怠的心。

剛才，她就這樣幹脆地挂了電話，連多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小心眼的女人，還在介意可妍誇張的吟哦聲麽？

想着，他勾唇，身軀稍微後傾，車窗外忽然而至的那抹蒼的容顔，卻狠狠撞疼了他的心。

“默默，你怎麽下來了？”洛祈風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打開車門走來出去，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但是，下一刻……

艾以默卻猛地一縮身子，“剛剛，你去哪裏了？”

“我……”洛祈風蹙眉，柔柔企圖自殺這件事情，若是告訴了默默，她肯定會不安的吧？“沒，就是公司突然有些事情要處理。”

“是嗎？”艾以默低低地問道，她看着洛祈風的臉。爲何他連說謊，都說得如此真切、坦然。

“是啊，剛剛還以爲要再忙一會，所以我才說不回來了。”洛祈風扯出一絲疲憊的笑，“我們上去吧，這裏風大。”

“你褲子上的血……”艾以默的聲音輕微發顫，能不能不要覺得她貌似堅強，就把她往死裏傷？

“哦，可能是剛才不小心弄破了手指。”洛祈風垂眸，褲裆上的血迹，應該是抱柔柔的時候，不知怎麽滴上去的。

等等……

許是感應到什麽，他下意識地擡眸，她的眼眶爲什麽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