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趙天星臉色大變。
他知道在那劉家的時候,陸源凝聚出來的火種已經被擊散。
無法操縱火種,就無法發揮出他那強大的控火之力。
失去了控火之力,區區武者境界的陸源,如何能擋住武師強者的拼命一擊。
“住手!”
他大吼一聲,就要上去阻攔。
但就在這時,劉鴻儒閃身将他攔住。
“趙天星,你還是乖乖看着吧。”
劉長軒淡淡一笑,說道。
吳若飛并非劉家之人,哪怕殺了陸源,也連累不到劉家,更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這樣的好事,他可不會讓趙天星破壞。
趙天星想要沖過去相助,但面對相差不多的劉鴻儒,一時間根本就難以擺脫。
戰台上,陸源看着那急沖過來的吳若飛,眼中閃過淩厲的光芒。
趙雲英才随他踏上術煉一道不久,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靈紋對決。
剛才戰台上的靈紋對決,必然是這家夥有意引導。
否則以趙雲英的見識,根本就不可能進行靈紋對決。
他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不尊重術煉一道的術煉師。
這吳若飛如此行事,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取他兩道靈紋,算是對他的懲罰。
隻是他沒想到,這家夥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想要以元力相欺,斬殺自己。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伸手一點,一柄漆黑的短小飛劍劃破長空,快如閃電,在吳若飛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将其洞穿。
漆黑小劍一閃,又飛回了陸源的手中。
這一次,上面沾染了點點鮮血。
這飛劍名叫刹光,是他前不久所煉。雖然隻是一階頂級玄兵,但卻以速度著稱。
全力施展,哪怕九星武師也未必能看出它的軌迹。
不過雖然如此,它卻并非能斬殺九星武師。
因爲材料所限,四星武師以上的元力護罩它無法破開。
但四星武師以下,它随意秒殺。
區區二星武師的吳若飛,易如反掌。
吳若飛感受到體内傳來的劇痛,低頭看去,看着胸前滲出的鮮血,臉色一片慘白。
“你,你敢殺我,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陸源扶起趙雲英,淡淡道:“殺一個廢物,還不需要知道他的來曆。”
吳若飛面如死灰,好像回光返照一樣怒吼道:“我是皇城吳家三公子,你毀我靈紋,傷我”
“太啰嗦了!”
還不等他說完,陸源右手一動,那漆黑的劍光一閃,就要再給他一劍。
但就在這時,劉長軒身形一閃,擋住了那柄飛劍。
而後,虛空中可怕的元力劇烈抖動,那武靈強者的力量全部湧出,一個驚天掌印凝聚而出,向着陸源鎮壓而去。
“敢插手他們之間的争鬥,給我死。”
強烈的威壓落下,陸源噴出一口鮮血,感覺全身都要被撕裂。
眼見就要被那巨大的掌印吞噬,他睚眦欲裂。
以武靈之尊,欺壓一個剛剛踏入修行的武者。
哪怕在那強者爲尊的浩瀚大陸上,也少有人會做出如此行徑。
但是現在,這劉長軒不僅做了,甚至還想一掌斃命,這讓他心緒激蕩。
“劉長軒,你以武靈修爲欺我,來日必将你碎屍萬段。”
這聲音剛剛傳出,那巨大的掌印就來到了他的頭頂。
一瞬間,巨大的沖擊讓陸源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刻便會裂屍而亡。
這時,趙天星終于擊敗劉儒弘沖了上來。
他的手中,一杆青色長槍浮現,元力直接湧入其中。
長槍之上青光缭繞,殺伐之氣轟然擴散,猛然一槍将那掌印破開。
趙天星持槍而立,看着劉長軒,怒目而視。
不久之前,他還沉浸在陸源擊敗吳若飛的震撼之中。
但短短片刻不到,這劉長軒就悍然出手,想要強勢震殺陸源。
如此不要臉的行徑,他就算拼命也要阻止。
況且,如果真讓陸源死在趙家,天王的怒火說不定也要波及過來。
到時候不說區區劉家,隻怕他趙家都不會好過。
他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于是怒吼道:“劉長軒,你敢殺他,不怕天王袁天的報複嗎?”
劉長軒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就在剛才短短片刻,他竟然被吳若飛的重傷蒙蔽了雙眼。
吳若飛來自皇城吳家,身份顯赫。一旦死在這裏,吳家必然怪罪。
到時候,就算在皇室效力的那位,也未必能夠保住劉家。
所以剛才,陸源那一劍幾乎讓他劉家萬劫不複。
這強烈的怒意讓他一時激憤,才悍然出手震殺,一時竟然忘了陸源背後的天王。
如果不是趙天星阻止,真失手殺了陸源,那可比惹上吳家還要危險啊。
畢竟哪怕整個吳家加起來,也比不上天王的一根手指啊!
不過見陸源并無大礙,他暗中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抱起已經生死不知的吳若飛,轉身就走。
隻是,他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趙天星,吳若飛可是皇城吳家三公子,吳家術煉一道最強的天才。現在在你趙家被重傷,你就等着吳家過來讨個交代吧。”
趙天星聽到這話,臉色變幻不定。
吳家,皇城中數一數二的煉器家族。
尋常之時,就算皇家子弟都要給幾分薄面。
那吳家三公子在這裏被重傷,若是吳家真的追究起來,隻怕真的會連累趙家。
不過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陸源,想到他背後的天王,也就不再擔心。
心神放松,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雖然他剛才借助玄兵之力破去了劉長軒一掌,但修爲畢竟差了太多,還是被反震受傷,隻不過在劉長軒面前強忍着。
現在劉長軒離開,他自然不需要繼續忍受,傷勢爆發也就在所難免。
各大勢力之人見此,皆是目瞪口呆起來。
從趙雲英戰敗,陸源出手。
到吳若飛重創,生死不知。
再到劉長軒出手,趙天星阻止。
最後劉長軒離去,趙天星受傷。
這短短片刻發生的事情強烈沖擊着他們的腦海,讓他們幾乎無法思考。
片刻後,這些人終于都從震撼中清醒過來。
他們看着戰台上的那個少年,驚疑不定。
“陸源,他就是天王保護的那個少年嘛!”
“應該就是他了,否則誰又能讓一向橫行霸道的劉長軒含憤離去。”
“也是,不知這趙家走了什麽運,竟然能将這麽一尊大神請到家裏坐鎮。”
“有大神坐鎮是好,但也容易惹麻煩啊!”
“切,有天王守護害怕惹麻煩?不要說他區區吳家,就算皇室過來也沒用啊。”
各大勢力議論不斷,最後都慢慢散去。
趙雲英重傷昏迷,趙天星也是一戰受傷,這場宴會自然也就不會再繼續下去。
陸源看着衆人散盡,将趙雲英交給趙天星。
“她休息一晚,應該就會沒有大礙。”
趙天星點了點頭:“多謝了。”
“不必了,我先回去,你等會讓人送一些修煉資源來我房間就好。”
陸源回了句,就擦幹嘴角的鮮血,轉身離去。
回到房間,他又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剛才劉長軒那一掌,雖然還沒有完全落在他的身上,卻已經震傷了他的五髒六腑。
現在,他可謂是重傷之身。
“好一個劉長軒,既然你如此不要臉,那就不要怪我來日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