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星塔中。
陸源一馬當先,一口氣沖到了六層。
不過,當他踏入第六層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威壓讓他整個身體都彎了起來。
按照他前世經驗,這第六層的威壓足以将六星武靈以下的強者撕裂。
而這,也已經超越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哪怕前世經驗再豐富,也不可能讓他支撐。
陸源深吸一口氣,胸前雷霆印記一閃,更爲強大的雷霆之力萦繞而出,将他保護其中。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關鍵的時刻。
根據百年前的記憶,這第六層是天星塔的分界點。
接下來的每一層不僅僅隻是威壓增強這麽簡單,想要上去,都需要莫大的機緣。
陸源恢複平靜,擡頭向上看去。
虛空中,赤橙黃綠青藍紫無數色彩的靈光閃耀。
而釋放出那靈光的,是無數密密麻麻原石。
這些原石每一顆隻有牛眼大分布在虛空中,如同滿天繁星一般照亮第六層空間。
“七星路,這天星塔的試煉果然還未變。”
陸源喃喃兩聲,露出追憶之色。
七星路,由七色靈石組成。
那七色靈石卻分布在這千姿百态的繁星之中,隻有将它們全部找出,才能組成一段七星路,通往第七層。
天星學院中,大半弟子都會止步于此。
因爲一個時辰的限制,想要從如此之多,色彩如此之繁雜的星空中找齊七彩原石,無疑極爲困難。
哪怕是當年的他,也被這一關弄得有些狼狽。
不過現在,對他而言,這僅僅隻是一個小遊戲。
陸源伸出右手,随手一抓,無數七色靈石準确的從那無數色彩的漫天繁星中飛出。
“咻!”
“咻!”
七色光彩,漫天飛舞。
漸漸地,赤橙黃綠青藍紫,虹橋壘疊,直通漫天星辰。
“七彩虹橋已成,該走了。”
陸源踏步而出,便走上了七彩虹橋。
七彩霞光一閃,他的身形便随之消失不見。
而此刻,天星塔外,天星學院衆人全部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天星塔。
因爲又一個時辰過去,五層以下無人能留在其中。
而想要達到第五層,至少需要四星巅峰,甚至五星武靈的力量,陸源也該到極限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天星塔一顫,三道身形便從中閃出。
看清楚那三人之中沒有陸源之後,往屆弟子全部都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可能,連四星巅峰的張陽都出來,那小子怎麽還不出來?”
“他不會死在裏面了吧?”
“就算要死,天星塔也會在他死之前将他傳送出來的啊!”
所有弟子再次看向天星塔,希望它再傳送一個人出來。
但,天星塔毫無動靜。
這一刻,他們所有人都驚駭莫名。
三層就算了,四層也可以忍受,畢竟是擊敗武烈的家夥。
但五層,這完全是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極限。
區區一個陸源,三日前還在武師境界,怎麽可能承受住那樣的威壓?怎麽可能上到天星塔第五層?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這一屆弟子也全部都難以置信。
他們早就知道陸源很強,在趕出武烈之後,他們也知道陸源能與一些長老弟子抗衡。
但,那是天星塔第五層啊,四星武靈都無法在裏面支撐太久啊!
這樣的表現,已經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意料啊!
不過,在經過最初的震撼之後,他們又都歡呼起來。
陸源是他們這一屆弟子的代表,表現的越突出,他們便越能感覺到榮耀。
所以,他們心中已經在暗中祈禱,期待陸源能在其中更上一層樓。
最前方,華生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哪怕憑借五星武靈的修爲沖到天星塔第五層,在天星學院中也足以被稱爲天才。
但,陸源三日前偏偏還隻有七星武師修爲,憑借這樣的力量沖到第五層,足以讓那傳說中的院長爲之側目。
可以想見,一旦陸源從裏面出來,在學院中的威望必然大增。
到時候,再想爲武烈讨回公道就難了。
而且最爲關鍵的是,陸源還是袁鴻推薦進來的,憑借這股威風,說不定真能将林曉天爲他帶來的聲望抵消。
到時候,他恐怕會被袁鴻徹底甩在身後。
想到這裏,華生便憤怒的看向了李拙。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強行推送陸源進入天星塔,武烈就不會被廢。
如果不是他強行推送陸源進入天星塔,陸源也不會有如此聲望。
如果不是他強行推送陸源進入天星塔,自己更不會如此被動。
華生的雙眼漸漸變紅,心中的怒氣越來越盛。
最後,他怒吼一聲:“大長老,你到底透露了什麽信息給他,竟然能讓他在裏面呆這麽久?”
這激動的聲音傳出,其他所有長老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華生如此莽撞,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質疑大長老,這分明就是藐視天星學院主事之人的威嚴。
這樣的人,就算大長老不介意,天星學院也絕不會容忍啊!
果然,大長老怒目而視,怒喝道:“華生,你到底再說什麽?”
華生聞言,立刻恢複平靜,心裏“咯噔”一聲,知道自己一時沖動犯了忌諱。
雖然陸源是由他一手推送進去,表現的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否與李拙有關卻還不能肯定,也更不能由他質問。
不過現在騎虎難下,就算認錯,李拙也未必會善了。
想到這裏,他把心一橫,怒聲道:“我說的有錯嗎,如果不是大長老指點,憑他的修爲怎麽能在裏面呆這麽久?”
其他長老聽了這話,也不自覺的看向李拙。
李拙深吸一口氣,眉頭皺了起來。
自從他主事之後,華生便處處與他作對,二人之間的矛盾也越發強烈。
所以,他早就想等天星塔開啓結束,好好教訓華生一下。
但,在看到他僅有的兩名弟子被廢了一個之後,便對他生出一股同情,決定不再計較。
可是現在,這華生竟然又在公然抹黑自己,這讓他忍無可忍。
于是,他那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華生,你說出這話,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