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弟弟太小,外面天冷,他會感冒生病的。”葉貝貝想找借口拒絕出行。
“媽媽,你最近總是忙,已經好久沒有陪我一起玩了!”肖墨亭望着葉貝貝,委屈的大眼睛裏泛起了濕意,他自己想出去玩,也真心的想幫助黎明朗。
這半年,肖墨亭先是喪父,接着又生病,雖然有葉貝貝在身邊,但葉貝貝終究隻是個女人,他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弱者,他幼小的心靈因爲喪父,因爲生病,因爲搬家恐懼不安到了極點,後來黎明朗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對他真心真意的好,給他無微不至的關懷照顧。
他剛剛面對了生命中最重要人物的失去,他感到孤立,心智還沒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最強大依靠的時候是會感到巨大的惶恐,而黎明朗的出現讓他不自覺的生出一種依賴的心理,他出于孩子的本能,想找一個強大的依靠,不自覺的信任黎明朗,依賴黎明朗。
肖墨亭這些日子早就看不出來黎明朗對葉貝貝的追求,他因爲喜歡黎明朗,總是想方設法的幫襯着他。
葉貝貝聽了肖墨亭的話,雖然知道這百分之八十是黎明朗教唆他的,但自己這段時間工作忙,确實忽略了兩個孩子,心中有些自責,想想還是點頭答應了肖墨亭的要求。
外面下雪天冷,葉貝貝讓吳姐在家裏帶着小墨言,她和黎明朗一起領着肖墨亭去遊樂城玩,肖墨亭高興的蹦蹦跳跳,一手拉着葉貝貝一手拉着黎明朗拖着他們往門外跑。
大雪剛過後的陽光是明媚的,外面一絲風都沒有,金色的陽光落到地上,将原本的寒意都融去了不少,實在是個适合出來遊玩的好日子。
黎明朗帶他們來的是本市最大的遊樂城,分爲室内室外的,因爲今天下雪,室外大多數地方都被清掃出來,堆着各種形态各異,憨态可掬的雪人,雪地上還有一群正在吃食的灰羽毛鴿子,遊人走近它們也不以爲意,依然在雪地上尋覓食物。
肖墨亭一進遊樂場,就在前面興奮地跑跳着,快樂地喊:“媽媽,老爸,你們快點兒,快點兒!”
“别跑,墨亭,慢點。”葉貝貝急忙跟着喊。
“怕什麽?男孩子就應該放開了讓他玩!“黎明朗說的很輕松,但神情動作上卻一點都不敢放松,緊緊的護在肖墨亭的身後。
遊樂場人很多,肖墨亭見了什麽都要試試,葉貝貝膽子小,血壓低又愛頭暈,一般的項目都是不肯參與的,黎明朗也怕肖墨亭剛剛恢複的身體不能玩太刺激的項目,于是他就陪着肖墨亭玩些溫和的遊戲,打雪仗,堆雪人,碰碰車……
葉貝貝拿着飲料,怔怔的趴在欄杆上看着旋轉木馬上玩的高興的肖墨亭和護在一邊的黎明朗,縱然她是鐵石心腸,也終究會有所觸動的。
到了中午,葉貝貝看着跑前跑後一上午的黎明朗,難得體貼的問道:“餓了吧,你想吃什麽?”遊樂城裏附屬的餐飲項目還是很齊全的。
黎明朗眼睛裏湧了些笑意,臉上卻做出了苦惱的表情,看向肖墨亭,“這還真的是個難題,墨亭,你想吃什麽?”
肖墨亭這段日子被黎明朗慣壞了,已經不知道跟他客氣爲何物了,嘻嘻笑着回答:“漢堡,薯條,雞翅。”
“好。咱們就去吃漢堡。”黎明朗對肖墨亭的寵愛是無底線的。
“你,你不是不愛吃那些東西嗎,要不咱們換家别的吧,那邊有家湘菜館……”葉貝貝比誰都清楚黎明朗對那些東西的深惡痛絕。
“我兒子願意吃啊!”黎明朗哈哈笑着上前,把跑在前面的肖墨亭攔腰抱起,“你說是不是,兒子!”
黎明朗帶着孩子去點餐,葉貝貝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柔和的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來,屋内的空氣溫暖入春,整個人立刻舒服下來。
肖墨亭興緻盎然的吃着漢堡,喝着可樂,葉貝貝和黎明朗吃的是奶油蛋糕喝的是熱牛奶,因爲一上午沒有太大的運動,葉貝貝吃的不多,她抱着玻璃杯暖手,看着肖墨亭和黎明朗。
黎明朗今天穿了件淺色的開司米風衣,露出了粉白色襯衣的衣領,在明亮的陽光下,他的人耀眼得好像夜空裏最亮的星星,身邊好多年輕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忘返。
葉貝貝看着黎明朗對周圍注視他的目光視而不見,隻是邊吃東西,邊和肖墨亭說笑,還細心的伸手擦去肖墨亭沾在臉上的殘渣擦掉,她在這一刻,心中竟然想到了天長地久,她的世界動蕩不安了這麽多年,真的是太累了,她想歇歇了。
吃過午飯,葉貝貝怕肖墨亭累着,建議帶他回家,但肖墨亭怎麽都不肯,最後三個人經過協商,選擇了一個比較溫和的項目,闖迷宮。
因爲這個遊樂城是面向少兒開放,迷宮的恐怖程度并不高,黑漆漆的屋子規模巨大,但每隔三四米的高處就挂着個幾瓦的小燈泡,規矩是同行的夥伴各自拿着一個半圓環,分開來走,如果最後能在迷宮中心彙合,圓環合并,就會獲得遊樂城給予的各種禮物。
領了圓環,黎明朗帶着肖墨亭走一邊,葉貝貝獨自走另一邊,看着要走進黑暗中的葉貝貝,黎明朗不放心的一個勁的囑咐,“你從小就愛轉向,這次長點腦袋,記着點路,别走丢了,有什麽事情馬上給我打電話!聽見沒有!”
其實面對未知黑暗的葉貝貝心中也是有些膽怯的,但爲了能讓肖墨亭盡興,她強打精神的回頭對着黎明朗和肖墨亭微笑,黎明朗看着葉貝貝迎着光的側臉瑩然生輝,白皙裏透着紅暈,也許是因爲緊張,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眸光閃爍,他幾乎懷疑,自己隻要一眨眼,葉貝貝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他忽然覺得害怕,竟然傻乎乎的開口,“算了,貝貝,咱們不要他們的獎品了,還是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