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貝貝握着電話,吸了口氣對另一邊的黎明朗說:“我沒忘,看在你大少爺生日的份上,我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半個小時,到時候你來接我吧!”
葉貝貝覺得自己在江越舟面前從來都是個窩囊的人,她沒敢給江越舟打電話,隻是發了個短信告訴他,自己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和他去吃飯了。
在差半個小時下班的時候,她跟文欣請了個假,提前離開了辦公室。她出了酒店大樓,看見黎明朗的車子似乎停在門口好一會了,見她出來,黎明朗還笑容可掬的下來爲她打開車門。
坐進去之後,她立刻警惕地問:“你今天的态度怎麽這麽好呢?”
“你這人有病是吧?難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要我時常發脾氣啊?”黎明朗側頭望着她笑了一下,漂亮的薄唇仍微微向上揚着,眼睛裏璀璨明亮。
葉貝貝就是覺得今天的黎明朗不對勁,但那裏不對勁她也說不好,索性不去理睬他,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靠進去,柔軟的真皮椅背,散發着特有的皮革香氣,她微微閉上眼睛。
黎明朗這次帶着葉貝貝來吃飯的地方,是真正的高檔會所,大堂的入口處是一處貝殼狀大水池,無數的錦鯉在裏面自由的遊來遊去,大堂的左手是全套的民樂團,放着仿制的編鍾、編磬,端坐着了彈古筝、琵琶、吹長笛、的宮裝少女,正在合奏着《情深意長》,悠揚清澈高遠。
上了樓,要走進包廂時,黎明朗突然握住了葉貝貝的手,如同怕她會突然跑了一樣,低頭伏在她耳邊,軟着聲音央求着她,“葉貝貝,今天給我個面子,算我求你了!”
葉貝貝心中警鈴大作,直覺要壞事了,還來不及轉身逃跑,包廂的門已經被從黎明朗拉開了,她腦子一暈,寬大素雅的包廂裏已經坐了十多個人,有男有女,全都衣着正式而端莊。
黎明朗首先将葉貝貝介紹給一個偶爾出現在電視上的中年男人,葉貝貝知道,那是黎明朗的爸爸,黎父身材高大,腰杆筆挺,今天穿了一身便服,他的頭發修得短短的,鬓邊有一绺觸目的白發,相貌威嚴,氣勢比電視上看着更加搶眼。顔雲坐在丈夫旁邊,穿着樣式簡潔高貴的黑色小禮服裙,依然高貴漂亮。
看着黎父,葉貝貝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雙手交握放在身前,雖然心中暗惱黎明朗的突然襲擊,但對着黎父黎母依然目不斜視,規規矩矩的叫了聲,“伯父伯母好。”那種臨陣耍大小姐脾氣,任性而去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來,坐下說話吧!”黎父對着葉貝貝的态度倒是很和藹,一邊說話一邊擡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雖然他平日裏對黎明朗很是苛求,但畢竟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心中的疼愛不比任何父親少,今天他也是特意趕回來,見見這個兒子嘴裏寶貝的不得了的準兒媳婦。
顔雲又笑着将葉貝貝介紹給桌上的其他客人,這些都是黎明朗的叔叔姑姑,非官即貴,各個是這個城市上流社會上舉足輕重的人物,葉貝貝含笑應對,免不了又一番客套。
她此時當然知道自己是被黎明朗騙了,他過個生日怎麽會這麽隆重,聽着顔雲和藹的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時,她簡直有種真的上門的感覺。
她和黎明朗最近關系雖然不錯,可根本沒有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此時事情變成這樣,自己俨然成了黎家未來的兒媳婦,想着這些,她不由暗暗氣惱,趁着桌上衆人交談的熱切不注意他們這裏的時候,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用力的掐了黎明朗的大腿一下。
“啊!”黎明朗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弄的低呼一聲,顔雲放下手裏的湯勺,急忙關切的問道:“兒子,你怎麽了?”
黎明朗抿着嘴,委屈的看着葉貝貝,葉貝貝一時間慌亂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望着黎明朗的眼神中都見了祈求之色,黎明朗順勢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葉貝貝的小手纖細柔軟,握在掌中仿佛柔若無骨,葉貝貝呆了呆,用力掙紮,黎明朗微微用力,手指越發的緊。
“兒子!你怎麽了?”顔雲可不是一般的寵孩子,在一邊又在追問。
葉貝貝不敢再動,黎明朗滿意的笑着,對着顔雲說:“沒事,剛才咬到舌頭了!”
桌上衆人皆是人精,從他們兩個多變的臉色中,早看出小倆口的暗潮洶湧,黎家這次如此興師動衆的招見葉貝貝,并沒有審核觀察的意思,而是順着黎明朗的意思,抱着歡迎商定的态度,此時看着他們二人感情這麽好,看來是好事将近,不由都更加高興起來。
餐宴極其豐盛,琳琅滿目,看着就讓人胃口大開,顔雲連連的給葉貝貝夾菜,親昵的說着:“貝貝啊,來,多吃點菜,女人太瘦了也不好。”
桌上衆人見顔雲都如此擡愛葉貝貝了,不由都是見機而動,對葉貝貝更加的親熱關愛。
黎父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接了個電話要先行離去了,臨走前他笑着跟葉貝貝告辭,邀請她哪天去家裏玩。
威嚴的黎父一走,飯桌上的氣氛變的更加融洽起來,葉貝貝在這樣的氣氛下,心情也不由的放松下來,在黎明朗的架哄下,喝了兩杯紅酒。
吃過飯,衆人從包間往外走時,黎明朗像模像樣的挽着葉貝貝的胳膊,葉貝貝掙紮兩下沒有掙開,也就由着他了。
此時正式到了飯口,會所裏人多了起來,顔雲和黎明朗一路走着,不停與人點頭微笑,握手寒喧。葉貝貝跟在黎明朗旁邊,隻是一徑淡定的淺笑。
在即将走出會所大門時,迎面走進來一夥和他們差不多氣勢出衆的人,葉貝貝看着被簇擁在正中,耀眼出色的人,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越舟是認識顔雲的,走在隊伍前面的他站定主動和顔雲寒暄着,“顔阿姨,今天怎麽有空出來吃飯?”都是上流社會的人,見面三分親,江越舟在外面的禮節是無可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