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陸先生他正在會客。”
蘅生金融陸蘅辦公室的門口,謝言匆匆攔住沈漫。
“會客?”沈漫看了眼腕表,已經是下班時間,陸蘅這個時間觀念極強的人居然在加班?
“好吧,我等等他。”
她無奈的說着,準備就在辦公室外的沙發上坐下。
謝言愣了下,卻攔住沈漫,“夫人,不如,我們去樓下。那個,樓下那間咖啡館的咖啡不錯,不如我帶您去嘗嘗?”
“樓下的咖啡館?”沈漫撲哧笑出來,“謝言你怎麽了,我不喝咖啡的,而且樓下那間咖啡館的咖啡不是被你陸先生嫌棄的嗎?”
“額……”
謝言尴尬的笑笑,“我,我說的是另外一家……”
“不必了,我什麽都不喝,就在這裏等他。”沈漫笑笑,在沙發上坐下。
“額,好。”謝言勉強的笑笑,偷偷瞥了眼陸蘅的辦公室,希望蘇黎幹脆在裏面呆到天黑!
“那個,夫人……”謝言撓撓頭,冥思苦想半天終于問出一句話,“您餓了嗎?”
沈漫不禁皺眉,謝言今天怎麽怪怪的,她隻好搖搖頭,“我暫時不餓。”轉念一想,問他,“謝言,你是不是有事想早點下班?沒關系,你把工作交給我,我會告訴陸蘅。”
“不不不!”謝言慌忙擺擺手,告訴陸蘅,不就是要進去嗎……
“我沒事,沒事。就是,擔心小少爺,這個點兒小少爺肯定餓了,說不定還很想夫人和先生,所以……”
“對啊!”沈漫看看表,她總在這個時間回去,然然已經習慣和她共進晚餐,如果她不回去,那小子會犯倔不肯吃飯的。
“他還要很久嗎?”沈漫不禁擔心的問。
“今天這個客人很重要。”謝言嚴肅的道,随後立刻建議她,“不如夫人先回去陪着小少爺,這邊的事情一結束,我立刻告訴陸先生!”
“好吧。”沈漫也不想打擾陸蘅,她隻是想詢問他一些事情。
她起身準備離開,此時,陸蘅辦公室的沉重木門也打開了。
沈漫回頭。
細長的腿上踩着高雅的黑色高跟鞋,黑色的複古短裙,垂直的長發,臉色微有些蒼白顯得弱不禁風的女子從裏面出來,門隻微微敞開,她似乎突然想起什麽,回頭擡起雙手纏繞住身後男人的脖子,輕輕在他耳邊說,“我會想你的,事情結束,就快點回來吧!”說着依依不舍的松開男人,轉身這才徹底打開門出來。
看到沈漫的一刻,蘇黎似乎很驚訝,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身後跟出來的陸蘅,一臉尴尬朝沈漫颔首笑了笑。
看看她們,陸蘅神情微沉,看也不看蘇黎的吩咐謝言,“送蘇小姐下去。”
“是!”謝言忙答應着走到蘇黎面前,蘇黎似乎也不準備留,戀戀不舍的看看陸蘅就立刻跟着謝言走了。
陸蘅朝沈漫走過去,她轉過身,拿起包包也要走,被陸蘅握住了拿包的那隻小手。沈漫氣憤的掙了掙,他卻握的更緊。
“生氣了?”陸蘅含笑問。
“不敢,你還是‘快點兒回去吧’,免得互相牽腸挂肚,還要背着我偷偷見面。”沈漫冷冷的說完,甩開陸蘅的手。
他果真放手了,卻趁着沈漫轉身,一把把她抱進懷裏,低頭凝視着她的眼睛。
被他那樣含笑的目光看着,沈漫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生氣的别開小臉兒,“幹嘛那麽看我?”
“看你是不是在吃醋啊!”陸蘅心情大好的笑道。
“吃醋?”沈漫可笑的輕哼兩聲,“陸先生,世上不隻有你一個男人!”
“可,世上隻有你一個陸太太。”陸蘅認真的說。
沈漫愣了愣。
陸蘅就借機摟緊她的腰身,伏在她耳邊軟軟的哀求起來,“别生氣了好不好?我是什麽樣的你最清楚,我自始至終愛的都隻有你啊!”
他就知道她心軟,他這樣低聲下氣的哀求她,她就會原諒他!沈漫暗自賭氣的想着,用力把陸蘅推開些距離,他在她耳邊說話,她會被誘惑的受不了的!
“我怎麽能不生氣?我從來沒有不許你見蘇黎吧?可你見她爲什麽還要謝言把我騙走?如果不想我聽到你們談話,可以直接告訴我啊!那麽做,分明就是有鬼!”沈漫生氣的狠狠白他一眼。
“騙走?”陸蘅茫然的蹙眉,“我沒有……”
“你沒有?你沒有謝言敢一直想辦法打發我嗎?”沈漫才不信,謝言可是最害怕陸蘅了!
陸蘅心裏大叫冤枉。
“我,我怎麽會想到他有這個膽子!”陸蘅無奈的說,立刻憤然,“等着,我一會兒肯定收拾他!”
看着沈漫一臉不信任,陸蘅可憐巴巴的解釋,“漫漫你要相信我啊,我本來準備下班去找你,哪裏料到她會突然來,說要談談然然的事情,我就答應她了,前前後後談話不到半個小時,我怎麽有時間告訴謝言攆走你?何況,我哪裏料到你會來?”
也是,她沒有提前打電話,陸蘅怎麽料到她會來而特地派謝言堵住自己?看來,倒有可能是謝言‘叛變’。沈漫點點頭,“那你最好搞清楚,謝言會不會是親蘇黎派的。反正你不缺女人,好多人都盼着我趕緊死掉,好讓你娶了蘇黎。”
“别胡說,什麽死不死的!”陸蘅立刻不高興了,沉着臉命令,“以後不許再說死這種話!”
沈漫愣了愣,他這麽認真,是真的很怕失去自己……
傻瓜,她哪兒那麽容易死去呢?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也常騙我的。”沈漫别扭的輕聲說。
“騙?”陸蘅蹙眉,冤枉得說,“漫漫,除了三年前我騙你離開我,現在追悔莫及,就再也沒有騙過你了,我真的沒騙你,她來我真的不知道!”他舉起手,準備發毒誓的模樣,沈漫忙握住他的手阻止,“别發毒誓,發了會靈驗的!”
“什麽?”陸蘅郁悶,她還是不信?
沈漫挑眉問他,“我問你,你是不是給方團長的戲劇院付了工程款?”
陸蘅愣了愣,有些尴尬的輕咳一聲,避開沈漫那灼灼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說,“你知道了?我,我沒準備瞞着你,而且這也不算騙對不對?”他滿懷希望的回頭看着沈漫。
沈漫偏頭,似乎在認真思考到底算不算騙。她嚴肅的模樣竟讓陸蘅心裏有些緊張,想陸蘅也算是叱咤風雲的人物,此刻竟爲沈漫的小小情緒就變得那麽緊張,以至于臉都繃得緊緊的,沈漫看着,忍不住撲哧笑出來。
陸蘅頓時茫然,她笑什麽,不是在生氣的嗎?
沈漫歎息着,低頭握住陸蘅的手,認真的看着他。
“爲什麽要那麽做?你,怎麽知道戲劇團的事情?是koko告訴你的嗎?”記得上回她被绮裏夏欺負,就是koko跑去找陸蘅。
“不是。”陸蘅可不敢再隐瞞下去,實話實說,“方團長去找你的時候,謝言恰好看到了。”他反手握緊沈漫的小手,生怕她會跑掉,哄慰她,“别生氣了好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瞞着你,隻是不想讓你爲這種小事操心,也不希望你在這個關鍵時刻爲了這種小事做出違心的選擇,我本想着等遺産的事情過去就告訴你。”
原來是這樣。
沈漫心裏突然有些酸酸的。總是陸蘅,在她背後做她的一堵牆,在她頭頂做她的雨傘,做她的依靠,替她遮風擋雨,或者,這就是即使他那麽冷酷,她還是會愛上他的緣故吧?因爲這種隐忍的愛,真的很man呢!
此時此刻,她哪裏還有半點兒怨氣?
垂下頭,羞澀的笑笑,“傻瓜,不用爲我做這些,你賺錢不容易,戲劇團,是個收不回任何利益的投資。等到我有錢,就打給你。”
“你才傻!”陸蘅暗自松了口氣,她不生氣就好。
剛剛出來發現她居然正好看到蘇黎莫名其妙抱着他的瞬間,除了恨不得把蘇黎給宰了,他最多的情緒就是害怕,害怕她會生氣,害怕她會相信蘇黎那些鬼話,害怕她會再次放開他的手離開他。
想着,陸蘅忍不住更緊的抱住沈漫。
他這麽軟弱,沈漫心裏好疼。安撫的輕拍他的脊背,“好了,這樣多傻呀!”
“在你面前傻,我心甘情願,甘之如饴!”陸蘅說着,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片。
沈漫紅着小臉兒躲開,“别膩歪了,趕緊回家,然然肯定又鬧别扭!”說着轉身走。
陸蘅一邊跟在她身後,一邊唠叨,“你把他慣壞了,從前跟着我哪兒有那麽多脾氣,男孩子還是要窮養……”
聽着他絮絮叨叨的話,沈漫低頭悄悄幸福的笑了。她不需要陸蘅做多麽偉大的男人,隻要他一直是她的依靠,一直陪伴着她和然然就夠了。
“說起來,蘇黎找你談然然的什麽事情?”
車上,沈漫想起陸蘅剛剛說的話問。
陸蘅似乎不太願意聽到蘇黎這個名字,皺皺眉,說,“她說似乎找到和然然的眼角膜相配的人,想讓我帶着然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