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有停下來，天呐，他比墨子明領悟的還要深刻！”
衆人看到，方一諾的節奏不僅沒有減慢，反而更加迅速了。兩萬七千道還沒有達到他的極限，飛燕十六劍，他不止看懂了第六劍。
“三萬道！”柳絕顔的美目中都流露了異樣的神色，自己帶回宗門的這個少年，竟然能有如此驚人的表現！
當初她讓方一諾進入千刃谷，倒不是覺得方一諾的天賦有多高。隻是因爲方一諾身體裏多了一條元魂，她認爲這條元魂日後可能幫他成長的比普通弟子強一點，而且還牽扯到與夢巧音的一些糾葛。
誰知道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飛燕峰的弟子沒幾個出色的，反而是方一諾一鳴驚人。先是自創武技，然後又被收爲親傳弟子，現在又展現出超過墨子明的天賦，她心裏都有點感概世事難料。
方一諾已經潛心在了雕刻之中，雖然他隻是在模仿自己通過鑒定術了解到的飛燕石劍紋。但這樣專心的觀摩，也多少領悟了一些東西。
每一道劍紋就是一道劍氣的運轉方式，銘刻刀之下，劍紋一道道浮現。方一諾的眼中，仿佛出現了一名武者在舞劍而動。
她身似靈燕，輕巧機靈，起劍如展翅，攻擊如閃電，一劍更比一劍強。
“三萬三千道，已經是第七劍了，原來飛燕十六劍的第七劍是這樣的！”弟子們從方一諾的雕刻中也看到了他們沒有能力看到的内容。
很快，他就雕刻到了三萬九千九百道，這已經是飛燕十六劍的第八劍！方一諾還要繼續，這時柳絕顔突然開口道：“時辰到，可以結束了。”
她的話明顯是讓方一諾停手，方一諾愣了一下，手中的銘刻刀突然中斷。
其他人看得意猶未盡，一個個盯着方一諾手中的雕像仔細觀賞。
在他的手中，原本普普通通的頑石，已經變成了一尊飛燕雕像。雖然它的眼睛、羽毛等細微靈動之處還沒有完成。但整個主體輪廓，構架都已經顯露出來，和那飛燕石一模一樣。
衆弟子幾乎已經呆滞了，太強了！方一諾這天賦，簡直要把他們打擊的體無完膚。
以往舉行的論道會，無論是什麽問題，大家一起讨論解答。總會有個高低，而且第一名也超過不了其他人不少。
但今日，不僅是墨子明驚才豔豔，強勢超過普通弟子一萬多道，後面又出了個方一諾，把墨子明又甩開一萬道！
如果不是柳絕顔叫止，方一諾搞不好能雕刻到第四萬道！
柳絕顔緩緩宣布道：“今日飛燕峰的題目，方師弟完成的最好，這魂火理應給他。”
她手中托起那道閃爍的魂火，飛入方一諾手中，方一諾急忙用神識把它包裹住。
康白等人羨慕道：“恭喜方師弟。”
墨子明和東門望等人見狀，臉面全無。好不容易在柳絕顔面前展示自己風采的機會就這樣變成了滑稽戲，太丢人了。
柳絕顔正說道：“諸位要是有疑問，可以繼續在這裏探讨，飛燕峰已經安排好了歇息之處。”
“不用了，柳師妹，告辭！”墨子明一抱拳，帶着幾名親傳弟子匆匆離去。
他一走，馬上有大批的内門弟子圍上來。
“方師弟，今天你的表現真是讓我們歎爲觀止。”
“我看方師兄可以稱的上内門天賦最高的弟子了！”
“方師兄，我對劍紋有點疑惑，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爲我解答一下。”
……
方一諾疲于應對，這時候康白等人反而不替他解圍，在一旁笑看。
商媛對景義說道：“景師弟，趁着還有時間，不如我們一邊去喝茶論道？”
景義笑道：“那正好。”然後他直接甩下了方一諾。
方一諾疲于應付，這時，他腦子裏突然傳來柳絕顔的傳音：“今夜亥時，飛燕峰後山，落燕潭。”
她說話的風格還是那麽簡單明了，方一諾心裏一喜，老闆娘竟然主動約自己，這個機會怎麽能錯過？
他大聲喊道：“諸位，諸位！剛才我觀摩飛燕石，又雕刻劍紋，神識耗費太大，現在心神疲憊。所以我想先去休息，若是大家有事，我們可以下次再聊。”
蘇遠也招呼道：“方師弟已經累了，大家還是先讓他休息吧。”
衆弟子隻能撤開，同時紛紛邀請方一諾以後去他們峰做客。
方一諾爲了赴柳絕顔的約，便就在飛燕峰暫時住下。亥時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時辰，他還特意洗漱了一番。
快到亥時的時候，方一諾偷偷溜出客房，前往飛燕峰後山的落燕潭。
亥時，就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這個時候普通人都已經入睡，武者們基本上都開始打坐修行了。
方一諾來到落燕潭，才剛到，就遠遠的看到在潭水邊亭亭玉立着一道倩影。
此刻正是月兒初升的時候，皎潔的月光灑在柳絕顔的身影上，如同披上了一層輕紗。
潭水清澈，裏面依稀可見月影和人影，水中的柳絕顔，就像是月宮上的嫦娥，仙氣飄飄，冷月無雙。
潭水邊，有昆蟲在放聲鳴叫，樹影婆娑。方一諾不禁想起一句詩，而且還念了出來：“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柳絕顔轉過身來，柳眉微微挑起，嘴唇微張。不過她沒有如方一諾想象中的那樣贊揚他的文采，而是語氣清淡的說道：“賣弄風騷！”
“額。”方一諾尴尬的一笑，說道：“老闆娘，我這是詞由心生，一見到你就情不自禁的想到這些話。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風……”
“之前跟你說過，别叫我老闆娘，現在我是你師姐。”柳絕顔打斷他，語氣也沒有剛才冷淡了。無論什麽女人，心裏都是喜歡贊揚的。
“師姐！”方一諾糾正自己的錯誤，走到柳絕顔身邊，和她并肩而立。他能嗅到，從柳絕顔身上傳來的一絲絲幽香，如蓮花清幽。
“你知道爲什麽剛才我不讓你繼續雕刻了嗎？”柳絕顔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