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從傑森的手裏接過刺眼的一疊紅錢,激動地問道:“這個意思是……”
“這是他們給你的補償。”傑森淡淡地回道,目光始終落在昏厥的那人身上。
老闆喜不勝收,唯恐傑森會反悔似的,立刻就把錢捆成一團塞進了自己腰間别的小包裏,道:“那這個人,要打電話報警嗎?”
“我想,這錢算上對你的補償,還有封口費,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傑森側身,甩了一記冰冷如刀霜的目光,老闆立刻吓得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趕緊的把這裏收拾好了,一會兒還有客人要來呢!”
老闆立刻轉身去吆喝夥計去了,傑森收回目光朝被顧錦城打來昏倒的那人走去。他半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微微擡了擡那人的下巴,确定還活着後,傑森用自己的電話叫來了救護車。
“你們快來!”傑森看救護車來了之後,立刻朝他們揮着手,嚷道,“我的朋友喝醉了和别人打了一架,現在隻剩下半條命了!”
醫護人員立刻将昏倒的那人放上了擔架,傑森陪同在救護車裏一起走了。
老闆一直偷偷注視着傑森的一言一行,完全搞不懂傑森是什麽意思。
挨打的那人是老闆這裏的常客,從來沒聽他提起過有傑森這樣富家公子的朋友啊!老闆詫異的撓了撓後腦勺,剛剛把店面收拾好,就又有客人上門了,老闆立刻将傑森和顧錦城的事情,都抛到了腦後。
踩着秋夜朦胧的月光,顧錦城抱着蘇流年着急的朝回走,路過街邊還沒有關門的藥店時,他輕輕的将蘇流年放在了店外的長椅上,囑咐道:“你在這裏等我。”
蘇流年微微擡了擡眼眸,顧錦城已經閃身進了藥店。
因爲她執意不肯去醫院和軍營的醫務室,顧錦城隻有自己去買消毒和止血的藥。蘇流年微微歎了口氣,仰起頭望着藥店外昏暗的街燈,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這麽晚了。她皺了皺眉,擡手輕輕撫着額頭,雖然沒有流血,但是淤青卻是很痛。
顧錦城很快買了藥出來,趕緊問道:“撞得很厲害嗎?”
蘇流年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再說過話。
“那我先幫你把手臂上的擦傷消消毒,可能會很疼的。”
顧錦城安慰着,可是蘇流年别過了頭去,不吭一聲。
他歎了口氣,看着蘇流年胳膊上的擦傷,心疼的蹙起了眉頭。
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是暑氣還沒有完全散去,蘇流年隻穿着一件短袖的方格子休閑連衣裙,現在白皙如玉的手臂和稚嫩的手心上,都是深淺不一的擦傷。
“這都怪我!對不起,流年,你很生我的氣對吧?”
顧錦城一面小心翼翼的爲她的傷口上擦着酒精,一面追悔莫及的自責着。
蘇流年沒有看他一眼,隻是望着街邊路燈下的積水,道:“那個人會怎麽樣?”
“誰?”
蘇流年收回了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顧錦城,道:“被你打昏過去的那個人。”
“店家肯定都報警叫救護車了,你不用擔心他。”
“我是在擔心你啊!”蘇流年忽然擡高了音量,道,“我是擔心那個人傷得太重,警方介入調查後找到你,如果那個人在救護車就突然……你讓我怎麽辦?”
顧錦城的眸子一閃,手裏握着的棉簽都在打顫,“他是個經常泡酒吧的人,估計體内還有興奮劑之類的東西,所以他不會和警察說什麽的。”
“萬一呢?你做事情之前,難道就不考慮後果的嗎?”蘇流年撇着嘴道,“我知道你是爲了保護我,但是别人并沒有進一步的攻擊,你适可而止就是了,爲什麽一定要把對方打成那個樣子?或許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他的過錯不應該由你來承擔,由我來承擔啊!錦城,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
蘇流年說着已經潸然淚下,顧錦城的心一疼,半跪着身子抱住了她,道:“對不起!對不起!流年,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不考慮你的感受,不應該這麽沖動的,流年……不要哭,我的心都快要被你哭碎了!”
蘇流年哽咽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緊緊的抱住了顧錦城的腰身,側臉依偎在他的胸懷裏,兩行止不住的淚水很快浸濕了顧錦城的白色襯衣。
昏黃的路燈下,忽然映照出以肉眼能看見的幾絲細雨,淅淅瀝瀝的,飄落在顧錦城和蘇流年的秀發上。他們身後的藥店招牌忽然熄了燈,藥店被一片濃重的黑暗吞噬,店員們也都從藥店的後門離開,下班了。
漸漸變得濕潤的小路上隻剩下了緊緊相互依偎的兩人,左右的店面都已經打烊。這裏是背街,晚上幾乎沒什麽人來往,周圍也沒有住房,所以一到晚上就顯得格外的寂寥。除了幾盞閃爍不已的老路燈,這條街上也隻剩下在屋檐上跳躍的野貓在了。
顧錦城抱着蘇流年,滾燙的手心不住的愛撫着她的秀發。陣陣清新又熟悉的香氣在他的鼻尖徘徊,像是春日裏割草機剛剛割過的青草香,又像是夏日驕陽下盛放在伊甸園裏奇異花果的芳香,柔和的如同潺潺的溪水滋潤過顧錦城的心房。
所有的怒火和怨氣,在這一刻終于被熄滅了。
他的胸膛輕柔的上下起伏着,蘇流年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屬于他的溫度。
如果有一天失去了這樣的溫度,她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會不會天崩地裂。
所以她格外的珍惜,格外的,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同和祝福,所以今晚她心裏的傷,也格外的殘忍和痛苦。葉玲的樣子又闖現在蘇流年的腦海裏,她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越發用勁的抱住了顧錦城,像是蜷縮在角落裏尋求希望的賣火柴小女孩。
顧錦城在蘇流年的頭頂深深一吻,他不知道蘇流年是不是原諒自己了,他隻能試探着,試探着緩緩松開了蘇流年,然後蹲着身子微微起身,在她的額上又是一吻。蘇流年沒有睜開眼睛,斷線珠子似的淚水止不住的滑落,顧錦城的心一揪,上前吻住了她的淚珠,一顆一顆的,絕對不讓她的淚珠滑落她的臉龐。
蘇流年靜靜的感受着,顧錦城滾燙的雙唇印在自己臉上時,那般如春風拂面一樣溫柔的感覺。她的心裏漸漸滋長了一片綠茵茵的草地,草地上開滿了黃色的小野花,随風搖曳着。她的心裏,還有如夢似幻的一片藍天,藍天上白雲朵朵,像是遊樂場裏老爺爺賣的棉花糖,她最喜歡的棉花糖——
還是,檸檬口味的。
顧錦城愛憐似的望着她,她的睫毛一顫,靈動的像是蝴蝶在展翅。
蘇流年緩緩的閉上了眼,顧錦城垂下眼睑,舌尖已經探進了蘇流年的口裏。
香舌相觸的瞬間,立刻難解難分,像是一顆火苗子點燃了萬噸的火藥。
顧錦城霸道有力的吮吸着,雙手捧着蘇流年的頭,渾身立刻像是火燒似的燥熱起來。蘇流年的身子頃刻間就被融化了,酥軟的像是棉花似的陷進了顧錦城的臂彎裏。周圍沒有旁人,幾隻野貓飛過也不帶絲毫的痕迹,顧錦城和蘇流年更是在擁吻間徹底忘情了。
蘇流年被顧錦城抱着站了起來,她的身上還有外傷,所以顧錦城的手愛撫着她的身子格外的輕盈,如同輕紗從她的手臂間滑落,酥酥麻麻的,撩人妩媚。
她的身子一顫,微微後仰着靠在藥店的玻璃窗上。
蘇流年的氣息立刻變得急促起來,漸漸的快要跟不上顧錦城親吻的節奏。
蘇流年悶悶的一聲**,顧錦城焦操不安的咬住了她的紅唇,雙手突然強勁有力的揉搓着她豐潤的兩團白饅頭。沒有絲毫的柔情,沒有絲毫的愛憐,他是進攻的,他是粗暴的,他是強取的。
“啊……”
蘇流年終于按捺不住的叫了出來,常言道,每個女人的潛意識裏,其實都暗藏着一個不爲人知的小秘密——因爲一旦開始享受,那将是一種與衆不同又登峰造極的爽感——所以,女人都愛“壞”男人,都愛強勢的男人!
而現在的蘇流年,已經徹底的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