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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因爲感覺你好像不對勁


“我走了。”

書房裏,陌籬殇瞥了鳳影墨最後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啊——”身後驟然傳來鳳影墨憤怒的聲音堕。

他回頭,就看到鳳影墨手臂大力一掃書桌上的物件,“嘩啦——”一聲,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部被掃落在地上,包括桌案上的燭台植。

燭台滾到陌籬殇的腳邊,“噗”的一下熄滅,書房裏瞬間陷入了一團黑暗。

陌籬殇眸光微斂。

黑暗中,甚至能聽到鳳影墨微微喘息的聲音。

顯然,真的氣得不輕。

“你這個樣子是做給誰看?是在發我的火嗎?”陌籬殇冷了聲音。

鳳影墨沒有理他,沉默了一會兒,徑直蹲下腰去在黑暗中摸索着尋找燈座。

陌籬殇靜站了片刻,低低一歎,躬身憑着感覺準備将落在腳邊上的燈座拾起來,此時鳳影墨也已經摸索了過來。

黑暗中,父子二人同時握上了燈座。

鳳影墨正好攥到了蠟燭燈芯的位置,燙得手一抖,本能地将燈座一丢。

因爲他的動作,原本插在燈座上的蠟燭被帶掉了下來,陌籬殇的手就被蠟燭的尖尖就刺了一下。

一抹刺痛傳來,陌籬殇皺眉,将燈座拾起,直起腰身。

而這廂,鳳影墨已經撿起了蠟燭,用火折子将其點亮。

光線驟明,陌籬殇看着鳳影墨,将手中燈座遞了過去。

鳳影墨伸手默然接過,轉身,放在書桌上。

見他一直背對着他,似是在将蠟燭插在燭台上,又似根本就不想理睬他,陌籬殇再次低低一歎:“我走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話落,轉身,拾步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留下鳳影墨一人站在書房裏,久久未動。

*************

夜離躺在床上,一顆心糾得死緊,方才在書房門外聽的那一番話不停地在腦子裏回放。

真的太意外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陌籬殇爲了讓鳳影墨這個兒子坐上皇位,竟然如此無所不用其極。

心狠手辣到這般田地,真的讓人震驚。

殺了墨香居一衆無辜的人不說,還想要鳳影墨殺了張碩。

還讓鳳影墨不能告訴她,任何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得死。

太可怕了。

夜離越想越覺得心裏面瘆的慌。

怎麽辦呢?

她夾在中間該怎麽辦?

且不說張碩曾是她大哥,給過她親人的溫暖,就說如今張碩是霓靈最愛的男人,她也不能讓張碩有事啊。

可是,她要怎麽做?

給張碩通風報信?

不行,絕對不行。

如此一來,豈不是就陷鳳影墨于絕境?

如陌籬殇方才說的,事已至此,該做不該做,都已經做了,他們犯下的,不是小事,是篡奪江山的大罪,隻能往前走,沒有任何退路。稍有不慎,就會陷所有人萬劫不複。

這句話不假。

一旦讓人知道了這些事,鳳影墨必死無疑。

她又怎麽可能會去做這種事?

正翻來覆去,一顆心亂作一團,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夜離呼吸一窒,連忙停了翻身,閉上了眼睛。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夏夜的濕涼随着來人入了廂房。

夜離眼睫微微一顫。

強自鎮定,她讓自己一動不動。

門被關上。

腳步聲朝床榻邊走來。

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她覺得這次鳳影墨的腳步聲少了幾

分平素的沉穩,而平添了幾抹沉重。

雖然閉着眼睛,還是感覺到了一道陰影籠罩了過來,她知道,他已來到床邊。

然後,床沿一重,是他坐在了床邊。

再下來就沒了動靜。

夜離微僵着身子,不知他是面對着她,還是背對着她。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睜開眼睛。

入眼是他挺得筆直的背脊。

他是背對着她的,一動不動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

許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夜離在背後看了他很久,他都沒有意識過來。

最後還是夜離故意翻了個身,假裝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樣子,他才回過頭來看她。

“你幾時回的……怎麽還不睡……”

夜離擡手揉着惺忪的雙眼,憋出一絲鼻音。

沒辦法,這個男人太過精明,她就是怕自己眼裏的清明騙不過他。

鳳影墨挪了挪身子,靠在床頭上,擡手将她臉上的幾縷碎發輕輕撥開,順到耳後,然後略帶薄繭的指腹就停留在她的眼角邊輕輕摩挲,他低垂着眉目看她。

“夜離……”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忽然喚她名字。

“嗯?”夜離眨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他卻又不說事兒。

隻沉默地看着她,好一會兒之後,唇角微微一勾,說:“沒事,就是叫叫你,睡吧。”

怎麽可能沒事?

夜離心知肚明。

擡手将他落在自己眼角邊上的大掌握住,她認真地看着他,略帶試探地開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鳳影墨怔了怔,當即否認:“沒,”反手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他柔聲問她:“做什麽這麽問?”

夜離眼簾顫了顫,自是不能說實情。

想了一瞬,道:“因爲感覺你好像不對勁。”

“有嗎?”鳳影墨挑眉,不以爲然地笑。

“當然有,”夜離撐着身子坐起來,張臂輕輕環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腦袋緩緩靠貼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輕聲開口:“鳳影墨,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我希望你都不要瞞我,我們一起面對。”

鳳影墨怔了怔之後,低低笑出聲來。

大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呀,我看不對勁的人是你吧?主動投懷送抱可不是你的作風,說吧,怎麽了?”

夜離垂了垂長睫。

看來,這個男人是不打算跟她說的。

她都問到了這個份上,他卻打太極一樣,又将問題抛到了她這邊。

罷了,不跟她說就不跟她說吧。

畢竟陌籬殇已經點名警告過他,不要告訴她,任何知道的人都不能留活口。

他可能也是出于她的安全考慮。

自他懷中擡起頭,她雙手纏上他的頸脖,揚着小臉,凝眸專注地看進他的眼底,略帶撒嬌地道:“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能怎麽了?若真要怎麽了,也是腹中的小家夥一直見你這個爹爹不回來,擔心你,然後就踢我……”

鳳影墨眸光一亮,瞬間騰起驚喜,就像是此刻外面天上的星子,璀璨晶亮。

“他已經開始踢了你了?讓我看看!”

邊說,邊迫不及待地将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凝神感受。

其實沒有。

孩子才過三個月不久,就算有胎動也非常不明顯,母體是感覺不到的。

一般四個月母體才會感覺到,五個月以後胎動明顯。

醫書上是這樣記載的。

她之所以故意這樣說,她隻是想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她,還有她腹中屬于他們兩個的孩子。

她不揭穿他,她也不替他做決定,她更不去逼他。

她隻希望他能用最好的方式來解決目前最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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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也不知道什麽是最好的方式。

“我怎麽感覺不到?”溫熱幹燥的大掌在她的腹上一寸一寸移動着,男人微微攏眉,面色專注。

夜離“噗”的笑了。

“哪有一直踢的?夜這麽深了,也隻有你這個夜貓子爹爹不睡,他早就睡了。”

男人明顯有些失望。

将手自她的腹上拿開,雙臂裹她在懷,“你不是也沒睡。”

“我還不是被你吵醒的。”

夜離嘟囔。

“對了,”窩在男人的懷裏,夜離突然又想起什麽,“你知不知道霓靈因爲張碩的事頭發全變白了?”

男人“嗯”了一聲,“刑場見到她的時候,我也在不是。”

夜離低低一歎,“看來,她真的很愛很愛張碩,所以才會在得知張碩是我們的親大哥時,崩潰成那樣,要怎樣的痛與絕望才會讓一個人壹夜之間白頭?我都不敢想,若是這次張碩真的被斬首于東市刑場,她該怎麽辦?她肯定不活了。她若不活了,我又該怎麽辦?”

夜離自顧自說着,其聲幽幽。

“你呀!”男人終于忍不住打斷她的話,搖搖頭,“是懷了孕的女人都是這樣嗎?七想八想,胡思亂想,這不問題已經解決了嗎?張碩沒事,也不是你們的大哥,你又在這裏多愁善感作甚?”

男人垂目看着她。

她仰臉望進他的眼。

許是背着光的緣故,她看到他眼底一團深邃。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你幾時睡?”

因爲她是仰着臉的姿勢,正好眸光映着跳動的燭火,潋滟如秋日粼粼生姿的湖面。

鳳影墨心中一動,低頭,額與她的額相抵。

他暧昧淺笑。

“怎麽?你可是在暗示我什麽?”

淡淡蘭麝之香的氣息呼打在她的臉上,燎起一抹灼熱滾燙,夜離心口一顫的同時,也微微僵了身子。

臉卻早已紅了通透,她氣惱道:“你想什麽呢?”

“想你!”

剪短二字落下的同時,男人的大掌蓦地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上她的唇。

夜離沒想到事情演變成這樣。

不過,也不抗拒。

被動地被他需索了一番之後,也開始主動回應他。

靜谧的房中隻能聽到兩人唇舌相厮的聲音,弄得很大響,當然,還有兩人很快粗噶的呼吸。

就在夜離被他吻得快要窒息,身子在他懷中軟做一團的時候,他緩緩放開了她。

“夜已經很深了,快睡吧。”

男人的聲音明顯沙啞得厲害,一雙跳動着熾烈的眸子裏絞着被挑起來的情.欲。

他卻硬是強行将其隐忍偃滅了下去。

“你不睡嗎?”

夜離水眸迷離,聲音一出口,自己先愣了。

她都幾乎認不出自己的聲音了。

比他的還要不像話。

兩頰一燙,她有些窘迫。

所幸男人也沒有關注這個。

“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出去一趟。”

男人一邊說,一邊起身,想要扶着她躺下去。

夜離的意識卻是瞬間恢複了一片清明。

“這麽晚了,還出去?”

“嗯。你先睡,我很快回來。”

“沒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去辦嗎?”

呼吸沒來由地沉了下去,夜離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略顯乞求撒嬌地看着他。

男人的大手拂過她的發頂。

“嗯,有點急事。”

話落,人已經站起。

看來,是非出去不可的。

夜離便也不好再強求。

雖然她真的很想很想将他留下來。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抱怨道:“若是當了皇上,白日不見人影,夜裏還這樣忙,我倒甯願你不要當這個皇上。”

男人笑笑。

“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我這不是頭一回夜裏出去嗎?乖,先睡,我很快回來。”

說完便轉了身,拉開廂房的門,走了出去。

待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聽不到了,夜,再次靜谧了下來。

夜離卻是更加沒了睡意,原本就亂作一團的心更加淩亂。

************

霓靈昏昏沉沉醒了過來,就看到張碩隻手撐着腦袋斜躺在她的身邊看着她。

霓靈眨巴着眼睛,怔怔看着他,好一會兒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張碩睨着她懵懂、迷茫的樣子,唇角一勾道:“怎麽?睡糊塗了?”她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

意識也一點一點回到大腦,她想起夜裏兩人的抵.死糾纏,臉上一熱。

而且還不止糾纏一次,他就像是洪水猛獸一般,最終将她折磨得暈過去才罷休。

雖然兩人已經有過最親密的關系,而且還不是一次,可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夜這樣。

她投入,他忘情。

雙方都毫無保留地給予。

他們一同攀上最極緻的高峰。

或許這就是世人說的身心合一吧。

他們第一次身心合一。

也是第一次她沒感覺到屈辱和痛。

更是第一次事後還能這樣睡在一起,她睜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這種感覺很奇妙,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隻知道很強烈,強烈到無以名狀。

隻是,也因爲是第一次,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特别是此時此刻,兩人都清醒着,又躺在一起面對着,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剛想将臉轉開,對方的手已經落在了她的下巴上,輕托着她的臉,讓她面對着他。

“霓靈,謝謝你。”

霓靈一怔。

黑白分明的水眸撲閃,“謝我什麽?”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能原諒我,以前的我就是一個混蛋。”

張碩望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經道。

從未見他這樣過,突然被他這樣一搞,霓靈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心潮卻是越發澎湃。

輕抿了唇瓣,正欲開口,門外卻是驟然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皆是一怔。

這麽晚了。

“誰?”張碩眉心微攏,沉聲問向門口。

************

鳳影墨回來的時候,夜離還沒有睡着。

那時已經四更的天。

爲不讓他起疑,她依舊假寐。

他回來便去屏風後沐浴。

也未燒熱水,就用的涼水。

雖說是夏日,可深夜其實還很涼,他卻是洗了很久。

她側耳聽着,有時很久聽不到水聲,就像是人在浴桶裏睡着了一般,她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事情,有時又是水聲不斷,又讓她生出一種感覺,他是在用冷水讓自己冷靜。

夜離在想,方才他是去了哪裏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鳳影墨才終于出浴從屏風後出來。

夏日的天亮得早,那時東方都開始露了絲絲白。

他也沒有來床上睡覺。

夜離看到他負手立在窗邊,一直站在那裏,望着外面。

<

p>一直站到了黎明,站到了曙光升起,站到了天色大亮。

夜離選擇了一個比較合适的時機“醒來”。

見他站在那裏,問他:“你是一宿沒睡,還是起得早?”

男人回頭看她。

眼中血絲厲害,猩紅妍豔。

“起得早。”

男人如是回答她。

夜離眸光微閃,也沒有将他揭穿。

起身下床。

剛準備盥洗,然後再尋個理由去看看霓靈。

卻是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自那日封後大典後久未露面的巧黛。

急急而來。

臉色慘白。

一進門就差點哭了出來:“爺,出事了!”

............

目前埋伏筆和鋪墊,很快大事件來~~

謝謝【幽蘭66】親的鑽石~~~謝謝【0302031231】【jie154098449】親的花花~~~謝謝【果殼寶寶】【jie154098449】親的荷包~~~謝謝【Amychan606】【神殇愛庚】【fellsys】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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