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十三點十分,一輛黃色蘭博基尼在鳳隅國際機場正門口停下。
車門被打開,古亦琛連外套都來不及拿,直接跑向機場裏面。
還有十分鍾飛往孟買的航班就要起飛,古亦琛一邊大步朝奧聯航空的VIP候機室跑去,内心焦急如焚。
他多麽希望這一刻時間能停止,他已經用了最快的時間趕到機場,不想着一切落空。
“先生,對不起…。”
奧聯VIP入門口,古亦琛還沒等工作人員攔截,立刻亮出他一張金色的镂空VIP會員卡。
工作人員認得這是他們奧聯總部所頒發的内部貴賓卡,限量發行二十張,都是董事長用來送人的。
古亦琛憑着這卡暢通無阻,直奔停着飛機的場地。
鳳隅國際機場總占地八千八百畝,停機跑道占了五千三百畝,另外兩千畝是A市各富商的私人停機場,當然姬良淵的所屬飛機最多。
持有奧聯内部VIP卡的基本都是在這裏有私人飛機,故此古亦琛跑進停機場地的時候,無人攔阻。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五分鍾,而偌大的停機場,停着無數航空公司的飛機,古亦琛面對眼前高大的飛機,卻不知道那一輛上坐着姬長妤。
“去孟買的飛機是哪一架?”古亦琛拉住一個穿着藍色維修工作服的人,問。
“孟買的都開去跑道了,我剛從那邊托完行李過來。”
古亦琛循着工作人所指的方向,和他這裏至少有一千米遠。
“謝謝。”古亦琛生冷的道謝,立馬朝孟買停機地方跑去。
“埃,飛機都去跑道了,你過去也沒用。”托運行李的工作人員沖着古亦琛的背影大吼。
古亦琛撒開腿,健步如飛,仿佛這是百米沖刺的最後關頭,寒風在他耳畔呼嘯而過,隻穿了一件單薄襯衫的他迎着風奔跑,鼻頭和耳朵均被冷風吹的發紅,他衣領開了兩顆扣子,冷冽的風吹進他的胸膛,他已然不覺得一絲寒。
突然周邊吹起更猛烈的風,古亦琛逆風而跑,吃力不說,這股大風似乎要把他吹散。
“埃、埃…那邊誰啊,不要命啦。”
不遠處有人沖着迎風而跑的人大聲呼喊,那邊可是飛機跑道,飛機起飛會帶動強勁的狂風,而那人卻看似是要朝跑道跑去。
古亦琛根本不理會那含糊不清的聲音,他隻知道如今今天不把飛機攔下,不把姬長妤帶回去,那麽他将會後悔一輩子。
“小妤,對不起,求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
在冷冽寒風中,古亦琛忘我的奔跑,心中默念道歉與祈禱。
“喂喂喂,零三七呼叫二六八,零三七呼叫二六八。”對講機發出尖細好糊的雜音。
“二六八收到,零三七請講。”狂風大作的聲音想起,說話的人幾乎是用所有的力氣再吼。
“九五三跑道有個不要命的,快去把他攔住,快。”
立在候機樓邊上的人,望着遠處跑道上的人影,内心那叫一個怔驚。
見過不要命的,可要自殺也别挑這個地方吧,萬一出些什麽事情牽連那是相當的大啊,而且還會讓後期一些航班不能正常起飛。
“二六八收到,立刻執行。”處于跑道不遠處的工作亭,迅速跑出來兩個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朝古亦琛方向跑去。
姬長妤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上,頭靠在窗戶上,面對着旁邊坐着的厲澤楷,兩人有說有笑。
飛機才要準備使向跑道,因爲突然機道上有不知名人士闖入,機長接到命令停止了行駛。
不少人都看到了窗外奔跑着的男人,對着飛機眺望呼喊。
“你說最孤獨的時刻是什麽時候?”姬長妤一手撐着腦袋,大半個身子朝向厲澤楷,眨了眨萌動的雙眼,問。
厲澤楷想了想,道:“去參加放鴿子大賽,結果就你一個人去了。”
“呃…。”姬長妤怔愣,随後反應過來仰頭大笑:“哈哈哈,還真的是放鴿子大賽。”
“可是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呢?”姬長妤抑制住笑,目然的表情看着厲澤楷。
窗外的古亦琛已然追逐到了飛往孟買的航機,他本想去攔在飛機前方,想要令機場開門,可卻被突然闖出的機場人員抓住。
“兄弟,你是不要命了嘛?”兩個身材與古亦琛差不多的人,将他左右牽制住。
“放開我。”古亦琛此刻已然沖昏了頭,用力的掙紮。
“兄弟,幹什麽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飛機都已經起飛,你這樣胡鬧,我們很難做啊。”
在不确定這人是不是神經病之前,工作人員好言勸解,阻擋飛機起飛的責任,他們可擔當不起。
古亦琛已經跑的很累,一副心思都在不遠處的飛機上,他并沒有對工作人員使用武力,隻是一味的想要掙脫。
機務人員見跑道上的人被控制住,立刻啓動飛機準備起飛。
因爲跑道上突然出現的人,從而迫使飛機晚起飛十分鍾,機場抓緊時間,飛機再次駛向跑道。
“小妤,小妤…。”古亦琛見飛機行駛,繞着跑道越跑越快。
古亦琛頹廢般停止掙紮,望着漸漸遠離自己的飛機,一切真的已經來不及。
鉗制着古亦琛的兩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視,彼此眼中閃現無奈,看樣子眼前突然闖入的人是爲了女人才會如此奮不顧身。
雖然他們此刻内心對他有所譴責,可畢竟他是出于情深。
“兄弟,别看了,走吧,待會這裏又有飛機要經過了。”
古亦琛認命般閉上雙眼,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失去的滋味。
他如同扯線木偶被工作人員帶去候機樓,腦中不斷的飛逝過兩人在一起的快樂與不快樂。
“你賠我兒子。”某女不由分說跳上穿着機車皮衣的男人身上,如同樹懶般将他熊包住。
“單次交易五百塊,你說一件事我去幫你辦,成功了你再付款給我,反正你也不虧。”
“我懷孕了。”
“打掉吧,他不該到這個世上。”
古亦琛自嘲一笑,當初他怎麽會說出那麽絕情的混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