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盛北瑜作死


“你的手機借給我。”楚心之伸手。

盛北弦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來手機已經兩天沒充電了,“手機大概沒電自動關機了。”

楚心之:“……”

盛家老宅。

幾人進屋時,盛老爺子正坐在客廳,盛以輝和馮婉都在。

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旁,正在囑咐老爺子注意身體之類的話。

盛北弦将楚心之放在沙發上。

楚心之看向盛老爺子。

“爺爺,你的身體怎麽樣?”

“不用擔心,沒事沒事。”盛老爺子擺手,“早上吃了藥,感覺身體爽利多了,本來不用看醫生的,你二叔非要小題大做。”

“爸,您的身體……”盛以輝剛開口,話就被盛老爺子攔了去,“我的身體我自個兒清楚,無礙。”

家庭醫生又交代了兩句,才提着藥箱離開。

“管家,去送送。”

盛老爺子扭頭對林嫂吩咐,“今天不是楚楚丫頭的生日嗎,生日宴沒辦成,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還是有必要的,打電話叫雨萱和北瑜都回來。”

“老爺子,我這就去準備。”林嫂笑着進了廚房。

馮婉起身,“我去給北瑜和雨萱打電話,讓她們中午回來吃飯。”

盛北弦幫楚心之整理了一下圍巾,淡淡地說,“爺爺,我先帶楚楚上去休息。”

“去吧去吧,剛回來,可别再累着了。”

盛北弦抱起楚心之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

盛北弦将手機插上電,開了機。

上面有兩通未接電話。

霍霆深打來的。

“寶貝先睡一會兒,我去忙點事。”盛北弦将手機充電器拔掉。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楚心之說。

他之前一直守在病房裏,公司的事情肯定需要處理。

盛北弦拿着手機去了隔壁書房,楚心之沒睡意,從床頭拿了本書看。

書房。

黑白相間的冷色調,給人一種壓抑低沉的感覺。

盛北弦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目光幽沉,給霍霆深撥打了一個電話。

“有事就說。”沒等霍霆深開口,盛北弦率先出聲。

霍霆深難得收起了痞裏痞氣的語調,沉着道,“戚甯的下落查不到,她的母親梅麗芳如今待在娘家,也沒跟戚甯聯系過。”

“……”

良久的沉默。

霍霆深知道BOSS肯定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查不到,你的位置也别想要了!”語氣的威脅意味十分明顯,偏偏霍霆深沒辦法反駁。

“還有……”霍霆深遲疑了一下,在考慮要不要跟BOSS報告這件事。

“說!”

“慕浥枭這回恐怕要翻天了,昨天一天的時間,他帶人端了秦七爺名下所有的場子,包括蒼穹之眼。”

蒼穹之眼是H市第二大會所,集餐飲、娛樂、購物于一體的大型娛樂會所。

原本在秦七爺名下,慕浥枭才回國不到兩天,且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奪了秦七爺在H市數十年創下來的地位。

此人,不好惹。

盛北弦彈了一下指尖。

“先不管他,爬得越快,摔得越慘。”

霍霆深:“……”

“我隻要戚甯的屍體,其他的,你看着辦!”

上午十點。

國際機場。

舒雲嘉下了飛機,深吸了H市的第一口空氣。

手機開了機,給楚心之打電話。

蔣言玉看着楚心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舒雲嘉?!

她要不要接通?

不能!

這是之之的手機,她怎麽能窺探别人的隐私呢?

可是之之的鎖屏密碼,微信密碼什麽的都告訴了她,說明之之覺得她們之間是沒有秘密的。

而且,萬一舒雲嘉有急事呢?

蔣言玉正準備接電話,響鈴結束。

蔣言玉:“……”

舒雲嘉盯着手機,抿唇輕笑,今天是周三,心之可能在上課。

他直接去H大等她好了。

……

H大。

古柯找到了盛北瑜。

“北瑜,不好意思,楚心之那件事,我實在辦不到,我不喜歡她,做不到用一顆真心去追求她。”

古柯聲音溫柔,看着盛北瑜的眼睛也是充滿愛意。

盛北瑜不耐煩地瞥了一眼。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繼續追她了。”盛北瑜說,“本來也是想試探一下她而已,沒指望你真的能追上她。”

楚心之那種女人,攀上了大哥怎麽可能撒手。

她當然不可能看上古柯!

古柯笑了一下,露出整齊好看的白牙,“北瑜,那你能答應做我女朋友嗎?”

“不能!”盛北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古柯一雙眸子受傷的看着她,“爲什麽,我喜歡了你兩年,你說讓我去追楚心之,你就答應跟我在一起的。”

盛北瑜輕哼了一聲,十分不屑,“但,你并沒有追到楚心之。”

“還有,我已經有婚約了,我的未婚夫就是我喜歡的人!”盛北瑜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說。

古柯抓着盛北瑜的肩膀。

“爲什麽?你明明說過會給我一個機會。”

“是啊,我說過了,但你自己沒抓住機會怪得了誰?”

盛北瑜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古柯站在原地。

他喜歡的女孩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蒼穹之眼。

左恒一身黑色皮衣,雙手背負身後,站在慕浥枭的身側。

慕浥枭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起,坐在沙發上。

他的面前跪着一個中年男人。

秦七爺。

秦七爺雙腿被打得骨頭碎成渣,一隻眼睛被剜了去,隻剩下一隻眼睛,驚悚地看着慕浥枭。

這個男人不是人,他是來讨債的惡魔!

慕浥枭知道他心裏想什麽。

殷紅色的唇,淺淺地勾起,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這笑,仿佛染着血,和着肉,無比瘆人。

“秦七爺,這世上沒人敢戲弄爺,跟爺作對的除了盛北弦此人,其他的都死無全屍。”慕浥枭輕笑一聲,催命符一般,“爺留着你一隻眼睛,是想讓你看看,爺是怎樣将你數十年的心血一點點的收入囊中。”

“慕浥枭,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此生下地獄,被萬鬼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慕浥枭卻像是聽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唇角的笑意,緩緩蔓延開,仿若盛開的死亡之花。

“爺難道沒告訴你,爺就是鬼,專門索命的鬼!”

左恒冷笑一聲,秦七爺也太天真了,這種詛咒不過就是個屁,放完就沒了。

“爺,老爺子有事讓你去皇朝806包廂。”左恒看了一眼手機,低聲在慕浥枭耳邊說。

慕浥枭擺了一下手。

示意手下将秦七爺拉下去。

秦七爺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嘴巴上也不讓慕浥枭痛快。

“慕浥枭,我詛咒你,愛而不得!粉身碎骨……”

愛而不得?

呵呵。

愛,這個東西,何用?

慕浥枭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

坐在黑色轎車上,往皇朝酒店去。

806包廂。

原來是總統套房。

左恒站在門邊,示意慕浥枭進去。

慕浥枭推門而入,裏面站着渾身赤裸的五個女人。

或妖媚,或清純,或蘿莉……

慕浥枭的臉兀然往下沉了沉。

五個女人原本因等待生出的不耐煩的情緒,在看到慕浥枭的這一刻,瞬間飛灰湮滅。

這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人?!

妖媚的女人大膽而開放,直接撫着自己的玲珑曲線,走到慕浥枭的面前。

“慕爺……”聲音媚得酥骨。

站在門外的左恒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

這,怎麽還有女人的聲音呢?

左恒挪動腳步,往裏面看了一眼。

呃……

五個女人!

爺,您慢慢享受,我就先走了。

左恒正準備開溜,慕浥枭叫住了他,“左恒!”

左恒一僵,像被人踩住了尾巴。

“賞賜給你了。”

五個女人頓時花容失色,有的直接落了淚。

“慕爺,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都是老爺子找來伺候您的。”

“爺,老爺子說了,我們誰能懷上您的孩子,誰就是慕家的當家主母。”

“慕爺,您是看不上我們的容貌麽?”

“……”

慕浥枭額前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渾身暴漲的怒氣,越來越強烈,幾個女人瞬間不敢說話。

慕老爺子的電話打來。

“枭兒,我給你選了幾個女人,你看看,看上哪一個了,直接帶回家,如果都看上了,都帶回去也沒關系。”

“……”

“枭兒,我看那個高個子就不錯,屁股大,好生養。”

“……”

挂了電話,慕浥枭的臉更黑。

轉頭就走了。

“這……”左恒一跺腳,将包廂的門關上。

慕老爺子也真是的,什麽時候在慕爺的身邊見過女人?爺擺明了就對那些女人沒性趣。

慕浥枭黑沉着一張臉,往外走。

左恒又擔心,爺一會兒回去了不好跟老爺子交代,忍不住出聲勸,“爺,不要您就随便帶一個女人回去得了,免得老爺子在您面前唠叨,這次老爺子還詢問您的意願,下一次,保不齊就直接對您下藥。”

慕浥枭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

“我讓你查的東西,你查得怎麽樣了?”

左恒一愣,“什麽東西?”

“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

“盛北弦的女人。”

“……”左恒吞了吞口水,驚顫着開口,“爺,您來真的?那可是盛北弦的女人,盛北弦!”左恒大聲重複了一遍盛北弦三個字。

爺,您忘了是誰将您逼得離開國内的?

且一離開就是五年。

慕浥枭目光一沉,“我要的,就是盛北弦的女人!”

嚣張的語氣,勢在必得的眼神,讓左恒一陣無奈。

“爺,您何必呢,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人死不能複生。再說,老爺子都說了,盛家不能招惹,盛家的老爺子可是軍功赫赫的老首長,即使他現在退休了,他手下的人脈也是多得數不清,他的女婿,卓其楓,如今在軍中任中将,盛以輝更是政界要員……盛北弦手下,還有一個道上的頭兒,霍霆深。就是盛北弦他自己。手中也握着國内外多條經濟命脈。盛家的關系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不是爺說招惹就招惹的!”

左恒将自己知道的大概說與慕浥枭聽。

試圖讓他收手。

“你說的這些,爺難道不清楚?”

“那…。”

“你當爺還是當年那個隻會硬碰硬的慕浥枭!”說這句話時,慕浥枭煙灰色的眸子陡然一黑。

慕浥枭身上散發的滔天恨意,叫左恒閉了嘴。

左恒知道,爺決定的事,别人說不動,也阻止不了。

算了。

被放逐了五年,爺心裏有恨也能理解。

慕浥枭沉聲交代,“我要知道那個女人與盛北弦之間所有的事情,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

左恒:“是。”

……

盛家老宅。

楚心之在房間裏看了一上午的書。

盛北弦出去給霍霆深打了個電話後,就回到房間一直陪着她。

兩個人偶然說上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相擁在一起,沉默。

哪怕是這樣,也覺得時光,靜谧而美好。

臨近中午。

客廳裏尤爲熱鬧。

楚心之好像聽到了許多人交談的聲音。

“家裏有客人來嗎?”

盛北弦擡手,動作自然地幫她整理頭發,“寶貝要出去看看嗎?”

楚心之看了一下挂鍾,已經快十二點了,該下去了。

“好。”

盛北弦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一條長裙。

珍珠白的長裙,沒有過多的裝飾,隻在腰間一側挽起一朵珍珠綴成的花,素淨淡雅,是楚心之喜歡的。

“今天穿這一件,客廳的空調開得很足,應該不冷。”盛北弦走到床邊,幫她換上。

換好後,楚心之站在鏡子前。

裙子很長,長至腳踝,布料柔軟貼身,将她高挑的身材襯托得完美。

半袖的設計,穿上後隻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小臂。

婉約端莊。

盛北弦伸手,将她脖子上戴的玉珠掏出來,放在衣服外。

爲一片無暇的白,增添了亮色。

楚心之抓了抓頭發,“總不能披着頭發,要不,我挽起來?”

“披着也好看。”

“我還是挽起來吧,散着頭發與身上的禮服有點不搭。”

楚心之擡手,将頭發紮起來,挽了一個花苞。

她其實不太會梳頭發,平時大多數時間都披散着,隻能怎麽簡單怎麽來了。

“這樣可以嗎?”楚心之看了看鏡子,又扭頭問盛北弦。

門外。

林嫂站在樓梯口處,喊道,“大少爺,少夫人,該下來吃飯了。”

盛北弦應了一聲,轉頭說,“寶貝,等一下。”

他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

裏面躺着一枚淺粉色的發夾,薔薇花的造型,鑲滿了粉鑽,一閃一閃,格外耀眼。

輕擡手,将發夾别在楚心之頭上的花苞一側。

“好看。”他滿意地點頭。

楚心之對着鏡子照了照,也覺得好看。

“你什麽時候買的?”

“很早之前。”盛北弦牽着她的手,往外走,楚心之的腳下穿了一雙六公分的高跟鞋,走起路來格外小心。

站在三樓的樓梯口。

楚心之直接愣住了,大廳裏好多人!大部分她都不認識。

盛北弦的那些朋友她倒是都見過,可今天來了許多中年人,還有幾個老爺爺老太太。

這……

爺爺不是說一家人吃個飯就好了嗎?

楚心之懵懵的,扭頭問盛北弦,“他們是?”

“下去就知道了。”

原本隆重的生日宴沒辦成,盛老爺子和盛老太太還是打電話叫來了四大家族的人。

衆人也看到了兩人。

盛北弦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楚心之穿着珍珠白的修身長裙,兩人緩緩從旋轉樓梯上,拾級而下。

驚豔了一衆人。

“好漂亮的女孩子,跟盛家少爺真般配。”

“真是一對璧人,唉,我家的臭小子什麽時候能帶個女朋友回來,我就燒香拜佛了。”

“盛家老太太,之前聽你說有孫媳婦兒了,還以爲是吹噓呢,現在可算見到了。”說話的是一個老太太。

老人家都不玩手機,也不愛看娛樂新聞,自然不知道盛家的大少爺有女朋友的事。

“是啊,盛老太太,你的孫媳婦兒可真俊呀。”

“哎呀,我還想将我孫女兒介紹給北弦認識呢。”

“有福氣了,這麽快就有了孫媳婦兒,怕是重孫子也快了。”

“哈哈哈。”

這話盛老太太愛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就連生着病的盛老爺子,也精神抖擻,笑得往後仰,“到時候肯定請你們喝喜酒,哈哈。”

幾個老爺子聚在一起,看着盛老爺子都是羨慕嫉妒恨。

心中腹诽,兩人才交往呢,沒訂婚,沒結婚,重孫子哪兒會這麽快出來。

顧家的老爺子拿着拐杖戳了戳顧飏的腿,“你什麽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看看人家北弦,事業做得大,現在也快成家了,怎麽人家的孫子這麽讓人省心呢?”

顧飏鄙視的看了一眼盛北弦。

“誰說我沒女朋友?”顧飏反駁。

“是,你的女朋友,三天換一個,頂個屁用!”顧老爺子直接爆了粗口。

顧飏:“……”

麻痹,他就不該來找虐!

盛北弦一手牽着楚心之的手,一手貼在她的後腰處,緩緩往下走。

盛老太太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绛綠色的旗袍,身上正好搭配上次楚心之送給她的披肩。

“北弦,我帶着楚楚過去認認人。”

盛北弦将楚心之交給盛老太太。

楚心之彎腰,小聲音地在盛老太太的耳邊問,“奶奶,她們是?”

“别怕。”盛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老熟人。”

盛老太太牽着楚心之的手,走進一堆貴婦人中。

“楚楚,這位是傅老太太,景堯的奶奶,你叫奶奶就好。”

“奶奶。”

“哎。”傅老太太笑着點頭,滿意地說,“真漂亮,北弦有福氣喽。”兩人一個俊,一個美,将來生的孩子指不定可愛到什麽樣。

傅老太太嫉妒了。

她家的景堯,比北弦還要大上兩歲,至今還沒交過女朋友。

真是操碎了心。

盛老太太又笑着介紹,“那個是韓家的老太太。”

“奶奶好。”

“好好好。”韓老太太拉着盛老太太的胳膊,“上次搓麻将的時候,還以爲你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有孫媳婦兒了啊。”

盛老太太故意闆着臉,“我什麽時候開過玩笑!”

“哈哈哈哈。”

盛老太太繼續帶着楚心之認人。

都是四大豪門裏的人,很好記,其餘三家的老太太和夫人都過來了。

小一輩也過來了好幾個。

韓子赫端了一杯香槟,慵懶得跟條二哈似的,靠在顧飏身上,“唉……早知道就學傅景堯了,找個借口說自己有事,不過來算了。”

自從進了盛家大門,自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就開始催婚。

都怪大哥!

顧飏推了他一把,笑得奸詐,“我怎麽覺得你這話這麽沒有真實度呢?”

“怎麽說?”

“我上次可是看見了,你将小嫂子的那個同學帶在身邊,還給她買衣服了。”

上次在中心廣場一樓跟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吃飯,就看到韓子赫這貨,帶着個女人上了二樓女裝部。

他多看了兩眼,才認出韓子赫身邊的女人是那天在包廂的那個女人。

“你說孟涵?”

“對!”顧飏伸出一根手指,“就是那個叫孟涵的。”

顧飏碰了碰他,“你不會來真的吧。”

特麽的怎麽都學大哥,都要找個十八九的小女朋友。

顧笙那個家夥也是,竟然喜歡妍妍,喜歡了十多年,特麽的戀童癖!

今天,顧笙也沒來。

美名其曰,要去給未來的小女朋友送愛心午餐。

“孟涵?”韓子赫嗤笑一聲,“最近太無聊了,找個樂子而已。”

那個女人進退有度,會賣乖,會體貼人,相處起來也不錯。尤其是在床上,青澀得很,還沒弄就嬌羞得閉眼,别有一番滋味。

韓子赫細細回味,微眯起眼睛。

顧飏朝他胸口錘了一拳,“得了,你這表情很欠揍知不知道?”

“呸,大哥的表情才欠揍好麽?你怎麽不去錘他胸口。”

兩人朝盛北弦看去。

嗯,盛北弦的表情是很欠揍。

一張俊美無俦的臉,淺挂着笑,看着他老婆。楚心之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

十足欠揍!

顧飏低着頭沉思,“我已經想不起來咱們英明神武的大哥以前是什麽樣子了。”

以前的盛北弦,沒有表情,整天就擺着一張冷若冰霜的煞神臉。

現在呢,面若桃花,春風拂面。

“唉……”顧飏搖頭。

戀愛中的男人,總是有點不正常。

“你們這一個兩個是怎麽了?臉色這麽臭?”傅景堯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站在兩人身後,悠悠的說。

“卧槽!”顧飏捂着耳朵,“吓我一跳!”

韓子赫:“不是不來了嗎,怎麽又過來了?”

傅景堯聳肩,晃了晃手機,“敵不過大哥的奪命連環催。”

“不過,你們還沒回答我,剛剛爲什麽歎氣。”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韓子赫頗爲同情地拍了拍傅景堯的肩膀,“相信我,你會後悔來這裏。”

傅景堯:“……”

話落不過三秒。

傅老太太走過來,拉着傅景堯的胳膊。

“奶奶,你幹嘛?”

“你看看人家北弦,媳婦兒都有了,你什麽時候也給我帶一個孫媳婦兒回來?你再看看你,幾個小輩兒裏,就屬你的年齡最大!”

傅景堯:“……”

顧飏和韓子赫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現在知道他們爲什麽歎氣了吧。

“你個死孩子,奶奶在跟你說話!”傅老太太見他愛理不理的樣子,瞬間來氣了,“你盛奶奶上次打牌還炫耀來着,你什麽時候也能讓奶奶出去炫耀炫耀?”

傅景堯抽了抽嘴角。

這年頭,見過拼爹,拼幹爹,還沒見過拼孫媳婦兒的。

這幫老太太平時聚在一起都幹嘛了?!

“别給我裝傻!”傅老太太吼道。

傅景堯撫額,按壓了一下酸疼的眉心,“奶奶,感情的事得講究緣分。”

“什麽緣分不緣分,早年給你定下了北瑜,你倒好,死活非要解除婚約,活該找不到女朋友!”傅老太太不高興地嚷嚷。

傅景堯頭疼得厲害。

顧飏和韓子赫在一旁幸災樂禍。

看來,傅奶奶的功力最厲害!

傅景堯正在扯動扯西,盛北瑜走了過來,笑着打招呼,“傅奶奶,您好。”

傅老太太一看到盛北瑜,眼睛放光。

“小瑜,現在上大幾了?”

“奶奶,正在讀大二呢。”

“哦哦哦。”傅老太太點頭,“在學校有沒有交男朋友啊?”

盛北瑜嬌羞得看了一眼傅景堯,“還沒。”

“呵呵。”傅老太太識人無數,人精似的,一看盛北瑜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對自家孫子有意。

“北瑜,以後有空常到奶奶家來玩兒。”

“好的,奶奶。”

傅老太太越看盛北瑜越覺得滿意。

她理想中的孫媳婦兒就是這樣,大家閨秀,端莊有禮。

盛北瑜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短裙,長卷發被她用一根黑色頭繩紮了個馬尾,顯得青春有活力。

跟那些濃妝豔抹的富家小姐一點也不一樣。

傅景堯随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老太太的視線。

顧飏和韓子赫笑得花枝亂顫,打趣道,“感覺怎麽樣?”

“想打死大哥!”

“哈哈。”

盛北瑜陪着傅老太太說了幾句話,轉身離開,走到盛雨萱身邊。

“雨萱姐,你怎麽不去陪她們聊天?”

盛雨萱抿唇,“聊什麽?她們的話題左右都離不開楚心之三個字。”過去聊天反而覺得給自己添堵。

盛北瑜看着楚心之臉上的笑,諷刺道,“她的心也真夠大的,被綁架了竟然能這麽快恢複心情,顯然被男人玩弄對她來說已經習以爲常了。”

“顧家、韓家、傅家的太太們,還以爲她是什麽富家小姐呢,她楚心之不過就是個被趕出家門,死纏着大哥不放的女人!”

盛雨萱推了推她,“北瑜,你小聲點。”

“怎麽了,我說的是實話,楚心之被那些男人綁架了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我看奶奶隻是不好意思當着她的面提起此事罷了。大哥也是,竟然封鎖了消息,至今外面的媒體都不知道。”

盛北瑜翻了個白眼。

真不知道大哥喜歡這個女人哪一點?

成天擺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不說了,大家移步到餐廳用餐吧,邊吃邊聊。”盛老爺子招呼着衆人。

四大家族都是自己人,也沒将場面弄得太過隆重。

餐廳裏擺上了兩桌宴席。

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家夥坐一桌,那些小一輩的年輕人坐一桌。

吃飯間。

訂好的七層彩虹蛋糕到了。

被管家推到大廳中央。

“楚楚,快過來,許願,吹蠟燭。”盛老太太招手。

楚心之提着裙擺起身,優雅大方地走到大廳中央,“感謝大家前來幫我過生日,謝謝!”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衷心的感謝,反而讓大家覺得這姑娘着實惹人疼愛。

雙手合十,許願,吹蠟燭。

管家遞上了塑料刀具,楚心之親自分切了蛋糕,傭人們端去給來客。

盛北瑜突然站起身,“大嫂,我可以問你剛剛許的什麽願望嗎?”

楚心之眉頭一蹙。

盛北瑜搞什麽鬼?!

“北瑜,胡說什麽呢,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馮婉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胡來。四大家族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兒。

盛雨萱眼中閃過一絲邪笑。

剛剛傅景堯在跟楚心之說話時,她故意在北瑜面前提了幾句,北瑜就生氣了。

以北瑜的脾氣,估計會跟楚心之拼命。

楚心之大方一笑,“我剛剛許願,希望爺爺奶奶身體健康。”她剛剛許下的願望确實是這個。

“楚楚可真懂事啊,過生日還不忘爺爺奶奶。”

“我要是有這樣的孫媳婦兒,高興死了。”

“哎呦,越看這姑娘越喜歡。”

幾個老太太忍不住出聲誇贊。

也不知盛北瑜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語氣有些咄咄逼人,“楚心之,你少惺惺作态了!”

“盛北瑜!”盛北弦冰冷的打斷她繼續發瘋。

一衆人都愣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傅老太太也皺起眉,她剛剛還覺得北瑜落落大方,現在怎麽變成這樣?

可惜,盛北瑜沒注意到傅老太太嫌棄的眼神。

“大哥,你幹嘛要幫她說話,她都被人綁架被人玷污了,這樣不清不白的女人怎麽進我們盛家的門!”盛北瑜質問。

嘩!

全場震驚!

什麽綁架?玷污?不清不白?

這樣的詞怎麽也聯想不到這個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孩子身上。

他們看着楚心之,想要聽她一句辯解的話。

盛雨萱緩緩擡頭,望着楚心之錯愕的臉,心裏暗笑,她倒要看看,弦哥哥怎麽幫她,爺爺奶奶怎麽幫她。

畢竟牽扯到盛家的聲譽!

盛老爺子站起來,率先發聲,“盛北瑜!你在這些叔叔嬸嬸,爺爺奶奶面前大呼小叫,就配做盛家的人了?!”

盛北瑜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去看傅景堯。

可——

傅景堯卻在看楚心之。

傅景堯此刻隻是想知道,小嫂子怎麽處理這件事。

然而,他的眼神落在盛北瑜的眼中,無疑燒旺了她妒火。

“爺爺,我說的有錯嗎?這個女人,被楚家趕出來了,裝可憐博同情就讓爺爺奶奶心軟了,破例讓她入了盛家族譜。可是她呢,轉天被人綁架了,還被下了藥,跟綁匪待在一起幾個小時,怎麽可能還是清白之身!”

盛北瑜真是瘋了!

不顧形象的大呼小叫,丢盡了臉!

啪!

盛以輝站起來,甩了一巴掌。

“混賬!”盛以輝黑着臉,怒道,“這麽多年來的教養被狗吃了!”

盛以輝是真的氣急了。

一貫寡言儒雅的他,動了手,罵了人。

盛北瑜捂着臉,哭泣道,“爲什麽你們每個人都向着她,你是我爸,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嗎?”

爸從來沒打過她,今天居然爲了楚心之打了她。

盛北瑜像個瘋子一樣,亂咬,“楚心之就是一個狐狸精!勾引大哥,勾引堯哥哥,如今,連爸你也被勾了魂!”

啪!

盛以輝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種話,是一個女兒該說的嗎?

盛老爺子和盛老太太都氣得說不出話來。

衆人也都不吭聲。

畢竟是家事,誰也管不了。

盛北弦緊握着雙手,起身,卻被楚心之按住了。

楚心之在衆人的目光下站了起來。

“既然她提起這件事,我也不想讓大家誤會,在此解釋一下也好。”楚心之目光沉靜,波瀾不驚,與瘋子似的盛北瑜相比,簡直太美。

她扭頭看着盛北瑜,“我告訴你,我不是被楚家趕出來,是我主動提出與楚家斷絕關系,至于原因,我想我沒必要跟你解釋。

我确實被綁架了,就在大前天。也确實被下了藥,但,我全程都靠咬舌、掐手心保持清醒,意識從沒斷過,我清楚地知道我做了什麽。”

楚心之舉起自己的手,手心朝着衆人。

幾個月牙形的褐色印記明顯映在手心上,很深很深,可以想象當時應該掐出了血。

楚心之繼續看着盛北瑜。

“最後,我再說一句,如果,我那天失去了貞潔,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裏!”

她的話,擲地有聲。

楚心之另一隻手,被盛北弦抓在手裏。

幾位夫人、老太太都紅了眼眶。

這麽堅強的姑娘,她們怎麽忍心懷疑?

顧飏和韓子赫也一臉吃驚。

小嫂子被綁架過,他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看向傅景堯。

傅景堯一臉坦然,他是幾個人裏唯一知道此事的人。

面對兩人詢問的目光,傅景堯保持沉默。

盛老太太淌着眼淚,走過去,拉着楚心之的手,“你是奶奶認定的孫媳婦兒,奶奶沒問過,是因爲相信你。”

老太太打一開始就是相信她的,不問,隻是怕觸及她的傷心處。

盛老爺子顫抖着聲音,說,“讓大家見笑了,看了一出鬧劇。”

“無礙,誰家還沒有本難念的經啊。”

盛雨萱看着眼前的局面,徹底傻眼了。

她算準了讓楚心之沒臉再待在楚家,怎麽會……

楚心之怎麽會,隻用了三言兩語就打消了衆人的猜疑。

怎麽會?!

盛北瑜雙臉紅腫,面對着怒氣沖沖的父親,衆人的指責,傅老太太的嫌棄,傅景堯的無視,她再也忍受不了,尖叫一聲,跑回房間。

午飯後,大家都沒心思聊天。

各自回了家。

盛老爺子鐵青着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甚至——

餐桌上的殘羹剩飯還沒收拾完。

“去将盛北瑜給我叫下來!”盛老爺子腰闆挺直,手邊的拐杖被他立了起來。

馮婉心慌了。

“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馮婉看向盛以輝,盛以輝面無表情,一點也沒有要說情的意思。

盛老太太也是一臉怒氣,拉着楚心之坐在一旁。

盛北弦坐在沙發上,淡漠疏離。

盛雨萱就是此時想回到房間,也不知該怎麽挪動腳步。

馮婉輕歎了一聲。

上了二樓,把盛北瑜從裏面半拉半拽地拖到客廳。

“爺爺…。”

“别叫我!”盛老爺子吼道,搗了一下拐杖,“給我跪下!”

盛北瑜看向楚心之,覺得在她面前下跪是一件很丢臉,很恥辱的事。

“爺爺,她的話你就信了?誰都沒親眼看見那幾個小時發生了什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跪下!”盛以輝怒吼。這個女兒太不懂事了,到現在還在狡辯,還在任性胡鬧。

盛北瑜哇的一聲哭起來,就是不肯下跪。

盛老爺子拿着拐杖,打在她的膝彎處。

“啊!”盛北瑜尖叫一聲,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猛的磕在地上,蝕骨般的疼傳來。

上次跪祠堂落了腿疾,現在這麽一下子,幾乎要了盛北瑜的命。

她慘白着臉,癱倒在地上。

馮婉在一旁看着,心疼得流淚,卻沒辦法。

盛老爺子絲毫不爲所動。

“以輝,明天将她送出國去,别在國内丢人現眼了,美國和英國任選一個。”盛老爺子開口,如同下了死命令。

上次就該聽了北弦的話,将她送走,也不至于今天丢這麽大的臉。

他盛鼎天有這樣的孫女兒,真夠失敗!

“爺爺,不要,我不要出國。”盛北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轉頭去抓馮婉,“媽,我不要出國,我不想去啊。”

馮婉也跟着哭,去求盛老太太,“媽,饒了北瑜這一次吧,不要讓她出國了。”

“誰也不許求情!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盛老爺子喝斥。

盛北瑜徹底吓傻了。

以前,縱使她再任性,隻要撒撒嬌,掉兩滴眼淚,爺爺奶奶就會原諒她,這次……

盛以輝歎息一聲,“我明早就訂機票。”

一直沉默的盛北弦,開口說,“我看也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八點就有一趟美國的航班。”

------題外話------

今天的标題,親耐的們滿意否?盛北瑜已經作死,離“盛雨萱作死”這個标題不遠了。

還有,昨天提起小包子,小妖精們的熱情好像比較高,有幾個在微博上私戳了我,讓我仁慈一點,給盛少個女兒行不行?我在考慮中……

還有,我喜歡在評論區冒泡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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