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訂婚宴,打臉楚家


楚心之緩緩擡頭,看向盛北弦。

光華潋滟的眸子,美得如夢似幻。

盛北弦擡腿,每一步都走得極慢,明明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他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麗斯捂唇,笑得往後仰。

話說,可從來沒見過一貫清冷寡情的盛少,失神到這種地步。

麗斯覺得,她今天來的太對了。

察覺到麗斯在笑,盛北弦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麗斯拍拍胸脯,吓了一跳。

“盛少,過河拆橋可不好哦。”麗斯注意到盛北弦的手中端着一個精品盒,“咦,這是什麽?”

被盛北弦扔了一記冰渣子,麗斯果然拿起化妝包,閃人!

楚心之站在卧室中,手都不知往哪兒放。

今天的盛北弦也特别出衆。

依舊是黑色的手工西裝,低調名貴,卻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整個人仿佛渡了一層光,帥氣逼人。

盛北弦終于走到她面前。

一手将精品盒放在一旁,一手扣着她的腰。

“寶貝,你好美。”

聲音低醇性感,溫柔和煦。

她大概不會知道,在他心中,此刻的她具有怎樣的誘惑力,哪怕多看一眼都會讓他生出想要将她緊鎖懷中的欲望。

黛色的眉,彎若柳葉,清潭般清澈的眸,似有萬千風華,瓊鼻小巧精緻,本就粉嫩水澤的唇,特意塗上了嫣紅色,宛若剛摘下還帶着露珠的玫瑰花瓣,誘人一親芳澤。

楚心之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盛先生,你今天好帥!”衷心的誇贊。

幽深冷肅的眸,全是柔情,盛北弦指尖捏着她的下颚,俯身,想要将唇覆在她的唇上。

“唔。”楚心之擡手捂上他的唇,“不行,塗了口紅,容易蹭掉。”

更何況,剩下的時間不多,他們還要去宴會廳。

訂婚宴遲到了可不好。

盛北弦抓着她纖細的手腕,輕輕挪開。

“唔,北弦……”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他微涼的唇已經覆在她的唇瓣上,溫柔輾轉,極具耐心得舔吻着她芳醇的味道。

舌尖挑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熟練地勾起她的舌,上了瘾一般瘋狂吮啜。

楚心之閉上眼睛,熱情的回應,雙手如藤蔓纏在他的脖頸上,貪婪地占有屬于他的氣息。

大掌貼在楚心之柔軟的腰肢,将她往後壓,抵在白色的梳妝台前。

“唔……”身後傳來冰涼感覺,楚心之推了推,“快……快遲到了。”

盛北弦稍微後退了一步,看着她眸中含水,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唇角上輕輕一吻,“再等一會兒。”

他抱着她,伏在她的肩頭喘息。

這會兒,他當真不想帶她出去見人了。

楚心之摟着他的腰,看向梳妝鏡裏的自己,嘴巴上水潤紅腫,口紅蹭掉了大半,眉眼間都是媚人的嬌色。

真是……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楚心之看着盛北弦,“噗!”笑出聲來。

“嗯?”

“你看你的嘴巴。”楚心之嗔怪了一句,“讓你吃我的口紅!”

她指了指他身後的鏡子,讓他自己看。

盛北弦轉身,看向鏡子,峭薄的唇,染上了嫣紅,着實妖孽。

楚心之抽出濕紙巾,遞給他,“擦擦嘴巴。”這樣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盛北弦将嘴巴湊到楚心之面前,示意讓她擦。

楚心之翻了個白眼。

擡手幫他把唇上的口紅擦幹淨。

然後,對着鏡子,補了補妝。

“嗯?這是什麽?”楚心之才看到桌上放着一個乳白色的盒子。

“打開看看。”

“給我的?”楚心之說着,已經掀開了禮盒的蓋子。

呼吸停滞了一下。

“這是,皇冠?”鑽石皇冠。

“嗯。”盛北弦細心将盒子中的鑽石皇冠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戴在楚心之的頭上。

她今天挽着公主頭,再戴上鑽石皇冠,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高貴典雅的皇冠,鑲嵌着璀璨耀眼的鑽石,每一顆都稀有珍貴。盛北弦他,到底爲今天的訂婚宴廢了多大的心思?!

“這,太奢華了!”楚心之擡頭,摸了摸頭頂的皇冠。

“寶貝,你要知道,我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都給你。”

楚心之擡眸看向他的眸子,一時間,仿佛時間靜止了,隻想看着他到天荒地老。

他給她的,從來都是最好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門外,林嫂試探性的敲了敲門,“大少爺,少夫人,差不多該去宴會廳了。”

“嗯。”

盛北弦握着楚心之的手腕,将它環在自己的臂彎處,“寶貝,走吧。”

楚心之站在他的身側,每走一步都極其小心。

天知道,她腳下穿了多高的鞋子。

盛北弦配合着她的腳步,走得緩慢。

出了房門,林嫂直接愣住了。

少夫人,太漂亮了。事實上,她已經不由自主地将這句話說了出來。

楚心之紅着臉,挽唇,“謝謝林嫂。”

從三樓到一樓的樓梯足夠長,台階足夠多。

盛北弦彎身,直接将楚心之打橫抱起。

“北弦,我自己走。”今天這樣的日子,被人看到了該多不合适。

“沒事,他們已經都去宴會廳了。”盛北弦不在意地笑了笑,“乖,到樓下就放你下來。”

楚心之隻好摟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

林嫂看着兩人,感動地眼眶都濕潤了。

大少爺和少夫人,太般配了!

下到一樓。

楚心之掙紮着要下來,盛北弦穩住了她的腰,“再抱會兒,前廳距離後面的宴會廳還有好大一段路。”

盛北弦抱着她,踏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皮鞋與地面接觸,發出噔瞪的聲音。

這條路,有點長。

走到旋轉門前,盛北弦才将楚心之放下。

宴會廳裏中央,一個巨大的水晶燈垂吊下來,發着奪目的光芒,周圍還有大大小小的水晶燈,幾乎布滿了整個宴會廳的頂棚。

燈火輝煌。

台上的司儀正在說着客套話,突然注意到兩人。

“現在,有請今天的主角,盛北弦和楚心之!”

大廳中,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盛北弦擁着楚心之從旋轉門進入。

一步一步,走到衆人眼前。

全場寂靜無聲。

這一幕,太過唯美,太過令人心顫。一時間,所有的記者媒體都對準兩人,不停地拍。

楚心之穿着白色的紗裙,如同城堡中走出來的公主,純潔婉然。

盛北弦一身黑色的西裝,如同城堡中走出來的王子,高貴凜然。

兩人站在一起,一對璧人。

盛老爺子和盛老太太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同樣盛裝出席。

盛老爺子一身改良版的中山裝,胸前挂着古老而珍貴的銀制懷表。

盛老太太則穿着绛紅色的旗袍,頭發挽起來,一絲不苟,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項鏈,手腕上戴着翡翠玉镯,頗有世家老太太的風範。

縱使楚心之心有準備,卻沒也想到,現場會來了這麽多人。

四大家族的人,全都在場,商業大亨、古玩達人、明星大腕……老爺子的戰友及家眷也全部來了。

楚家的人也來了。

楚老爺子、楚錦書都在場。

宴會廳的周圍還圍着一圈記者媒體。

場面太隆重了!

盛北弦捏了捏她的手,“寶貝,放輕松。”

“天呐,好漂亮的姑娘,之前在網上看到的照片就夠美了,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要美。”

“她頭頂的皇冠太閃耀了,像公主!”

“跟盛少站在一起,簡直太配了。”

“也不知道這姑娘有沒有姐妹,真心太美了。”

“能做盛家的孫媳婦兒,自然樣貌才華一樣不差的,這姑娘太令人滿意了。”

“……”

聽着周圍的贊美之詞,盛老太太的心啊,樂開了花兒。

就連盛老爺子聽了也心裏舒坦。

“老盛啊,我一直想着将自己的孫女兒帶給北弦瞧瞧的,誰知道一等再等,等來了北弦的訂婚請帖,哎呦,後悔了!”

“那姑娘模樣俊俏,看着就讨人喜歡,北弦好福氣啊。”

“太叫人羨慕了,我那孫子,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氣得我啊,想拿鞭子抽!”

“哈哈哈。”

盛老爺子心裏美得很,鼻孔都快朝天了。

在場的千金,哪個不豔羨楚心之?恨不得取代了她的位置,站在盛北弦身邊。

男人們則是看向楚心之,這樣高貴美豔的女人,多看兩眼也是賺到了。

不過,觸及到旁邊盛北弦冰冷的眸子,衆人選擇移開視線,不然,眼珠子不保。

盛雨萱的眼睛,幾乎要噴火了。

下午接過禮服時,她從掀開的一角看到裏面是白色的禮服,她特意選了一件白色的公主裙,極盡美麗奢華。

剛剛,她走進宴會廳時,無數雙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盛雨萱想着,即便不能站在盛北弦的身邊,她也要搶了楚心之的風頭。

可——

楚心之身上禮服的一針一線,都在宣告着盛雨萱就是一個笑話!

盛北弦牽着楚心之的手,走上台。

司儀識相的站在一旁。

将中間的話筒讓給盛北弦。

楚心之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盛北弦,他要幹什麽?!

盛北弦站在話筒面前,聲音如大提琴般低醇,“今天,感謝的大家前來參加我和楚心之的訂婚盛宴,也請諸位在此做一個見證。”

就在楚心之腦子發懵時,盛北弦單膝下跪。

“嘶!”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起。

衆人都屏氣凝神。

韓子赫、顧飏、傅景堯幾人更是張大了嘴巴。

什麽時候見大哥跟人跪過,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大哥的膝下有金剛鑽好麽?!

盛老爺子也是一臉嚴肅。

自小,用着軍事化的管理方式教育盛北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孫子的這一跪意味着什麽。

有的女生,甚至捂着唇,感動地快哭出來了。

楚心之徹底愣住了。

記者們抓拍到的照片就是,國民女神一臉呆萌,像個小傻子。

盛北弦執起她的手,深情凝望,“楚心之,我愛你,嫁給我。”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指天發誓,隻有最最發自内心的話語,他說,楚心之,我愛你,嫁給我。

“嗚嗚嗚,太感動了!”有的女孩子,直接哭了。

有的人看着着急,“楚心之在幹嘛呢,盛少都跪在地上老半天了,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盛老太太在一旁笑,估計北弦沒提前跟楚楚丫頭說,這丫頭吓到了。

楚心之确确實實是被驚着了。

在此之前,他都沒提起過此事。

“寶貝,上次是你向我求婚,這次換我。”盛北弦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盒,打開,裏面躺着一枚鑽石戒指。

簡約美麗。

花托的形狀,中間鑲嵌一顆碩大的鑽石。

“卧槽,閃瞎狗眼了。”顧飏用手擋着眼睛,動作浮誇。

“好大一顆鑽石啊,要是我,幸福得昏過去了。”

“不行了不行了,一見盛少誤終身,從此男票是路人,媽媽,我找不到男票了。”

“盛少的眼神,太寵溺了。那一聲寶貝,叫得我心肝兒都是顫的!”

“什麽什麽!楚心之給盛少求過婚?太大膽了。”

“……”

盛北弦取出戒指,看着她,“寶貝?”

聲音明顯緊張了。

“我願意。”楚心之将手伸到盛北弦面前。

盛北弦取出戒指,套在楚心之的中指上。

有細心的人發現,兩人的無名指上已經戴了同款的婚戒。

什麽鬼?!先戴了結婚戒指,再戴上訂婚戒指?!

盛少、國民女神,你們太會玩兒了。

盛北弦起身,楚心之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在他身前小聲音的說,“你剛剛吓到我了。”

“嗬。”盛北弦輕笑,壓低聲音,“隻有驚吓麽?”

“還有驚喜。”楚心之老實回答。

他就是要給她驚喜,看來目的達到了。

兩人戴完了戒指,接下來的安排應該是開舞,認長輩。

但——

不知道哪個熊孩子在下面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接着全場的人都一緻地喊着,“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更有甚者,直接吆喝,“盛少,大喜的日子,不親一個合适嗎?”

也就敢挑這樣的日子,這麽對盛少說話,放在平時,哪敢有人在盛少面前造次?

盛北弦倒也沒推脫。

一手摟着楚心之的腰,一手撫在她的腦後。

楚心之瞪大雙眼,不會吧。

“……”她所有的震驚都被面前突然襲來的陰影壓下,盛北弦低頭,吻在她的唇上,火熱糾纏。

老一輩兒的,瞧着都紅了臉。

小一輩兒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拿出手機計時。

也是夠了!

都吻了五分鍾了,還沒停下來。

盛雨萱快瘋了,渾身的血液都是滾燙的,這是第一次,她親眼看着弦哥哥吻一個女人,她,真的受不了了!

以前想象過他跟别的女人親熱的樣子,但也隻是想象。

可現在,她卻真真實實的看到了。

看到了弦哥哥滿臉溫柔,他的唇貼着楚心之的,那麽親密。

一吻方休。

楚心之已經憋紅了臉,微張着唇,大口呼吸,眼睛微眯,實在美得不行。

盛北弦環着她的腰,将她帶下台。

司儀立刻上前,說道,“現在,由盛少和國民女神爲大家開舞。”

舒緩的華爾茲配樂響起。

楚心之一隻手放在盛北弦手心兒,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兩人無比默契的在大廳中央跳舞,本來優雅的華爾茲,他們卻跳出了一種唯美的感覺來。

一會兒旋轉,一會兒踮腳尖,旋轉時楚心之的裙紗散開,呈一朵盛放的花,踮腳尖時,楚心之依附在盛北弦身前,暧昧不已。

衆人看癡了。

直到兩人跳完,衆人才兩兩結伴,在大廳中跳舞。

楚心之滿身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

“走,還要去那邊見見長輩。”

一瞬間,楚心之又挺直脊背,緊繃了。

手貼在楚心之的腰間,盛北弦揉了揉,“别緊張,都是爺爺的朋友,很和善。”

最先走到盛老爺子和盛老太太身邊。

“爺爺,奶奶。”楚心之喊道。

“哎。”

盛老爺子從懷裏掏出紅包,遞給楚心之。

楚心之正猶豫,盛老爺子立刻正色道,“這紅包可是有講究的,不能推脫。”

楚心之點頭收下。

紅包裏面是一張卡。

盛老太太拿出一個木盒子,“來,楚楚,這個收下。”

“奶奶……”楚心之剛說,盛老太太立馬不悅,她隻好又收下。

一些沒有跳舞的賓客,則是伸長了脖子看向他們這邊。

老爺子出手闊綽,紅包裏薄薄的一層,肯定放了銀行卡,至于數額多大,他們就無從得知了。

盛老太太更不用說,世代豪門,送給自家孫媳婦兒的東西,自然是傳世寶貝。

楚心之可真是上天的寵兒。

不遠處的楚老爺子和楚錦書被人誇上了天。

“楚老爺子,恭喜恭喜,以後就跟盛家是秦家關系了。”

“楚家的姑娘看上去很得老爺子、老太太的喜歡,以後楚家怕是要扶搖直上了。”

“唉,有一種女兒叫别人的女兒呐,楚老爺子可真會教育孫女兒!”

“可不是,瞧盛少寵她的樣子,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

“……”

楚老爺子收了盛家的請帖,想到與楚心之斷絕了關系,不打算來。可轉念一想,盛家的宴會上,來得肯定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楚氏現在已經跟江南國際有商業合作,如果能搭上其他企業,就更上一層樓了。

楚錦書跟楚老爺子一樣,是個死要面子的人。

現在周圍人的恭維,都讓他的虛榮心飽脹了起來。

知道楚心之與楚家斷絕關系的人,除了盛家,也就當時生日宴上的來賓。

四大家族的人,向來同氣連枝,關系緊密,自然不會胡亂嚼舌根。

所以,在場的人都不知道楚心之早就脫離了楚家。

那邊。

楚心之還在笑着跟長輩說話。

盛老爺子介紹旁邊的一位老人,“這位,是你三叔公。”

盛老爺子的親弟弟,盛鼎松。著名的書法家、畫家,退隐多年,也隻有盛老爺子親自出馬才能将他請來。

盛鼎松花白頭發,下巴上留着長長的白胡須,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楚心之點頭,“三叔公。”

“這孩子,是個好的。”盛鼎松捋着胡子說,轉頭對着盛北弦,“好好待她。”

盛北弦握着楚心之的手,“三叔公,我會的。”

盛老爺子又帶着楚心之去見他的老戰友。

“老秦,這是我孫媳婦兒!”

這得瑟的語氣,都快聽不下去了。

“得了得了,知道是你孫媳婦兒。”秦首長擺擺手。

“老李,你孫子還沒女朋友吧,要不要回頭幫他介紹介紹。”

“老宋,你家的孫子還小吧,需要幾年才能找媳婦兒呢。”

楚心之發現,盛老爺子真的跟小孩子一樣。

她笑着一一點頭,問候,“老首長好。”

“好好好。”幾個老首長皆是眉開眼笑。

楚心之問候了一圈長輩,卻沒去跟楚老爺子、楚錦書打招呼,像是不認識兩人。

楚老爺子的臉色别提多難看了。

楚錦書也冷着臉。

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看楚心之的樣子,完全無視了兩人。她正陪着盛少跟一群年輕人說話。

楚老爺子拄着拐杖,湊到楚心之面前,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楚楚啊。”楚心之轉身,一臉淡漠看着的楚老爺子。

楚老爺子心裏嘔死了!

他一個長輩,特意跟她說話,她這什麽态度,愛理不理的,毛病!

盛老爺子一見楚老爺子跟楚心之說話,擔心她受欺負,跟老戰友們說了一句失陪,帶着自家老太婆就湊了過去。

“呦!楚老爺子也來了,稀客啊!”盛老爺子陰陽怪氣的打招呼,将衆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楚家和盛少不是親家嗎?怎麽看起來不像啊。

楚老爺子也是愣住了,不是盛家親自送的請帖嗎,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們會來。

楚錦書端出了溫和的微笑,“老爺子,楚楚是我的女兒,她的訂婚宴我這個當父親的肯定要來。”

這一副慈父的樣子,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人。

盛老太太一想到那天瞧見楚心之脖子上的傷痕,就對楚錦書沒什麽好臉色。

盛雨萱露出一絲邪笑。

她還想着這麽将楚心之與楚家斷絕關系的事情抖出來呢,眼下機會就來了。

“上次大嫂不是說,她已經與楚家斷絕了關系麽?”盛雨萱小聲說,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不得了的話,擡手捂着唇,“對不起,我也隻是聽大嫂說的,不知道真假。”

盛北弦看了她一眼,威脅性十足。

盛雨萱立刻閉了嘴。

反正,效果也達到了。

“什麽?斷絕了關系,這怎麽回事啊?”衆人紛紛議論。

記者媒體的閃光燈,攝像機一同對向幾個人。

楚老爺子的臉漲紅了,讪讪地笑着,“丫頭跟他父親鬧脾氣呢,沒這回事,是吧,錦書。”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楚錦書忙給楚心之使眼色,轉頭笑着對大家說,“父女倆總會有些小矛盾,那天我的話說得重了些,楚楚可能有點介意。”

“哼。”盛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小矛盾?老頭子我可是親眼看見楚丫頭當時脖子上被打得流血,這還叫小矛盾?”

楚錦書臉一僵,說不出話來。

楚老爺子卻是瞪着楚心之,這死丫頭,竟然跟盛老爺子告狀。

“沒想到啊,楚錦書還打女兒,我的天啊,這姑娘看着乖巧,怎麽下得了手。”

“就是,我要生這麽個女兒,疼着還來不及。”

“也太不是東西了,萬一打出個好歹可怎麽辦?”

“……”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楚錦書的臉已經黑透了。

楚老爺子看着楚心之,“楚楚,你說句話,你難道真的要跟你父親鬧僵嗎?”

楚心之吸了一口氣,“今天,當着諸位和記者媒體們的面兒,我正式說明,我與楚家從此之後沒有任何關系。”

楚老爺子:“……”

全場嘩然。

一時間,那些指責楚錦書的人也噤聲了。

當父親的再怎麽過分,做女兒的也不能跟自己的父親斷絕關系啊。

這姑娘做的是不是有點絕了?

盛北弦攬着楚心之的腰,面向衆人。

“大家可能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盛北弦頓了一下,看着楚錦書,“這個人,不僅僅動手打女兒,竟然爲了得到公司項目,将自己的女兒賣給對方!”

“卧槽,這也太禽獸了!”

“這種行爲跟人販子有什麽區别。”

“人渣啊,這麽漂亮乖巧的女兒,竟然舍得這麽對待。”

“……”

楚老爺子氣得全身發抖。

他算是知道了。

盛鼎天故意請他們父子倆到現場來,目的就是羞辱他們。

盛老爺子目瞪口呆地看向楚心之。

還有這事兒?他怎麽不知道。

盛老太太闆着臉,“楚老爺子,楚丫頭好歹是我盛家的嫡孫媳婦兒,你們就這麽對她!”

衆人也都看明白了。

盛家這是借此機會責難楚家。

唉…。

剛剛還嫉妒楚家,跟盛家做了親家,眼下,卻是開始同情他們了。

得罪了盛家,業内誰敢還敢跟他們合作。

盛北弦:“奶奶,你忘了,楚楚現在是盛家的人。”

“哦,對了!”盛老太太點頭,“楚丫頭現在是我們盛家的人,以後跟楚家沒有半點關系!”

衆人看了一場戲。

楚老爺子和楚錦書沒臉待下去了,灰溜溜地離開了宴會廳。

盛雨萱對現在的場面始料不及。

她沒想到,爺爺奶奶故意提起這件事,就是爲了給楚心之出氣。

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在她沒說什麽不合适的話。

宴會廳重新恢複了熱鬧的氣氛。

剛剛那一幕,被媒體一絲不差的記錄了下來,明天一定不缺話題。

門外一個穿着馬甲的年輕人走進來,到盛北弦的跟前說,“大少爺,慕爺過來了。”

盛老爺子瞳孔微縮。

他一向深居簡出,卻不代表對外界的事情不關心。

最近慕家風頭正盛。

慕家的當家人慕浥枭更是了不得。

盛老爺子爲人剛正,自然對這些道上的人瞧不上眼,可人家親自前來,他也不可能将其拒之門外。

“讓他進來。”

盛老爺子話音一落,慕浥枭已經走進了大廳,身後跟着左恒。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沉靜。

慕浥枭!

“聽說,今天是盛少的訂婚宴,恭喜恭喜。”

聲音寬洪有力,帶着點沙啞,極具魅力。

衆人擡眼看去。

一身黑色的西裝,外面披着黑色的大衣,腳下卻是穿着長筒皮靴。

極緻張揚的容貌,叫一衆女子都側目,露出迷戀的眼神。

墨發豎起,劍眉嚣張上挑,一雙煙灰色的眸子像剔透的琥珀一般,宛若刀裁的菱唇,綻放出一絲邪肆的笑。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慕浥枭的脖子上有一朵黑色的彼岸花,像是在徐徐綻放,釋放出妖冶的氣息。明明是紋上去的,卻看着像長在皮肉上。

“來人,将也爺的禮物拿過來。”

左恒立刻從懷裏拿出一個盒子。

上等的藍色絲絨盒。

慕浥枭拿在手裏,遞給楚心之,“小貓兒,送你的。”上次在廢棄工廠一遇,楚心之雖中藥神志不清,爪子可利得很,一察覺到他不是盛北弦,立刻又推又撓。

不是小貓兒是什麽?

楚心之微微蹙眉。

這是她第一次見慕浥枭。

楚心之想的沒錯,那次她中了藥,看到的每個人都是盛北弦的容貌,所以,并不記得慕浥枭的樣子。

盛北弦上前一步,用手隔擋開,“我替她收下。”

慕浥枭邪魅一笑。

看着楚心之,“忘了介紹了,我叫慕浥枭,小貓兒,你可以叫我枭。”

楚心之:“……”

衆人面面相觑,這是唱的哪一出,他們怎麽看不明白呢。

“禮物可以現在打開來看,送給你的,希望滿意。”慕浥枭說。

“好好奇啊,慕爺送的什麽禮物。”

“慕爺送的禮物肯定不凡,那個包裝盒看上去就很名貴。”

衆人一時間紛紛看向盛北弦。

盛北弦一臉平靜地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顆紅寶石。

“瑪格麗特!”有人認出來了。

這顆寶石名叫“瑪格麗特”,在一場地下拍賣會上被競拍成了天價,據說好幾個億,最後,被一個不知名的買家拍走了。

現在,這顆寶石居然在慕爺手中。

可——

慕爺也太大方了,價值幾個億的東西說送人就送人了。

楚心之一臉淡然,這顆寶石她倒是不認識,隻覺得眼前的男人莫名其妙。

盛雨萱冷哼一聲。

楚心之真會勾引男人!一個個優秀的男人都圍着她轉。

她碰了碰身邊穿着藍色長裙的女人,“我讓你帶來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你現在就要?”曹美靜小聲的問。

“嗯。”

曹美靜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湊近盛雨萱說,“我可告訴你,這藥很烈,不能輕易用。”

“我知道了。”盛雨萱偷偷接過曹美靜手中的小瓶子。

“哎,你到底要幹嘛啊,不會是跟你男朋友……”曹美靜神秘一笑,“别到時你吃不消哦。”

盛雨萱望向盛北弦,十分癡纏,跟弦哥哥上床,多久她都願意。

慕浥枭舉着一杯紅酒,“小貓兒,不敬爺一杯?”

楚心之冷臉,“我不喝酒,讓我老公敬你,不介意吧。”她看着盛北弦,後者遞了她一個愉悅的眼神。

有人低呼一聲,“我算是看明白了,兩男争一女,國民女神魅力太大!”

慕浥枭笑笑,“當然,不介意。”

盛北弦端起酒杯,與慕浥枭碰了一下,兩人都将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好意思,失陪了。”盛北弦攬着楚心之離開。

看着兩人的背影,慕浥枭失笑。

呵呵。

盛北弦的女人果然是隻藏了爪子的貓兒,而不是擺設的花瓶。

左恒看了一眼慕浥枭。

不停地搖頭。

忍不住腹诽,爺這是何必呢,盛少和那個女人濃情蜜意,爺偏生要去插一腳,賠了好幾個億不說,人家姑娘也沒多看她一眼。

盛北弦帶着楚心之遠離慕浥枭。

“你跟慕浥枭有仇嗎?”楚心之搖晃了一下他的胳膊,“他跟你說話的語氣不對勁。”

盛北弦站定。

一想起那雙煙灰色的眸子,看向寶貝時,帶着不加掩飾的侵占,他就壓制不住怒氣。

“是有一些恩怨。”盛北弦看着楚心之,認真道,“以後離那個人遠一點,也不準提他的名字。”

光是從她的嘴裏聽到慕浥枭三個字,他都無法忍受。

“餓了麽?”盛北弦問。

楚心之摸了一下肚子,“有點兒餓。”三點的時候吃的飯,現在已經八點了,真有點兒餓。

盛北弦牽着她的手,帶她走到餐點區。

“先吃點兒墊墊肚子。”

楚心之端起一小塊抹茶蛋糕,用小叉子挑起來喂進嘴裏,眼眸猛地一亮,“好好吃,口感超級好。”

盛北弦挽起唇角。

爺爺可是請了美食界的大廚親自設計的餐點,口味自然沒話說。

傅景堯,韓子赫,顧飏幾個人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大哥,小嫂子,恭喜啊。”

楚心之笑着點頭,看到了站在韓子赫身邊的孟涵。

孟涵穿着一襲黑色露肩裙子,布料貼身,性感誘惑。脖子上帶着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與上次楚心之看到的那一條不同。她一手拿着包包,一手挽着韓子赫的胳膊,小鳥依人。

看來,她真跟韓子赫在一起了。

孟涵注意到楚心之的目光,笑着說,“楚心之,恭喜。”

楚心之今天可謂萬衆矚目。

現在兩人距離近,她幾乎能看清楚心之禮服上的每一顆珍珠,看清她皇冠上每一顆閃耀的鑽石。

“謝謝。”楚心之說。

“你今天好漂亮啊。”孟涵毫不掩飾的誇贊。

“你也是。”

見兩個女孩在說話,盛北弦十分紳士的退後一步,站在楚心之身後。

韓子赫也放開了孟涵,跟他們幾個聊天。

傅景堯站在盛北弦旁邊,舉着酒杯望了不遠處的慕浥枭一眼。

顧飏:“大哥,慕浥枭怎麽回事?他不是看上小嫂子了吧。”

“我就看那男人的眼神,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韓子赫附和。

盛北弦幽邃的眸子一閃而過的冷厲。

幾人閉口,不再多提一個字。

“北弦,我能請你跳個舞嗎?”一個女子提着裙擺走過來,站在盛北弦面前,笑容甜甜。她一襲藕荷色的長裙,單肩設計,露出了精緻漂亮的鎖骨。

站姿筆直,有股軍人之風。

她,是秦老首長的女兒,秦如月。

多年前,她不經意間的一瞥,已将一顆心落在他身上,等到她有足夠的資本與她匹配,卻等來了他訂婚的消息。

央求了爺爺一定要帶她過來,她想看一看能得他喜愛的女子是何等天姿國色。

當看到楚心之時,她徹底死心了。

楚心之太美,她比之不及。

可——

一整晚,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随着盛北弦移動。

終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來到他面前,她告訴自己,隻要盛北弦答應跟她跳舞,她就抛去所有的顧慮,哪怕被人恥笑,她也要追求他。

秦如月,當真如月般溫雅恬淡。

笑起來袅袅婉婉,特别好看。

傅景堯聳了聳肩,表示沒自己什麽事,轉身站到一旁,看戲。

韓子赫和顧飏也是一樣,退到一旁。

據他所知,眼前這位是秦老首長的孫女兒,光是論秦老首長與盛家老爺子關系,大哥就拒絕不得。

盛北弦沒看秦如月,轉移視線,去看楚心之。

楚心之蹙眉,心道:關我什麽事啊?自己惹的桃花自己掐斷!

真是的,也不知道這又是何年何月惹下的一朵桃花。

秦如月還在等盛北弦的答案,實際上,她的心裏慌了,手心兒出了汗。

“北弦。”她弱弱地喊了一聲,“不可以麽?”

楚心之眉心都皺到一塊兒了。

“北弦”這兩個字從别的女人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别扭,跟盛雨萱喊他“弦哥哥”一樣别扭。

孟涵看向楚心之。

周圍這麽多人,人家一個姑娘邀請盛少跳舞,他也不好拒絕的吧。楚心之大概不好受了。

正這樣想着,楚心之已經走到盛北弦身邊。

纖白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挽着她的,“秦小姐,我覺得用這麽親密的叫法來稱呼别人的未婚未似乎不太合适,你覺得呢?”

秦如月的臉登時紅了,卻又不甘心。

“楚小姐,我沒别的意思…。”

“沒别的意思最好,有别的意思我也管不着。”楚心之打斷她的話,“你要請我未婚夫跳舞我是不介意的,但也别忘了,他是有婦之夫。”

楚心之的話挑明了,盛北弦是有婦之夫,她秦如月要是有别的意思,就成了小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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