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赫的視線終于從雜志上移開，看着她，“爲什麽要兩件婚紗？”
秦暖沒回答他的話，轉身，拉上簾子，換下婚紗。
韓子赫：“……”他這是被無視了嗎？
秦暖再次拉開簾子，已經換下了平常穿的衣服。
米白的一字領雪紡衫，包臀裙，細高跟。
長卷發披散在腦後，露出明豔的五官。
長長的耳線垂至鎖骨。
性感，有魅力。
她看向韓子赫，勾唇一笑，“因爲……兩件婚紗我都很喜歡，咱們結婚的時候，我穿其中一件，還剩一件，可以留着下次結婚再穿。”
韓子赫：“……”
下次結婚？
這個女人還想結兩次婚？！
還是，他想給她帶綠帽子。
秦暖一扭臀，坐在他身邊兒，一雙美目盯着他，緩緩地說，“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帶綠帽子，倒是你，一直在給我戴綠帽子。”
韓子赫眉心一挑，望着秦暖，眼睛裏都是探究，“你會讀心術嗎？爲什麽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秦暖嘴角的笑意更濃，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韓子赫的下巴。
像一位久經沙場的女将軍，在看她的俘虜。
“我學的是謀心術。”
韓子赫别開臉，墨眸閃過情緒，“謀誰的心？”
秦暖突然笑出聲，“想謀誰的心就謀誰的心。”
“那你想謀誰的心。”
“管你屁事！”
韓子赫：“……”
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把優雅和粗俗融合得這麽完美。
訂婚宴那一天，他可是親眼看到了，秦暖這個女人有多優雅，多高貴，下巴一擡起，簡直就是一貴族小姐的派頭。
可——
私下裏，接觸她，她嘴裏總能蹦出“屁”，“滾”，“尼瑪”之類的詞兒，那叫一個粗俗。
正想着秦暖，手機響了。
孟涵。
她估計知道了他要結婚的消息。
估計又要跟他鬧了。
最近，她确實有些鬧騰。
韓子赫擡手，揉了揉眉心。
孟涵不是他見過的女人裏，最特别的一個，卻是跟他最久的一個。
尤其最近，她纏他纏得緊，讓他的心都偏到了她身上。
秦暖輕瞥一眼，拿起沙發上的包包，“走吧。”
韓子赫下意識回，“去哪兒？”
“你的小情人不是打電話來了嗎？”秦暖看着他，“當然是去見她，韓奶奶讓你一天都陪着我，你覺得你中途離開，她老人家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韓子赫咬牙切齒，“你不說，我奶奶怎麽知道？！”孟涵的事情不就是她告的狀嗎？蛇蠍女人！
秦暖挑起細長眉，“你以爲韓奶奶是好糊弄的？”
話落，秦暖的手機響了。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唇角的笑更加放肆。
她拿着手機在韓子赫面前晃了晃。
韓子赫嘴角一抽。
這個女人是神算子嗎？
剛提起奶奶，她老人家就打電話過來了。
秦暖接起，甜甜地喚，“奶奶~”
韓子赫暗罵，虛僞！
秦暖看了他一眼，把手機開了免提。
那邊傳來韓老太太溫和慈愛的聲音，“小暖啊，你在那兒呢？”
秦暖軟着聲音說，“奶奶，我在試婚紗呢，估計一會兒得去看婚戒。”
“噢。”韓老太太笑着回。
聊了兩句，韓老太太突然問，“子赫在邊兒上吧。”
“嗯。”
“讓他說兩句話。”
韓子赫：“……”這是，查崗？
韓老太太對上韓子赫，立刻換了語氣，“臭小子，說話！”
“奶奶，我在呢，我們正在婚紗店。”
韓老太太的語氣稍微緩和一些，“你可得好好陪小暖，我再打電話過來，你要是不在，你知道後果！”頓了頓，道，“祠堂的蒲團換了新的。”
韓子赫：“……”
祠堂的蒲團換了新的……
挂了電話，秦暖一派悠閑地靠在沙發上，踢了踢高跟鞋，“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韓子赫：“算你狠！”
秦暖揚唇，“你隻有兩個選擇，一，今天一直陪着我。二，帶着我去見你的小情人兒。我要是你，肯定會選擇二。”
韓子赫沉默。
秦暖笑開，“你想啊，一整天對着我，你的心情肯定會不好。可帶着我去見你的小情人兒，你就有兩個女人作陪，這個看膩了看那個，多爽啊。”
韓子赫：“……”
秦暖：“雖然我很不喜歡你那個小情人兒，一點也不想面對她。可誰讓你喜歡呢？我就勉爲其難地帶你去見她好了。”
韓子赫：“……”
秦暖：“你說說你喜歡孟涵哪兒啊？她很漂亮嗎？我并不覺得，連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她床上的功夫很好嗎？你又沒試過我的，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比她更好。還是……”
“秦暖！”韓子赫臉色黑如滴墨，眼睛噴火，“你是大家閨秀嗎？！”
竟然連“床上功夫”四個字都能從她嘴裏蹦出來。
秦暖一臉平淡，沒覺得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啊？如假包換的秦家大小姐，可不是你那個被多少男人睡過的小情人兒能比的！”
“秦暖！”韓子赫握着秦暖的手腕，緊緊的，力度大到能她的手腕捏斷。
秦暖突然湊近，在韓子赫的唇上咬了一口。
雖然隻有一下下，但他的唇還是被咬出血了。
“嘶！”
韓子赫放開了她的手腕，摸唇，指尖染着血珠，“你咬我幹什麽？！”剛才那一下子，确實叫咬，不叫親。
秦暖笑，“誰讓你抓着我的手腕，我打不過你，隻能咬你了。别的地兒哪有嘴巴柔軟啊，我隻能咬你嘴巴了。”
韓子赫：“……”
麻痹！
大奇葩。
勞資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樣的大奇葩。
簡直不是女人！
“走吧，晚點兒你的小情人就等不及了。”秦暖起身，拉着韓子赫的手。
出了婚紗店。
車上。
秦暖坐在副駕駛，扭頭看着正在開車的韓子赫，“诶，我問你個事兒。”
韓子赫不說話。
“你是怎麽鑒别處女的？”
車子猛地一斜，差點撞上綠化帶。
額頭青筋突突的跳，“你要是不想出車禍，就不要說話！”
這個女人，無節操，無下限，還不要臉，他作爲男人都要甘拜下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