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秦暖出馬


他的寶貝。

剛生完孩子啊,衣服上還有血啊,就被人帶走了。

還是被人以這樣驚險的方式帶走的。

錄像中,男人的臉漸漸清晰,但他戴着口罩,看不到臉,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盛北弦的記憶力驚人,即使是一雙眼睛,他也認出,那是阮征邢的眼睛。

阮征邢!

盛北弦找不到阮征邢,但他知道,唯一與阮征邢有關系的人,就是秦暖。

最好這件事跟秦暖沒關,否認,他不介意讓整個秦家陪葬。

他掏出手機打給韓子赫。

此刻,将近十一點。

韓子赫已經睡下了,被盛北弦一個電話驚醒了,自然不悅。

“喂,大哥,你……”

“把秦暖的聯系方式給我!”盛北弦帶着殺氣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韓子赫的耳朵裏,韓子赫身軀一顫,睡意消散了大半,“大哥,你要暖暖的聯系方式幹什麽?”

“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盛北弦不解釋,隻重複這句話。

韓子赫不再多問,把秦暖的手機号碼發給了盛北弦。

他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大哥,光是聲音都足以叫人膽寒。

盛北弦顫抖着手指撥了秦暖的号碼。

等待她接通的這十幾秒,好像把盛北弦所有的耐心都用光了。

電話接通了。

盛北弦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秦暖,我要知道阮征邢的下落。”

秦暖聽出是盛北弦的聲音,疑惑的問,“你找我學長幹什麽?”不等他再問,她直接說,“他應該住在皇朝酒店。”

盛北弦深吸一口氣,“阮征邢綁架了楚楚。”

“什麽?!”秦暖心驚。

綁架?

怎麽可能?

盛北弦不想跟秦暖解釋太多,可她是找到阮征邢唯一的線索。

他盡量克制着怒氣說,“楚楚今晚在生産,監控錄像顯示,阮征邢帶走了她!”

秦暖此刻不得不相信,真的是阮征邢帶走了楚心之。

盛北弦不可能在夜晚十一點跟她開這種玩笑。

可是,她怎麽也想不到,阮征邢會綁架楚心之。

“我試着打一下學長的電話,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秦暖邊聽電話邊從床上起來,“楚心之是我的朋友,如果綁架他的人真的是學長,拼了命我也不會讓她有事。”

秦暖挂了電話,打開房門,朝樓下沖去。

客廳裏傳出的動靜驚醒了秦父和秦母,秦父從房間出來,“小暖,你幹什麽呢。穿這麽整齊,是要出門?都十一點了。”

秦暖拿了茶幾上的車鑰匙,“爸,我有事出去一趟,很急。可能不回來了,您别擔心……”

話未說完,她已經沖出了大門。

轟隆隆。

是車庫鐵門開啓的聲音。

她解了鎖,拉開車門,閃身坐進了車内。

來不及倒車,秦暖踩下油門,一個漂移,車頭轉了個彎兒,沖出去車庫,似離弦之箭。

坐在車上打電話給阮征邢。

阮征邢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冷笑一聲,小瞧了盛北弦,居然這麽快就查到是他帶走了楚心之。

他挂掉電話。

朝後面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楚心之正躺在後座上。

秦暖盯着手機,阮征邢挂斷了她的來電?

擺明了心裏有鬼。

秦暖将油門踩到最底下,目光如炬,盯着車前方。

阮征邢啊阮征邢,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可千萬别做出讓自己後悔終生的事。

楚心之,不是你能動的人!

秦暖一路飙車,開到了皇朝酒店。

找了個理由讓客服打開了阮征邢住的套房。

裏面空無一人。

秦暖将套房中每個角落都翻找了個遍,也沒發現線索。

當她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在裏面的垃圾桶裏,發現了幾個針管。

秦暖從垃圾桶裏,将針管撿起來,放在鼻子下聞,雖然針管沖洗過很多遍,但她還是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她立刻打電話給盛北弦,告訴他自己沒找到阮征邢。

秦暖出了酒店,坐在車上,腦袋趴在方向盤上,毫無頭緒。

阮征邢人生地不熟,能去哪裏呢?

人生地不熟……

秦暖猛地從方向盤上擡起頭,她一把拍在自己的腦袋上。

秦暖,你一直自認聰明,怎麽到了關鍵時刻,腦子就當機了呢!

阮征邢是路癡。她與他多年同窗,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初來H市,總容易迷路,有時候出門,隔了沒多久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去接他,可他自己又描述不清地點。

她就在他的手機上裝了定位系統。

這事兒,阮征邢本人并不知道。

秦暖打開自己手機的GPS系統,查找對方手機。

一副完整的地圖出現在手機屏幕上,而紅色的點,顯示的正是阮征邢的位置。

紅色的點不停移動,代表阮征邢也在開車。

阮征邢所在路線的終點,是藏峰山。

秦暖把手機架在車前的擋闆上,按照地圖的指示,車子一溜煙地飙了出去。

爲了不讓阮征邢察覺,秦暖沒敢再給他打電話。

而是将定位信息發給了盛北弦。

同時,給盛北弦打電話,“我剛才共享給你的地圖,是阮征邢的位置。我現在正在往他那裏趕,你盡快!”

盛北弦的手機沒挂斷,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沖出了醫院。

開車往秦暖給他發的位置趕去,秦暖的話還在繼續,“我學長會催眠,你盡快!”

她連叮囑了兩次讓盛北弦“盡快”,因爲她不确定,酒店房間裏配的藥劑是不是給出楚心之用的,或者是給别人。

她希望是給别人用的……

盛北弦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終于有寶貝的消息了。

寶貝,别怕,我很快就來,帶你回家。

有了明确的位置,盛北弦立刻傳消息給霍霆深,讓他帶領手下的人,往藏峰山的方向去。

這個寒涼的秋夜,多少人揮汗如雨,隻爲營救一個女子。

慕浥枭靠在沙發上,搖晃着手中的紅酒杯,殷紅的紅酒滑進薄唇,被他吞咽下。

左恒進了包廂,在慕浥枭耳邊低語,“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霍霆深調動了所有的地下勢力。要不,我們趁機斷了他的後路。”

慕浥枭的手一頓,隻聽了左恒話語的前半段,後半段倒是沒注意。

“你說,霍霆深調動了所有的地下勢力?”

“沒錯,他親自帶的人。”

慕浥枭煙灰色的眸子陷入沉寂,脖子上的黑色彼岸花在橘黃的燈光下,顯得妖冶惑人。

被紅酒浸染的血紅薄唇,微微勾起,唇縫裏吐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當年盛北弦逼得爺背井離鄉也沒用到全部的地下勢力啊。”他的指尖摩挲着下巴,“看來,真的出大事了。”

能出什麽大事呢?

霍霆深的出動肯定跟盛北弦脫不開關系。

可——

盛北弦幹什麽事需要用到所有的地下勢力呢?

慕浥枭稍微猜想一下,煙灰色的眸子綻放異彩,“小貓兒?!”

肯定是楚心之出事了!

慕浥枭啪的一聲甩下了紅酒杯。

酒杯落在羊毛地毯上,碎成了一地殘渣。

左恒摸了摸小心肝兒。我的爺,您說了最愛這個紅酒杯的,一個好幾萬呢,就這麽摔沒了。

唉,任性。

慕浥枭從沙發上拿起長披風,披在身上,“走。”

左恒跟在他身後,“幹嘛去?”

“跟着霍霆深!”

盛北弦,我不出手,不是因爲忘了仇恨。相反,經過流放一事,我反而更加懂得什麽叫做,韬光養晦!

慕浥枭點了支煙,走出了全城第二大娛樂場所,蒼穹之眼。

左恒:“……”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一舉端了霍霆深的老巢,讓盛北弦沒了左膀右臂嗎?

爺的腦回路,他總是不太能理解。

與此同時——

開車前往藏峰山的路上。

阮征邢開着車,也是一路飛馳。

副駕駛上坐着本該在車禍中死去的戚邵東,他看着窗外飛快移動的夜色。

“後面三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理?”阮征邢問。

戚邵東沉聲說,“找個地方扔下去。”

阮征邢冷笑,“戚邵東,你太蠢了,你放他們下去,他們隻會暴露我們的行蹤!你要死自己死,别拉着我。”

“你!”

“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誰救的!”阮征邢威脅。

戚邵東知道,阮征邢的意思是殺了他們。

阮征邢此人,表面上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實則殺人無數,且手法極爲變态。

他閉了閉眼睛說,“楚淮是我的兒子,不能殺他。”

阮征邢微愣了一下,笑出聲,“戚邵東,你小看你了,還以爲你被盛北弦整的斷子絕孫了,沒想到還留了個種在世上!”

一提起盛北弦三個字,戚邵東就像一隻暴怒的獅子,雙目滿是殺氣。

他恨不得讓盛北弦立刻去死!

不過,盛北弦離死也不遠了。

阮征邢說,“剩下兩個人,不能留。”

他口中的剩下兩個人,指的是舒雲嘉和蔣言玉。

阮征邢抱着楚心之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正巧遇見了從旁邊餐廳出來的舒雲嘉和蔣言玉。

楚心之的臉被遮擋住,可蔣言玉不經意間的一瞥,認出了她手上的镯子。

蔣言玉大叫了一聲,讓舒雲嘉去攔截。

卻被阮征邢埋在暗處的幫手打暈了,塞進了一輛車子裏。

公路上,前後兩輛車在飛馳。

被打暈的楚淮,蔣言玉,舒雲嘉在後面一輛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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