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盛北弦趕來了


舒雲嘉一口血吐出來。

阮征邢看到血,好像很興奮的樣子,走過去,捏起舒雲嘉的下巴,勾起一邊的唇角,“你還沒做選擇呢。選一個吧,如果不選,我隻好接着折磨你了。”

舒雲嘉将口中的血吐幹淨,擡眼看着阮征邢,“随你的意!”

“阮征邢!”楚心之嘶叫,聲音沙啞。

阮征邢扭過頭看了楚心之一眼,眼梢帶笑。

旁邊背手站立的黑衣男人,再次上前,對着舒雲嘉的肚子,用力捶打。

打在腹部的每一拳都能聽到“砰砰”的聲音。

拳很重。

一個健康的人在這些訓練有素的人手下,也不會活命,更何況是舒雲嘉。

數拳下去,他的頭猛地垂下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再也擡不起來。

胸前的衣服都是血迹,嘴角的血止不住一樣,不停流淌。

蔣言玉的眼淚流幹了,喉嚨裏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舒雲嘉,這一刻,我才真正後悔,我不該與你有一絲絲的牽扯。或許,你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災難。

突然。

有人沖了進來,面色凝重說,“有人朝别墅的方向過來了。”

阮征邢挑眉,顯然有些不相信盛北弦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找來,他問,“來的人是誰?”

“盛北弦。”

阮征邢手一頓,轉動着手中的刀。細長的尖刀在他的指尖旋轉,挽成了一朵花。

他的眼眸不由看向楚心之,笑說,“看來,這張皮我不得不快點剝了。”

幾近昏迷的舒雲嘉,在聽到阮征邢的話時,緩緩擡起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從他口型,依稀能辨認出,他要說的是,“不要……”

阮征邢撐在床頭,俯身拿着刀在楚心之的臉上刮擦,“這麽完美的一張臉,我當真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才好。”

他的指腹一一摸着她的額頭,眉眼,秀鼻,唇瓣,最後,手指彎曲,輕輕地刮着她的臉頰,“好細嫩。”

楚心之睜眼看着他,不再掙紮,也不再用言語刺激他,任由她欣賞這張臉。

她在拖延時間。

她剛剛聽到了,北弦來了。

再等等,北弦就會救她出去,她還沒有看到兩個寶寶呢。

阮征邢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露癡迷,嘴裏喃喃地說,“好可惜啊!可是,怎麽辦呢?他想要你的命,他是我最崇拜的人,他的話我一向奉爲最聖旨,我甚至覺得我愛上他了。可我又好喜歡你這張臉,你不會知道,我在馬場看到你的時候,就有一個沖動,想要讓你變成我的私有物。”

楚心之睫毛輕顫了一下。

阮征邢口中的“他”到底是誰?

是一直想要她命的那個人嗎?

一瞬間,楚心之的腦子裏出現了許多畫面。

回國後差點被車撞,青黴素過敏,綁架,戚邵東安排的車禍…。種種,好像有什麽将這些事串聯在一起。

她想不出“他”是誰。

阮征邢湊近她的脖子,深嗅了一下後,用鼻尖輕蹭着她的臉頰。

臉側的細小茸毛都清晰可見,泛着微黃的光澤。

可真惹人疼愛啊。

越看越覺得舍不得。

阮征邢腦子裏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如,就把她變成自己的吧。

腦中的想法一出,阮征邢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說了,要楚心之的命,他不想違背,但他可以把楚心之變成他的附屬啊,那樣,楚心之就不是楚心之了。

應該算楚心之已經死了吧。

阮征邢起身,将手中的一擲,叮的一聲,刀尖兒紮在桌面上。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排針劑,抽出一根紅色的針管,自言自語,“要是我有學妹那樣的天分,就需要用這些輔助的藥劑了,唉……”語氣帶着幾分惱意。

他做回床邊,把楚心之左手的袖子撩起來,笑着說,“楚,放心,一點兒都不疼,很快,你就是我的了。隻聽我一個人的話,眼裏隻看到我一個人,盛北弦再也不是你的誰。”

楚心之瞳孔放大,她不知道阮征邢手裏的藥劑是什麽,但他的話讓她害怕。

阮征邢,他,到底要對她做什麽?!

蔣言玉仍舊被綁在架子上,眼神恐懼地盯着阮征邢。

他要對之之做什麽。

“嗚嗚……”

蔣言玉嗚咽,仍是不能阻止阮征邢将針管紮進楚心之的手臂,然後,将紅色的藥劑注入她的體内。

楚心之擰着眉,手臂上傳來一陣涼意。

就像阮征邢說的那樣,确實不疼,像是麻醉劑。

阮征邢從懷裏摸出一條銀線,置于楚心之的上方,嘴裏念念有詞。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風一般,隻有楚心之和他才能聽見。

他盯着楚心之的眼睛,“楚,看着我……”

戚邵東推門而入,“阮征邢,你在幹什麽?盛北弦手下的人将整個别墅都圍起來了!”

楚心之的眼神由剛才的混沌,瞬間變得清明。

她的眼神藏着懼意,看着撐在自己上方的阮征邢。

剛才那幾分鍾裏,她甚至感覺到腦子一片空白。

阮征邢陡然站起身,沖過去,掐着戚邵東的脖子,眼神變得狠戾,“你打斷了我!”

阮征邢比戚邵東高很多。

戚邵東在他面前,猶如一個被拎起來的小雞,任人宰割。

他見識過阮征邢的變态,不敢刺激他,隻說,“阮征邢,你到底在幹什麽?你背後的人讓你殺了楚心之。”

阮征邢有片刻的怔忡,随後恢複冷色,“楚心之已經死了!她是我的!”

淩晨三點。

盛北弦踏着夜的寒涼,走進了别墅。

他的寶貝,就在裏面。

她應該還安好吧。

他希望見到她的時候,她是安好的,最好像嬰兒一般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休息。

哪怕不用睜開眼睛,用笑臉迎接他,他也要她平安。

盛北弦閉了一下酸澀的眼睛,再次睜開,眸中的傷痛,擔心,心疼全部消失,剩下的隻有殺氣。

他要殺了所有傷害他寶貝的人。

秦暖站在盛北弦的側後方。

一身黑色的西裝,長卷發綁在後面。

即使一晚上沒休息,她的面色也沒有絲毫的疲憊。

她擡頭看向别墅二樓,那裏好像有人影拂動。

霍霆深同樣站在盛北弦身後。

一身黑衣。

面容比寒夜還要冷。

幾人準備沖進别墅的時候,裏面湧出來一群黑衣男人,與霍霆深帶來的人扭打在一塊。

拳頭擊打聲和槍聲交織。

盛北弦的周身,自有人爲他保駕護航,他一路暢通無阻,沖進了别墅。

秦暖緊跟在盛北弦身側。

如果阮征邢真的對楚心之做了什麽,她希望她的趕來,可以阻止。

霍霆深拉住秦暖的手,遞了把槍給她,冷冷說,“防身。”

這個女人,也是膽子大。

人家都拿着槍,她就這麽往裏面沖,真以爲跟在BOSS身邊就沒事了?

秦暖接過,沒說謝字。

别墅裏各個地方都埋伏了阮征邢的人。

戚邵東站在二樓,冷眼看着一樓大廳的衆人,目光鎖定在盛北弦身上,對準他的腦袋。

這一槍下去,盛北弦應該就死了吧。

他的手指扣動扳機。

砰!

霍霆深感覺到二樓有人,不加思索地轉身,一槍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待看到戚邵東的臉。

霍霆深愣住了。

“戚邵東!他沒死?”

盛北弦緊抿着薄唇,擡眼看着二樓的戚邵東。

急紅了眼。

戚邵東還活着!他最恨的人就是他,寶貝落在他手上……後果他不敢想。

盛北弦握着槍的手指在顫抖。

戚邵東的手腕血流不止,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盛北弦,“盛北弦,讓你的人住手,否則,你的女人别想保命!”

他手中拿着遙控器,點了一下。

大廳正前方的電子顯示屏亮了,首先出現在畫面中的是楚心之的臉。

一張白皙的臉。

眼睛睜得大大的,無辜得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兔子。

秦暖的身子,微微顫抖。

阮征邢對楚心之……

緊接着出現在畫面中的是阮征邢的臉,他的指尖劃着楚心之的唇,“盛少,楚的唇,真軟,像花瓣。”

阮征邢的唇,湊過去。

電子屏瞬間黑了,看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事了。

盛北弦原先顫抖的手指,漸漸收緊。

片刻之後。

阮征邢從房間裏出來,踏着優雅的步伐,從樓梯上走下來,嘴唇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看着盛北弦,以及他身後的秦暖。

“學妹,你也來了。”

秦暖皺着眉,跟阮征邢相識多年,她從未見過他這般嗜血的樣子。

覺得很陌生。

阮征邢笑着說,“是你帶着他們找到我的?”

他不覺得以盛北弦對他的了解,能這麽快知道這裏。

如果說是秦暖帶着盛北弦過來的,也覺得有幾分不可思議。秦暖對他的了解程度并不深,而且,這處别墅,他從未跟秦暖提起過。

秦暖直接了當,“我在你的手機裏裝了定位系統。”

阮征邢微詫,随即笑了。

“學妹,如果我們聯手,肯定是一個非常棒的組合。”

秦暖冷笑,“楚心之在哪兒?放了她。”

盛北弦不欲與阮征邢廢話,握着槍往二樓沖,他的腦子裏揮之不去的是楚心之那張瓷娃娃一般的面容。

“盛北弦!”阮征邢冷喝,“你别太嚣張!楚心之現在在我手上,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證讓她永遠閉上眼睛。”

盛北弦提起的腳,重重落下。

不敢賭。

他不敢拿楚心之的命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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