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秦暖來了


慕浥枭見左恒過來,将鍋中的醋熘魚盛起來,笑說,“你來得正好,幫我試吃一下,味道怎麽樣?”

已經浪費四條魚,再浪費下去晚上的餐桌上肯定沒魚了。

左恒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被慕浥枭一把拉到椅子上坐着,筷子塞到他手裏,“爺不喜歡魚腥味,你嘗!”

左恒無奈,捏着筷子撥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味道怎麽樣?”慕浥枭語氣中帶着自豪。

“嘔!”左恒把魚吐進旁邊的垃圾桶裏,皺着眉說,“爺,你打死買醋的了?”

“什麽意思?”

“酸死了。”左恒啧啧了兩聲,給自己倒了杯水,簌口,“醋放的太多了。”

慕浥枭臉黑了,看着月嫂,“不是你一直讓我放醋嗎?”

月嫂有點怕他,聲音低低地說,“我就說了一次,結果您一下子就倒了小半瓶。”然後,她就沒敢吭聲。

慕浥枭煩操地擺了一下手,“算了。”

要不是楚心之不經意間提起盛北弦做菜好吃,他也不會起了學做菜的心思。

他看着左恒,“你來幹什麽?”

左恒一拍大腿,“嘿!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剛才老爺子給我打電話了,盛北弦已經知道是爺帶走了楚心之,帶了霍霆深到觀青山威脅了老爺子。”

慕浥枭眉心一擰。

盛北弦這麽快就知道了?

楚穎不是好好住在盛家老宅嗎?聽說都住一個星期了。

慕浥枭哪裏知道,早在楚穎住進盛家的當晚就被帶走了。

“老爺子他……”

“爺放心,老爺子沒事。”左恒說,“老爺子好歹也是在道上混過的人,現在又退隐了,盛北弦不敢對他做什麽。”

慕浥枭聽了這些,目光幽沉地看着樓上。

楚心之,你賭赢了。

但,我不想放了你,可怎麽辦?

“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左恒問。

慕浥枭想了片刻,說,“盛北弦應該不會這麽快找來,安排一下,我們換個地方。”

左恒起身,頗不贊同他的做法。

“爺,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你放了楚心之。盛家那邊不好惹啊,這次是盛北弦出面,下次指不定是盛老爺子親自出面,你讓老爺子的面子往哪兒擱?”

慕浥枭冷冷地說,“人,我絕對不會放!”

左恒皺眉,爺怎麽就這麽執拗呢。

慕浥枭喃喃地說,“當初,老頭子跟我媽在一起時,我媽不也是有喜歡的人嗎?到頭來,還不是被老頭子感動了,心甘情願地跟着他。”

左恒:“……”

合着搶奪女人是遺傳的啊!

左恒勸說,“如果我沒猜錯,老爺子搶人的時候,爺的母親并沒有結婚,可楚心之不一樣,她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那又怎麽樣?”慕浥枭辯駁,“都是搶,沒區别的!”

左恒:“……”

慕浥枭:“小貓兒已經忘記了她有孩子的事情了。”

左恒:“爺就确定她不會想起來?女人對自己的孩子都有難以割舍的感情,等她想起一切,爺就成了人家母子分離的兇手,看楚心之會不會恨爺!”

慕浥枭怒吼,“你給爺滾!”

左恒離開了别墅。

慕浥枭擡步上了樓,腦子裏反複回蕩着左恒那一句“女人對自己的孩子都有難以割舍的感情”。

這句話,他相信了。

光是看楚心之對待默默就能看出來。

默默不是她親生的,她都能溫柔細心的照顧他吃飯穿衣。要是她知道了自己有孩子,指不定得疼愛成什麽樣。

他卻讓她和她的孩子分離了……

慕浥枭的腳步有些沉重。

房間裏。

楚心之坐在書桌旁,教默默寫字,桌上放着一碟小餅幹,偶爾捏起一塊喂進默默的嘴裏。

好溫馨的畫面。

慕浥枭有些不忍心打擾。

他靜靜地站在門邊看着,楚心之側着臉,唇角挂着笑,指着本子上的一處,“寫錯了,這裏,沒有一撇。”

默默沖她笑笑,拿着橡皮擦擦掉了紙上的字,重新寫。

楚心之擡手揉了揉他的發絲,“真乖。”

默默有着一頭黑亮的頭發,卻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又能聽懂中文,楚心之不禁想他可能是混血兒。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怎麽忍心抛棄這麽小的孩子。

楚心之擡眸時,恰好看到站在門邊的慕浥枭。

嘴角的笑收起了,淡看了一眼就撤回視線。

慕浥枭苦笑了一下。

放她離開?怎麽可能?

不曾擁有過也就算了,她在他身邊待了将近一個月啊,她的一颦一笑,一個動作都印到了他的腦海裏。

抹不去了。

當初想利用她讓盛北弦痛不欲生的想法,到如今,竟是一絲也沒有了。

剩下的隻是純粹的喜歡,或者,叫愛。

慕浥枭走進房間。

默默擡起頭看他一眼,眼神中帶着幽怨。

楚楚每次見到這個男人都不開心,楚楚不喜歡這個男人,他也不喜歡,哼!

慕浥枭一愣,他是哪兒惹到這小子,這麽瞪着他。

楚心之淡淡的開口,“有事嗎?”

慕浥枭愣了愣,很自私的選擇隐瞞盛北弦的事,跟她說,“明天帶你去别的地方住一陣子,有需要帶的東西可以收拾一下。不想帶東西也行,我會讓人給你買。”

楚心之柳眉微蹙,“去哪兒?”

慕浥枭沉默了一下,說,“暫時保密。”

——

慕浥枭離開房間後,楚心之陷入了沉思。

離開别墅?

爲什麽啊。

慕浥枭不是要囚禁她嗎?

還是說,他要換一個地方囚禁她。

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很快,楚心之的眼眸蓦地睜大,是不是北弦已經知道了!

一定是!

不然,慕浥枭不會這麽急着帶她去别的地方。

不能啊,她不能離開這裏,北弦來了就找不到她了。

她該怎麽辦,該怎麽阻止慕浥枭,該怎麽北弦知道她在這裏。

默默的小手放在楚心之的手上,他覺得楚楚突然間很悲傷。

“我沒事。”楚心之抿唇笑說。

看着默默擔憂的小臉兒,她又想起了寶寶,她想回去,真的很想回去…。眼睛漸漸模糊。

她抱着默默,輕聲說,“我該怎麽辦?”

默默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就傷心了,小手抓着她衣服,無聲安慰她。

半響,楚心之擡起頭,“默默,幫我一個忙,好麽。”

默默點頭。

時至夜晚九點。

楚心之在餐廳陪着慕浥枭用完晚餐就上樓了。

臉色看上去很不好,胃口也不怎麽好,隻吃了幾口。

慕浥枭一個人坐在餐廳裏,靠在椅背上抽煙,心情頗不好。

他也想拿她當寶貝寵啊,可她從不領情,甚至不正眼看他。

是他錯了嗎?

用錯了方式?

慕浥枭吸了一口煙,覺得無味。

突然,默默從樓上沖下來,跑進小餐廳拽着慕浥枭的衣角,将他往樓上扯。

“怎麽了?”慕浥枭低着看他,默默不會說話,神色焦急,指着樓上,又拽了拽慕浥枭的衣服。

慕浥枭心一緊,“小貓兒出事了?”

默默點頭。

慕浥枭摁滅煙頭往樓上沖。

房間裏,楚心之倒在床上打滾,被子蹭掉在地上,她捂着頭,痛苦地呻吟。

慕浥枭大跨步地走過去,摟着楚心之的肩膀,“小貓兒,你怎麽了?”

“頭疼…。我的頭好疼。”楚心之的額頭上都是汗,牙齒咬着下唇,唇瓣都咬出血了,可見她疼到了何種程度,“頭好疼啊……”

慕浥枭皺眉,碰着楚心之的臉,“别怕,我現在就給你找醫生。”

亞特是半個小手後到的别墅。

一番檢查後。

楚心之的身體沒問題。

當他把結果告訴慕浥枭時,慕浥枭簡直想打他,“沒事?沒事她能疼成這樣?!”

亞特看着床上大呼着頭疼,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人兒,說,“隻有一種解釋,可能是催眠失敗後留下的後遺症。”

慕浥枭擰眉,“你不是說當初那藥對身體沒有影響嗎?”

“藥物對身體确實沒有影響,但我不能保證,催眠失敗後,會不會對她的神經及記憶造成影響。你也看到了,她之前就失去了部分記憶。”亞特看着楚心之,覺得怪異,根據他的了解,就算催眠失敗了也不會造成失憶或者是頭疼。

術業有專攻。

可能他不太了解這方面,沒辦法做出準确的判斷。

“所以呢?現在該怎麽辦?”慕浥枭的眉心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麽疼吧。

他聽見她呼痛就心疼。

亞特搖頭,“對不起,這我沒有辦法。”

“亞特!”慕浥枭怒吼,“你是醫生!”

“醫生也不是萬能的。”

楚心之抱着頭,在床上疼得打滾兒,身下的床單褶皺得不成樣子。

慕浥枭坐在床邊,“先打一針止疼針吧。”

亞特搖頭,“我不贊同,止疼針管不了多長時間,藥效過了後,她隻會更疼。”

慕浥枭急了,“那該怎麽辦?”

“找催眠師。她頭疼是催眠造成的,找催眠師應該有用。”亞特也不知道這種方法管不管用,總要試一試。

慕浥枭說,“既然需要催眠師,那就去找啊。亞特,你是醫生,應該有這方面的人脈吧。”

亞特聳肩,“實際上,并沒有。”

——

夜晚十點半。

“頭疼了”了一個半小時的楚心之才昏睡過去。

慕浥枭在這一個半小時裏,深鎖的眉心沒有一刻舒展。

他幫楚心之蓋好了被子,轉身出了房間。

靠在門邊的牆壁上。

剛才看到楚心之那樣,他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疼得厲害。

他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歡楚心之。

萬一,她離開了他可怎麽辦,估計得心痛死。

亞特回到住處後,拖醫院的同事幫他找專業的催眠師。

結果,真讓他找到了。

他立刻給慕浥枭打了電話。

“有消息了嗎?”慕浥枭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那邊,亞特興奮地說,“有個同事說,著名催眠師摩菲有兩個得意學生,阮征邢和秦暖。目前,阮征邢找不到,但,秦暖在H市,可以找她試一試。”

挂了電話。

秦暖…。H市秦家的大小姐,居然是著名催眠師摩菲的得意學生。

從來沒聽說過。

慕浥枭當機立斷,給左恒打了電話,讓他回一趟H市,無論如何将秦暖帶到Y國,哪怕綁也綁到這裏。

左恒在得到消息的當晚就乘私人飛機回了H市。

如此一來,慕浥枭想要轉移楚心之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

秦暖到達Y國是在兩天後。

上午,十點。

她在來之前,并不知道要給誰催眠,隻是對方給的酬勞很豐厚,加上她最近的心情也有點抑郁,就當出國散心了,所以就來了。

進了别墅,左恒嚴肅地說,“秦小姐,還請把手機交出來,等您離開的時候會還給您。”

秦暖還沒來得及欣賞别墅裏奢華的布置,就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上交手機?爲什麽?”

左恒:“不好意思,這是别墅的規矩。”

事實上,走進别墅後,秦暖就發現手機沒信号了,連網都聯不上。

都這樣了,還需要上交手機。

别墅的主人是不是有病啊。

秦暖把手機關了機,交給左恒。

在他的帶領下,上了二樓。

當她站在房間門口,看着坐在床上看書的楚心之時,真的想哭了。

秦暖不動聲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真特麽疼。

媽的,楚心之沒死啊!

這一刻,她覺得歲月是如此的靜好!

所以,需要治療的人是楚心之?

當初阮征邢還是對她催眠了?

她怎麽會在Y國?

是被誰帶走了?

秦暖的腦中湧出了很多疑問。

楚心之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看着站在門口的秦暖,眼睛眨了眨。

即使相交時間不長,兩人之間的默契還是有的。

幾乎是一瞬間,秦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被人囚禁了,不得不待在這裏。

慕浥枭的眼神在楚心之和秦暖之間轉換。

秦暖也在H市,她不會人認識楚心之吧。應該不會。他派去的人查到秦暖回國不久,甚少出家門,幾乎不與外人接觸。

可也說不準,楚心之是國民女神,網上多得是她的消息。

慕浥枭擔心楚心之的身體,才沒有進行深入查探就将秦暖帶過來了。

如果他繼續往下查,就會知道,秦暖不僅認識楚心之,她們之間的關系還很深。

“秦暖?”慕浥枭從椅子上起來。

秦暖點點頭,“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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