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我倆心有靈犀


郭雪抱着一絲僥幸的心理。

心想着,查監控就查吧,反正洗手間裏沒有監控,他們沒有親眼看見她灑卸妝油,就不能污蔑她。

這樣想着,心漸漸平靜下來。

九點半。

一衆人去了監控室。

調出了地下一層貴賓休息室外走廊的監控錄像。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隻有郭雪。

兩隻手緊緊扣着,時不時磨搓一下,顯示了内心的緊張。

畫面中,整個走廊安靜得很,很少有人走動。

周曉靜和田甜在走廊上走動了幾次。

每次都端着奶茶,或者咖啡,要麽,就是點心,水果。

忙裏忙外的伺候黛絲絲。

從沒去過洗手間。

時間爲八點二十三分四十一秒時,郭雪出現在走廊,手裏拿着包包,走進了洗手間。

刷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郭雪身上。

她仰着頭爲自己辯解,“我去上個廁所,不行啊。”

隔了沒多久,她從裏面出來。

左右看了一眼,好像在看走廊上有沒有其他人。

鬼鬼祟祟的,擺明了心裏有鬼。

郭雪走後,沒有人再進洗手間。

直到八點二十七分十二秒,黛絲絲進去了。

周曉靜和田甜陪同,守在了洗手間外。

還沒到一分鍾,裏面傳來黛絲絲的尖叫聲。

周曉靜和田甜沖了進去,将人從裏面扶出來。

後面的錄像不用再看。

即使後來有人進去,也跟黛絲絲的腳扭傷一事無關。

楚心之轉過身,看着郭雪,“你還有什麽說的,洗手間裏的卸妝油就是你倒的,你想讓黛絲絲摔倒,你想破壞今晚的珠寶秀!”

“郭雪,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大家辛辛苦苦努力了一個月,你難道就忍心看着大家的心血都白費?”

“你也是設計部的人,爲什麽要這麽做?”

“真是應證了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

“……”

面對大家的譴責,郭雪抿抿唇,眼神鎮定,“憑什麽說是我弄的?有證據嗎?我隻不過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

于超冷聲說,“楚總監提前将黛絲絲的規矩告訴了大家,大家都知道黛絲絲難伺候,化妝間這邊也有洗手間,你爲什麽要跑那麽遠去貴賓休息室的洗手間?”

他覺得一個大男人跟一幫女人讨論洗手間這種話題還挺難爲情的,他也是氣急了。

“我、我……”郭雪神色有慌亂,“這邊洗手間的人多,我想去休息室那邊的不行嗎?”

還在狡辯。

這個女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事實真相都擺在眼前,她還有臉說不是自己做的。

“那你怎麽解釋,整個晚上,除了你和黛絲絲進了那間洗手間外,沒有别的人進去過。”于超冷笑,“你别告訴我是黛絲絲自己閑着沒事,灑了卸妝油在上面,自己摔着玩兒。”

“你!”

郭雪氣急敗壞。

眼見他一直維護楚心之,頓時罵道,“你是楚心之的代言人,還是愛慕者?!口口聲聲替她說話。”

于超看了眼楚心之,又瞪向郭雪。

他詞窮了。

楚心之瞥了郭雪一眼,眸光冷冷。

整個設計部也就三個男生,之前郭雪喜歡的那個男生調去其他省的分工作室了,除了于超,也就董飛一個男生。

于超素來紳士,董飛卻是個急性子。

他一看郭雪狡辯的嘴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一把扯過她手上的包。

“不是說灑了卸妝油嗎?”他把她包包的拉鏈拉開,“我倒要看看你的作案工具有沒有留下來。”

郭雪一瞬間緊張起來,“我的包,你還給我!誰讓你搶我包的?!啊!”她氣得放聲尖叫。

董飛不管不顧。

将她的包倒過來拎着。

裏面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紙巾,口紅,眉筆,鏡子……都是女生用的東西。

董飛一愣,感覺這不符合設想啊。

難道她把“作案工具”給扔了?

“你還給我!”郭雪反應過來,撲到董飛面前,“你神經病啊,變态!有你這麽混蛋的人嗎?居然翻女生的包。”

工作室的幾人:“……”

監控室裏其他工作人員:“……”

董飛一擡手,躲過了郭雪的猛撲,蓦地看到了包包側邊還有拉鏈。

他拉開了拉鏈,跟剛才那樣,抖了幾下。

裏面嘩嘩嘩掉出來五個空瓶子。

是裝卸妝油的瓶子。

周曉靜一眼就認出來了,指着郭雪,“你還敢說不是你?!”

董飛一甩手,把她的包扔在地上。

“證據就在眼前,看你還嘴硬不?”他冷哼了一聲,“最見不得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我平時都不爲難女生的,今天也是被你搞得火大!”末了,董飛爲了維護自己在設計部女生面前的形象,辯解了一句。

烏梅沒繃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對董飛豎起了大拇指,“爺們兒!”

董飛拂了拂劉海,“必須的!”

楚心之的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空瓶子,漫不經心說,“事情的真相大家都看到了,我也不多解釋什麽。郭雪,你明天到工作室交接下工作,順便把這個月的工資結了。”

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辭了郭雪。

大家互看了一眼。

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郭雪愣神,怔忡間,大家都出了監控室。

“已經快十點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忙。”楚心之轉身說,“大家今天都辛苦了。”

幾個人都點點頭,相互道别。

邊聊邊往展覽廳出口走。

于超跟上楚心之的步伐,“楚總監,你怎麽回去?挺晚的,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

“我……”正準備說自己打車回去,包裏的手機響了,她略含歉意地朝于超點了下頭,接通電話,“北弦。”

于超在邊上一愣。

他剛才那話問的有些傻。

依着那一位對她的寵愛,怎麽會舍得她晚上一個人回家。

果不其然——

電話那邊,傳來盛北弦磁性低醇的聲音,“我讓管家在展覽廳外等你了,你出去的時候看着點,别跟他錯過了。”

“哦。”楚心之聲音軟軟,有種吃了黏黏的玉米粒兒的感覺,她笑着問,“你怎麽知道我這會兒剛出來呀?”

盛北弦頓了頓。

他派了人二十四小時在暗中保護她,她的一舉一動,他打個電話就能知道。

卻是不願讓她有負擔,笑着回,“我倆心有靈犀。”

“噗。”楚心之笑得眼睛都泛着水光,擡眸看着不遠處,“我看到林管家的車了,不跟你說了。”

盛北弦低低道,“嗯。路上小心。”

通話結束。

楚心之唇角依然挂着淺淺的笑。

突然想起邊上還站着于超,她語調輕緩說,“我家的管家過來了,接我回去。”

于超擡眼看着向這邊走來的中年人,露出一個笑,“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走了。”

“好。”

說話間,林管家已經走到了近前,“少夫人,大少爺讓我過來接你。”

楚心之收回視線,看向管家,“等很久了吧。我忙得有點晚。”

“不晚不晚。”林管家笑笑,“我這也剛來不久。”

兩人邊走邊說。

于超站在原地,看着楚心之的背影。

腦子裏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她剛才跟盛北弦通話時的樣子。

嬌笑着,聲音軟糯好聽。

感覺還有點萌。

一點也不像她平時在工作室裏清冷疏離的模樣。

也不像她今天在秀場表現的利落淩厲的樣子。

思緒猛地回轉,他擡手拍了拍腦袋。

真是魔怔了!

他想這些幹什麽?

搖搖頭,往停車場走去。

時至十點四十。

黑色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盛家老宅的前院裏。

楚心之跟林管家道了聲謝,下車。

她緩緩擡起頭,漆黑如墨的夜空中,零星的布着幾顆星子,并不閃亮。

三樓主卧的窗戶上瀉出一抹光輝。

她抿抿唇,往屋裏走。

家裏人都睡下了,客廳亮着,林嫂在收拾地毯上散落的玩具。

見楚心之進來,她直起身,笑着打招呼,“少夫人回來了。”

“嗯,剛到。”楚心之笑笑。

“餓不餓?”林嫂指了指廚房,“我給你煮點宵夜吧?”

楚心之抿唇,其實是有點餓的。還是五點之前跟同事在佳海展覽廳附近的餐廳吃了點東西,一直忙到現在,一刻也沒停過。

眼下,快十一點了,卻是不想麻煩林嫂。

“謝謝林嫂,不……”

“給她煮點小馄饨。”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她擡眸,見盛北弦披着睡袍緩步從三樓往下走。

“我這就去。”林嫂把最後兩個玩具收拾好,放在一個大塑料盒子裏,轉身去了廚房。

盛北弦擁着楚心之坐在客廳沙發上。

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揉捏着。

楚心之想說點什麽,肩膀上傳來舒服的感覺,她嘴皮子都懶得動一下。

本想着秀場九點結束,她最多九點半就能離開,沒想到處理郭雪的事,耽誤了時間。

“這麽晚了你還沒睡?”被他按摩了許久,她的疲勞舒緩了些,微微眯着眼眸,問道。

盛北弦倏地湊到她臉上親了親,“不說了等你麽?”

“寶寶呢?有乖乖聽話吧。”

林嫂恰巧端着一碗小馄饨出來,聽到她的話,插嘴道,“大少爺親自哄着小小少爺睡覺的,兩位小小少爺乖着呢。”

要她說啊,大少爺挺會帶孩子的。

哄孩子的時候,别提多溫和了,哪像平時闆着臉冷冰冰的樣子。

他啊,是慈父。

楚心之接了林嫂遞過來的勺子,扭頭朝他笑,“什麽時候讓我見識一下,盛大BOSS哄孩子呗?”

她挺好奇的。

都沒見過他哄寶寶的樣子。

一般她在家時,他都粘着她,不管寶寶。

當真沒機會見到。

盛北弦擡手捏着她的耳垂,面色僵硬地說,“趕緊吃,都十一點多了,還要不要睡覺了。”

楚心之哦了一聲,低頭舀着小馄饨往嘴裏送。

盛北弦擡眸,“林嫂先去休息,一會兒我洗碗。”

林嫂點頭,離開了客廳。

寂靜的空間,隻剩下兩人。

偶爾傳來楚心之呼呼吹氣兒的聲音。剛出鍋的馄饨熱乎乎的,很燙。

吃完宵夜,盛北弦拿着碗筷去廚房,楚心之上了三樓。

先去嬰兒房看了眼。

兩個小家夥睡得香甜。

彥彥的小手抓在小爍的小被子上。

楚心之唇角漾開了笑,俯身親了親兩個小寶貝。

擡手把彥彥的小手拿起來,放回他自個的小被子上。

彥彥的手握成了一個小拳頭,小嘴巴哼唧了兩聲,竟然醒了。

眨巴着眼睛,看向楚心之。

咧着嘴笑。

楚心之:“……”

她這是把這個小家夥弄醒了?

隻好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蛋,小聲跟他商量,“不許哭鬧,一會兒該把你哥哥吵醒了。”

彥彥乖得不得了,整個小身子往她懷裏鑽,摟着她的脖子。

盛北弦回到卧室轉了一圈,沒見到人,便猜到她去看兩個小崽子了。

轉身出了卧室,往隔壁的嬰兒房一看,果然在裏面。

見她抱着彥彥,他的眉微微蹙了蹙。

楚心之用口型說:“彥彥醒了。”

盛北弦:“……”他看到了。

這個臭小子是想挨揍,都幾點了,竟然不睡覺鬧騰他的寶貝。

他輕輕地說,“我抱着,寶貝去洗澡。”

楚心之想了想,把彥彥抱給出他。

二十分鍾後,她從浴室出來,盛北弦悠閑的躺在床上。

“彥彥呢?”

盛北弦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上來,“他睡着了。”

楚心之坐在床邊,“我頭發還濕着。”

他坐起身,拿了櫃子裏的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再次躺下,已經十二點了。

盛北弦翻了個身,側卧着,手臂摟着她的纖腰。

粗粝的指腹在她腰間輕輕揉搓,不像是按摩,倒像是撩撥,帶着點暧昧。

楚心之埋在他懷裏,輕聲嘟哝,“我有點困。”

說好了夜晚補償他的,但她實在困得厲害。

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腳踝有點酸,可能站得時間太久了,腰也很酸。

“嗯,不鬧你了,乖乖睡覺。”盛北弦唇輕觸了下她的額頭,落下一下淺淺的吻。

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間幫她揉捏。

他當然曉得她很困。

從下午五點忙到晚上十點多。

都沒停歇過。

他按捏了會兒她的腰,手伸出被子,握着她的手腕,輕輕捏着。

摸到她手腕上光溜溜的一片。

突然說,“手鏈呢?”

楚心之被他的話驚醒了,睜開眼睛眨了眨,三言兩句跟他講了晚上秀場後台發生的事情,“然後我就把手鏈給黛絲絲了,要不然她不肯走秀。”

黛絲絲提出第三個條件時,看了眼她的手腕,她注意到了。

盛北弦半晌沒說話,楚心之看向他的眼睛,“你不高興啊。”

他肯定不會高興。

他給她買的手鏈,她卻送給其他女人了。

當時的情況,如果不立刻安撫好黛絲絲,她的經紀人不會罷休。

她主動抱住盛北弦的胳膊,軟聲說,“我錯了。”

“嗯。”

“你不生氣啦?”

盛北弦擡手捏了一把她的鼻子,“我生氣有用?”

哪次她幹出點兒惹他生氣的事,隻要撒嬌服軟,他也沒拿她怎麽樣。

楚心之阖上眸子,“我真要睡了,明天還要去醫院看黛絲絲。”

想起黛絲絲,她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辦。

“我還有點事,要你幫忙。”準确來說,是需要顧飏幫忙。

“什麽事?”

“我跟你說了,我答應了黛絲絲三個條件吧。我已經完成了兩個,還剩下一個。”楚心之頓了頓,繼續說,“你跟顧飏說一聲,讓她明天陪黛絲絲一天。”

盛北弦:“……”

這種事,他這個大哥的話估計也不管用。

楚心之:“是不是有困難?”

顧飏也是個風流公子,不過他跟韓子赫不一樣。

顧飏隻撩,從不真槍實彈。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說的就是他這種。

所以她才敢大膽應下黛絲絲的條件。

“明早我跟他說。”

“嗯。”楚心之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一覺醒來,外面的天大亮。

耳邊是秒針嘀嘀嗒嗒的走動聲。

楚心之伸了伸懶腰,抱着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柔軟的發絲蓬松淩亂,睡眼惺忪。

盛北弦正在衣帽間換衣服,透着一層朦胧的磨砂玻璃,隐隐約約看到他光裸着的上身。

她擡眼看時間,八點十分。

不早了。

揭開被子,光着腳踩在地上,跑去了衣帽間。

盛北弦套上了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襯衫,低頭扣着紐扣。

聽到身後的響動,他低聲笑笑,“怎麽不多睡會兒?”

“唔,已經睡好了。”

她站在他面前,接過他的手,幫他把剩下的幾粒紐扣一顆顆扣上。

盛北弦勾唇,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這麽乖?”

“我哪天不乖啊?”她小聲說。

昨晚犯了錯,她這是用别的方式彌補。

幫他扣好了紐扣,拿了一條藏藍色的領帶搭在他的脖子上。

她拍拍他的肩膀,嫌棄道,“頭低一下呀,我都夠不着。”

盛北弦:“……”

他依言,低下了頭顱,還是覺得高,隻好彎下膝蓋。

楚心之很快幫他系好了領帶,“好了!”她往後退兩步,欣賞了一下,“真帥!”

盛北弦愉悅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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